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狼狈为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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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庭赢像藏针的棉。
每一拳打在棉花上，然后被里面藏着的针狠狠刺伤。
路水清找不到突破口，北庭赢的阵法和北庭玉天差地别，一点空隙都没留给他。一旦他有布阵的想法，雏形直接被碾碎。
“路水清输了。”北庭长风道：“他着急了。”
路水清的实力确实不错，不过比起北庭赢还是差了些，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前面比试沉稳有序的路水清这一场越到这后面，出招间带着几分着急。
北庭赢身经百战，哪能看不出来？不小心地露出些无关紧要的小破绽，一步步引诱着路水清。
在坚持了一个时辰，路水清被五品幻阵骗入阵中，以藏匿在其中的攻击阵法打下了擂台，他踉跄了两步后愣在原地。
输了。
三品灵脉和浴火重生藤没有了。
十长老冲上前扶住脸色惨白路水清：“清清！你受伤了吗？”
路水清收敛情绪，笑着摇头：“没有。”
在知道躲不开时，他以灵气催动天丝流云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只是五脏六腑受了些冲击，伤得不重。
他丢了一分，再也没有争抢榜首的机会。
筑基比完，金丹再上。
这轮比试一过，金丹只剩六人。
除了秦雪重和路水清这两个金丹初期外，全是金丹后期往上。
三个北庭家，两个剑宗剑修，一个穿云宗阵修。
看得出来这次金丹期的小辈们实力相差不多，人数不算多，偏偏淘汰下去很慢，所以拖到最后才比完。
朝仙城城主抽签时，所有人提心吊胆，这轮一过，基本前三就能定下来了。
第一对。
北庭赢对赵蔚。
穿云宗和十长老狠狠松一口气，剑宗弟子脸瞬间白了，赵蔚对北庭赢，必输无疑。
第二对。
北庭百对路水清。
北庭百，榜上另一个满分的人，比北庭玉强了许多，押注时前十赔率为一赔二，金丹巅峰的四阶阵修，路水清还是第一次碰见北庭百。
第三对。
秦雪重对北庭玉。
北庭玉实力不比金丹巅峰，前两轮堪堪用了法器才能取胜，无一例外，秦雪重再次挑中几人中的软柿子。
剩下六人上擂台，胜负除了路水清这一对，其他并无太大悬念。
路水清赢得了北庭玉，输给了北庭赢，那么对上北庭百，到底谁赢谁输？
北庭赢满分已定，这次榜首确定是他了。
比试前两个押注时大言不惭想压自己榜首的人，此时总算见识到天外有人。
北庭百阵法威力的确比北庭玉稳健不少，不过相较北庭赢威慑力小了很多，前面的比试好像磨刀石，一点点将路水清的光芒打磨出来。
宗主因为他十岁筑基去秘境那次后，不同意路水清出宗。宗内重重山峰内圈养的妖兽早被磨砺掉了血性，路水清看似换了不少贡献，其实对他的实际提升不大，上次出秘境进步前所未有，而这次多次被逼入绝境，更加挖掘他的潜力。
一般的剑修只能看见路水清剑法越发行云流水，但上面的尊者们清晰感觉到路水清原本略有锋利的气质收了许多，剑招仍旧有些不伦不类，或缓或急、或强或弱，但神奇的是，路水清居然全部融合了。
最为关键的是，路水清的阵法也在变。
一开始看得出来是三级阵修，可现在，他竟然把之前北庭赢和他用的对战阵法通通掰开用了过来。
北庭百本来是呈碾压式的，偏偏路水清如干涸的沙漠，不停吸收着来自别人水源，渐渐与北庭百持平，最后以剑阵融合正面胜了北庭百。
阵宗宗主看得想原地收徒。
“他的进步实在太快了！他对阵法的理解根本不像低级阵修！”
