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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不就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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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社死的一天【笑脸】
余遇芋涨红的脸瞬间更红了,“咳咳咳。”
还在咳。
余遇芋顺着顾淮颀左手手指的方向看去。
水杯?是在让她喝水吗?
余遇芋一手附在嘴上,一手拿着水杯,欠身走进休息间。
休息间有股淡淡的咖啡香,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在里面喝了几口温水,终于缓了过来。
出来时,顾淮颀还在原地站着,余遇芋便快步走上前。
“不好意思。”
“……”
余遇芋 没听见回应,便小心翼翼抬眸朝顾淮颀看去。
顾淮颀这才盯着她,懒散地悠悠“嗯”了一声。
余遇芋见他还不走,便又抬头向他看去,这一看才发现顾淮颀一直盯着她,就等着她看他呢!
余遇芋正准备移开视线说些什么,便听到对面懒散的声音传来。
“看来你能和人对视啊。”
说完,顾淮颀就潇洒转身离去,没给余遇芋说话的机会。
余遇芋被他这句话一哽,根本说不出什么话回他。
所以他一直站着等在这儿就是为了呛她一句吗?
余遇芋望着顾淮颀的背影回过神来,在内心骂自己清醒一点。
色令智昏,刚被人呛就对着人的背影出神,真有她的。
顾淮颀走后,陆陆续续就有工作室的其他人小伙伴进来,余遇芋返回工位把剩下的煎饼果子一口一口吃完,似乎还有些赌气,吃得跟个仓鼠一样。
“遇芋,昨天好像挺早下班的。”
余遇芋没懂那女生的话,只能顺着她的话回,“是啊,蛮早的。”
“所以你昨天干嘛去了?”
“啊?”余遇芋还是没太明白。
“一脸萎靡的样子。”
好吧,原来搁这儿等着呢!
“还带着一丝丝的欲求不满。”女生又补了一句。
好吧,貌似这还不是最大的……余遇芋一大早被连番开玩笑,有点怀疑自己这是进了个什么样的工作室?
“……”
余遇芋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那女生。
那女生看着余遇芋的表情,又默默加了句,“可能……我看错了?”
“……”
你看错就看错,你还用疑问句。
那女生看着余遇芋的脸色更不好了,正准备开口补救,余遇芋立马快速开口。
“别说了,我只是没睡好。”
那女生讪讪把张开的嘴闭上,没再说了。
今日不宜太早出门,一大清早就被人呛两次……关键是其中一人还是顾淮颀,这就算了……
居然还有人说她欲求不满!Excuse me?她不就是睡眠不足嘛!
……她不就是多看了两眼顾淮颀的背影嘛!不就还瞟了两眼顾淮颀的大长腿嘛!不就一大清早和顾淮颀对视了嘛!
好吧,她承认,自己确实状态不佳,可也不至于被说成“欲求不满”这般夸张吧。
余遇芋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自己模样有异,便偷偷溜去洗手间,对着镜子细细端详了足足五分钟……
她轻轻抚了抚脸颊,又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刚从洗手间出来,被才进工作室的付泽铭叫去了办公室。
“那个音乐会,你记得多注意一下他。”
他是谁,余遇芋自然知道,立马回道:“好。”
想了想,又觉得回得不太上心,补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你……”付泽铭看着她,欲言又止。
余遇芋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就是,你……不问问为什么。”
余遇芋心中好奇,却故作平静地说道:“哦,你想说吗?”