“和他比试的人，不管比他厉害还是弱，他先是统统学了过来，随后在一场场比试内再将糟粕剔除完全变成自己的东西。”符宗宗主跟着惊讶，修真界灵气丰沛，他自问见过不少天才，可路水清实在太惊艳了！
“有徒如此，还愁什么衣钵传承。”
剑宗宗主听得自己徒儿被夸，一时间心中说不来什么感觉，好像一株被从未精心管理过的花，在某天回头时猝然撞入一片茂盛繁华中。
或许他该多看看水清。
他想着，看着路水清的眼神情不自禁软和，他看见落下擂台的水清淡然的脸绽开不自觉的微微笑容，脚步随之加快。
“十师叔。”
隔着数里距离，剑宗宗主好像听见软下来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喊。
十长老的背早已佝偻，路水清在擂台上被人打成重伤没有弯过脊背，附身下去，更加方便十长老给他整理头发，两人行动间自然而然透露的依赖好似亲爷孙。
搭在旁边的指尖微颤，剑宗宗主恍然，幼时拽着他衣袖喊师父的稚童画面不知不觉变得模糊。
这轮结束。
赵蔚不出意外的输了，只能排名第五，北庭赢以满分拿下榜首，剩下路水清、秦雪重、北庭玉三位分数持平暂时并列第二。
三师兄他们愁的直抓头发：“你们还得再打一场。”
按照规则，榜首之下、百名以内，分数相同的一起上场进行混战，以落下擂台的先后进行排名。
本来双双进前三很高兴的，没想到还要打一场。
三师兄郁闷地看着缠绕纱布在手上，垮着脸的秦雪重，实在猜不出来谁赢谁输。
第一名无望，但第二名的奖励也不错，可惜没有灵脉。
秦雪重看了眼阵宗宗主，这次除了那把枪上了拍卖场，其他的东西他全捏在手里，修真界中真正能发挥金丹修士以下修为的法器很少。
他确保这些东西很受大家欢迎，这就足够了。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东西容易复刻，原理他们或许不懂，但照葫芦画瓢不难。毕竟修真界的人是没想到不是不会，那些真正需要高技术的热武器是保密级的，即便他爷爷也弄不到。
不管怎么说，没有图纸他们做不出来。
想要图纸只能从他这里买，尽管没得到灵脉，卖出去的图纸足够他们买一条等级稍低点的灵脉。
这次来仙门大比的目的达到了。
不过秦雪重还是很不爽，他在现代的时候，平时成绩回回第一，就连高考成绩都是省第一。这还是他第一次没得到想要的东西，第一就算了，他绝对不能再丢了第二。
北庭家内。
守着族中弟子的北庭长老对北庭玉道：“秦雪重的法器比路水清麻烦许多，如果你没办法第一时间避开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法器接近他，就先解决路水清。路水清没有法器，你上场之后所有防御类法器全部打开，其实的法器全部对路水清引爆，这样可以最大程度降低你受伤的风险，秦雪重若不蠢，定会等你们斗得两败俱伤再出手。”
用法器轰炸。
他分明是阵修，北庭玉心中不服气，但除了这样别无他法，凭心而论，以路水清后面的表现即便他全力以赴都不一定赢得了路水清。
三人再上擂台。
这也是为什么比试到后面更难的原因之一，不如前面比试的场数多，再次上场的时间快了很多，现在只给他们半个时辰的休息。
北庭玉遵循长老吩咐，一上擂台防御法器全部催动，就在他对路水清用法器时，侧边秦雪重对他猛炸。
防御法器一下蒸发大半，北庭玉顾不得秦雪重怎么和长老推测的不一样，在他慌张闪躲的同时，路水清见缝插针逼着他的走位，让他被秦雪重轰了个正着。
这绝对是北庭玉打得最憋屈的一场。
两面夹击，腹背受敌，路水清和秦雪重一唱一和，几下消磨干净北庭玉的法器，连阵法都没时间布出来。
“你们不要脸，以多欺少狼狈为奸！”
北庭玉被打出擂台时，破防大骂。
擂台干净了，只剩秦雪重和路水清两人相对而立，对付北庭玉他们并未受损，状态很好，两人对这个结果都很满意。
路水清握紧剑，身形拉出残影。
秦雪重速度肯定比不过路水清，一炮轰开逼近的人，秦雪重换上他的加强版防护服，前面比试的人没一个能威胁他到这步。
站在原地利用捕捉眼睛抓住路水清，这家伙快到离谱，一个金丹初期，灵气贮备量和他相差无几，居然还是看不太清。
顶着重重威力巨大的爆炸，路水清一剑刺中秦雪重。
灵气宛如陷入泥沼，消磨了大半，本来威力巨大的一剑不轻不重打在秦雪重身上。
就在这时。
秦雪重掌心翻转，迷你手枪对着近在咫尺的路水清就是一枪。
灵气弹堪堪擦手臂而过，拉出一条血线。
秦雪重不耐烦皱眉。
路水清真够麻烦的。
秦雪重很麻烦。
两人不约而同想着。
三师兄他们在下面看得眼花缭乱，实在看不出来到底谁赢谁输。
擂台上完全是战火纷飞。
秦雪重不懂阵法，一旦落入路水清的阵法中就是到了路水清的地盘，他退至擂台边缘确保自己后方安全，掏出自己准备对付北庭赢的家伙，不断往路水清身上招呼。
明明锁定了，奈何路水清滑得像鱼。
闪身时灵气弹擦过路水清发丝，发带从中碎掉，秦雪重微愣了下。
一念之差。
让路水清找到空隙，再次贴身接近了秦雪重。
秦雪重反应很快，往旁闪身加大火力。
奈何路水清以肉身硬抗伤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根本没法躲开。
天丝流云挡住两波，没法挡住第三波，灵气弹嵌入骨骸，灵气炸裂后会变成碎片残留在筋脉中，时时折磨痛苦异常，路水清好似没事发生，单臂锢住秦雪重。
匕首快速挥出，路水清反手抵挡，你来我往间，两人交手数次，招招都往对方的要害处挥去。
在秦雪重袖箭射出时，路水清打开秦雪重的手，尖锐的箭矢疾行而过。
秦雪重像百宝袋，藏着数不清攻击人的小玩意。
再纠缠下去，他的灵气会耗光，真的不一定能赢。
灵气炮的灰尘渐渐落下。
三师兄瞅着上面抱做一团的两人，满腹疑虑，怎么打着打着还打到一块了？
两人僵持了半个时辰。
先前路水清频频攻击秦雪重前胸防护服的一处，这里已经破开了裂痕。
抓住机会，路水清单手更用力地环紧秦雪重，不给发觉不对的秦雪重拉开距离的机会。
高抛起蓝蛟，卸掉灵气防护后的肉身远比防护服要柔软得多，路水清用尽所有灵气凝成无形的大手握住锋利的法器，以禁锢着秦雪重的自己后背为准，欲连带自己强行穿透防护服击败秦雪重。
这不要命的疯子想效仿赵蔚那场！
秦雪重几连炮轰在后方，反手抱紧路水清，利用冲力飞出擂台，密不可分的两人双双落地。
穿云宗弟子和十长老飞奔上来扶住两人。
“受伤了吗？”
“怎么样？”
秦雪重垫在下面被砸得胸口一闷，长发糊了他满脸，秦雪重推开倒在他身上的路水清：“要死你自己死，别拉着我！”
散着头发的路水清起身，不知道秦雪重为什么要一起掉下来，方才真刺中，受伤最重不该是他吗？
“清清！”十长老扶住路水清：“怎么样？”
“没事。”路水清拿出新发带绑好头发。
十长老欲言又止，还是选择什么都不问。
朝仙城城主飞上擂台，两人一同掉下擂台，还是同一时间，这第二和第三到底怎么算？
转念一想。
第二的奖励又不是给不起，直接宣布两人并列。
扬名册上，两人的名字瞬间上升，位置随机。
秦雪重很是不满：“凭什么他的名字在上面？”
三师兄不懂秦雪重在这些方面的莫名执着。
“北庭赢还在你俩前面。”
秦雪重：……
金丹比试完，以名次高低上去领取奖励。
第二名的奖励相较第一名相差太大。
有灵石和丹药，但对十师叔的帮助不大，路水清冷然的眼里几分失落。
向来只拿第一的秦雪重拿了个第三，俊脸黑沉沉的，特意离旁边的路水清十万八千里远，显而易见对路水清不爽。
后面只拿了个第四的北庭玉气得眼歪鼻斜，一个个装模作样的，进了前三还摆着个臭脸给谁看。
“结仇了这是？”
“路水清那个打法，谁能不生气？好好比试不成，非得拿命拼，真死了算谁的责任？”
“他们要是和北庭赢一个年龄，这榜首真不好说。”
“小声一点！”
五十年一次的仙门大比正式结束。