付泽铭没回答余遇芋的问题,只轻轻说了句“挺好”。
轻得余遇芋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不过她也没问付泽铭刚刚说了啥,她不在意。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看到信息时余遇芋刚从付泽铭办公室出来。
杨若竹:【你今天什么时候醒的,太早了吧,昨天买的面包都没吃】
余遇芋:【哈哈哈,今天早上有点事,面包你们吃吧】
杨若竹:【你最近也太忙了吧】
余遇芋没回复了,接着那边又发来一条信息。
杨若竹:【对了,我妈妈今天上午就走了,今天晚上还是和之前一样?】
余遇芋:【对呀,你和你男朋友吃吧】
杨若竹:【好】
余遇芋今天一天都不太精神,脑袋昏昏沉沉的,准备早点回去补个觉,于是一下班就走了。
至于顾淮颀,除了余遇芋早上和他见了一面,便再没见过。
平常度过了几天,余遇芋逐渐得心应手,慢慢适应过来。
果然,古人云“万事开头难”这句话是没有错的。
音乐节这天,付泽铭没像第一次那么不靠谱,提前给余遇芋发了信息,说不用去公司。
付泽铭:【你家地址发我一下】
余遇芋看见这条信息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她一直都不太习惯麻烦别人,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
余遇芋:【不用了,我直接去顾老师家楼下等吧,刚好有事要去那边】
付泽铭也没有多想,直接回复了“好”之后没再多言。
付泽铭接到顾淮颀后,是在小区门口看见余遇芋的。
看着开车的人是付泽铭,副驾驶是空着的,余遇芋下意识去开副驾的车门。
刚触碰到把手,付泽铭的声音便响起。
“坐后面吧。”
余遇芋呆愣,发了一个非常轻微“啊”的声音,若是不看她嘴唇,是根本不知道她说什么的。
付泽铭没再解释,直接用头示意余遇芋坐后座。
余遇芋看了眼付泽铭,向左移了几步。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顾淮颀依然占据着那个熟悉的位置,慵懒的姿态未曾改变,只是这次他未再用帽子遮掩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
不同往昔的是,当余遇芋轻轻拉开车后门时,他竟伸出了左手,自然而然地挡住了从车门缝隙间肆意闯入的阳光,动作间露出几分漫不经心的优雅。
顾淮颀的目光不经意轻轻掠过余遇芋,姿态闲散。
余遇芋心中猛地一惊,下意识地看向顾淮颀,恰好与他的视线相撞,只见他微微挑眉,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凌乱的步伐上。
余遇芋表面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右手死死背在身后攥着。她匆匆坐上副驾后面的座位,右手不自觉地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水似乎是她内心慌乱的见证。
一路上车内寂静无声,只有车窗外偶尔传来的嘈杂声。
余遇芋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
刚刚好像忘了打招呼,怎么办?
现在开口会不会太尴尬?不说的话又显得不礼貌……
时机一旦错过就不再,余遇芋在脑中后悔,无意识间竟开了口。
“颀颀好。”
“……”
余遇芋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空气更静了。
顾淮颀和付泽铭皆是一愣,后来付泽铭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余遇芋尴尬地侧过头偏向窗外那一边,掐着自己的大腿,脸皱成一团。
“你喊我什么?”
顾淮颀这句话说得极快,还比较含糊,但余遇芋听到了,还听出来了其中的不悦。
不用回头看,余遇芋都能感觉得到身后的低气压。她左手撑着自己的左脸,没敢回头,试图挡住自己的脸,声音也变得更加含糊:“没什么。”
“哈哈哈哈哈……”付泽铭还在笑,“我可都听见了啊。”
余遇芋脸皱得更厉害了,看着车窗外心如死灰,算了,不如跳出去吧。
外面阳光热烈,但是余遇芋的后背真的好冷啊。
“不是,我只是觉得刚刚没打招呼挺不好的。”
余遇芋说这句话,还不忘偷偷瞄一眼顾淮颀。
“那你喊什么颀颀啊?”
付泽铭说“颀颀”二字还用的余遇芋刚刚的语调。
“……”
“就是脑子……”突然抽筋。
余遇芋瞥了眼顾淮颀,然后又看了眼付泽铭,最后打算自暴自弃。
算了,解释不清楚了。
付泽铭从后视镜看了眼顾淮颀,又转向看了一脸愁容的余遇芋,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余遇芋,你别说,你还满搞笑的,哈哈哈哈哈哈。”
余遇芋又偷瞄了眼顾淮颀,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和顾淮颀说:“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想和顾老师您打个招呼。”
顾淮颀冷着脸瞥她一眼,依然没有说话。
很好,连“您”都出来了。
“鱼鱼,你不和我打个招呼吗?”
付泽铭像是巴不得余遇芋立刻被丢出车外,还在一旁拱火。
“铭铭,泽泽,还是付付啊?”
余遇芋又把头转向车窗那侧,准备装死。
“诶,你的名字挺好,哪个字都是yu这个音节。”
余遇芋尴尬一笑,根本不敢再回头。
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次的气氛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沉闷了。
余遇芋面如死灰,心中悲壮得如同即将赴死的战士。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尴尬的局面,只能默默消化这份煎熬,努力维持着表面的疏离与清冷。
真的只能以死解局了吗?
快让付泽铭这个东西不要再笑了啊。
不就是个“颀颀”吗!她私下叫的更离谱。
余遇芋忍不住在内心腹诽。
七月流火,太阳炙烤着大地。
余遇芋一路上看的最多的就是窗外,城市的马路被太阳普照着,烫得隐约可以看到热霾在升腾,拥堵的车辆成群缓行,天边卡其色的的黄昏显得这个时刻有些浪漫。
尽管天气闷的让人发慌,稍微动一动,便满身是汗,但暑期音乐节依旧很多。光是余遇芋知道的,就有三场了,还都是在青淮开的。
一下车,余遇芋就感受到一股热浪,差点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