路水清回到十长老身边：“想在城内逛逛吗？”
他压在赌坊的灵石还没去领，买他一赔十，买秦雪重一赔二十，十万灵石翻到一百多万，总能够买本好的剑谱。
“朝仙城我熟着呢，师叔带你。”
“水清。”恰时剑宗宗主从台上下来：“你表现不错。”
路水清恭敬地行礼：“谢师父夸奖。”
“师父送你法剑不要，十师叔送你便要了？”剑宗宗主打趣，看见路水清被秦雪重轰得脏兮兮的，他在上面看得清楚，估计受了些伤：“丹药是不是不够用？天丝流云算不得顶好的法衣，回宗后为师专门再找人为你炼制一件如何？”
路水清一字未答。
短短几步间似隔着无形的生疏与隔阂，剑宗宗主不自觉想亲近自己的徒儿：“为师这些年的确忽略了你，是为师不对。”
“师父！”
依赖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北庭岚从北庭家那边过来。
剑宗宗主下意识接住小徒弟。
北庭岚亲昵地揽着宗主：“师父，我拿了筑基榜首，你怎么都不来找我？师兄，你也在呀，恭喜师兄勇夺金丹前三。”
“十师叔，我们走吧。”
“水清！”剑宗宗主不悦：“师弟拿了榜首，你身为师兄对师弟没一句祝贺的话吗？”
路水清头也不回。
“没关系，想来师兄他不太开心。”
剑宗宗主拧紧眉，看着路水清扶住十长老，两人似爷孙般并列走远。
“师父，万象拍卖场徒儿还没去过，听说今天还会再开一天，大伯和哥哥他们有事要忙，师父陪徒儿一起去看看嘛。”
让大徒弟冷落的失望被小徒弟温暖了回来，剑宗宗主道：“好，我们一起去看，你喜欢什么都给你买。”
鸿运坊。
仙门大比刚结束，扬名册的名次新鲜出炉，赌坊正是热闹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进进出出。
路水清换了身干净衣服，担心人多挤着十师叔，先带着十师叔在赌坊迎客堂坐下，自己去兑灵石。
赌坊的人见路水清前来，先前不认识的现在全认识了。
原本坐庄的庄家忙道：“仙友是来取灵石的？”
路水清点头。
庄家核对：“仙友买路水清九万，秦雪重一万。”
“押秦雪重五十万对吗？”旁边的也在核对。
中间隔了好些人，这里面很吵，路水清略提高了声量：“是的。”
“一赔二十，你赚大了！”
这个声音？
路水清侧头。
“是你！”
车向风伸长脖子，视线越过中间遮挡的人，发现是路水清。
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秦雪重。
他和秦雪重的灵石还没拿，不好挤过来：“你也压了秦雪重啊！”
秦雪重听见车向风的话，略有诧异地望路水清。
“比试前你还不认识他吧，居然也舍得押秦雪重。”
比试上怒气早消了的秦雪重尾指微动，难道路水清在拍卖场里就猜出他是谁，还这么相信他能拿到前三？
本来看赔率高，顺势押了秦雪重的路水清莫名被看得心里有几分奇怪的感觉。
“嗯。”
庄家递来灵石，神识一扫，灵石数量没问题，路水清装入储物袋头也不回出了赌坊。
“这么巧遇见，不一起走吗？”
“为什么一起走？我们很熟吗？”秦雪重收好自己的灵石，他的小金库又猛添一大笔资金。
“没想到他押了你，他先前没见过你啊，很信你嘛。”
“看我赔率高，顺手的，走了。”
仙门大比结束第二日。
基本收拾完毕，大大小小宗门势力准备启程回归。
清晨，辰时。
西南方，陌玉城城后百里处，浓郁灵气攀升至顶峰，从冲出一柱彩色灵光。
灵气喷涌而出，彩光大绽，百鸟齐鸣、万兽奔腾。
新秘境诞生，异宝现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狼狈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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