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是博士！我没救了》棠栖凤

263、第 263 章 离开博士的

　　自愚人众派人来与我接触之后，我便开始心如止水地在梅洛彼得堡开始混吃等死了。

　　若是放在还没有见愚人众之前就决定离开，事态自然完全不会到达如今的地步，现在我当然也可以谁也不顾及地逃走，且我有十足的信心莱欧斯利会同意帮我，可是那样，莱欧斯利势必会有麻烦。

　　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

　　至少从一位朋友的角度出发。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在梅洛彼得堡的牢狱生活很快就迎来了新的“变数”。

　　林尼，琳妮特，菲米尼，这三位互相将彼此视作最重要的家人的组合，竟然一起出现在了梅洛彼得堡。他们三人的出现毫无疑问是和壁炉之家的行动有关。

　　在避开一众会认得我这张脸的人后，事实上我现在在梅洛彼得堡的知名度怕是仅次于莱欧斯利这位公爵了，我直接示意林尼等人到了一处无人会经过的地方。

　　林尼一见到我，脸上的激动之色难以抑制。
　　“塔德纳大人！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呢？”我伸开了手臂，任由林尼转着圈地把我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亲眼确认过后，现在总能安心了吧？大魔术师？”

　　林尼松了口气，多出一丝害羞来：“塔德纳大人没事就好。自从您被关进梅洛彼得堡，我便日夜担心您的安危，壁炉之家没有理由是无法插手梅洛彼得堡的，我想请命单独一人来救您，可惜却被【父亲】拒绝了。”

　　林尼的直白令我有些动容。

　　彼时机械师设局让自己死在我的手上，那场局令我不满的是，机械师挟我们之间多年的情谊，料定我必定不会拒绝，即便这样的决定会让我暂时陷入不义之地，而另一点，则是机械师竟然选择了在林尼的魔术秀上逼我动手。

　　我也怀了林尼会因为这件事与我疏远的准备，不过好在结果并非我所预想的最差情况。

　　“【仆人】大人的决策是正确的，至冬和枫丹在外交上一直保持着和平友好的状态，不宜为我的事情冒险。况且……”我本来想说，况且，对如何处理我的身份一事，至冬那边恐怕也有过交锋吧。

　　不过这些都不宜对林尼等人说出。
　　我自然地转移话题：“你们既然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为了【公子】大人的事吧？”

　　林尼点头：“没错，【父亲】让我们潜入梅洛彼得堡，调查【公子】大人失踪的原因以及莱欧斯利隐藏的秘密。对了，【父亲】还让我先确认您在梅洛彼得堡的安危。”

　　我闻言一笑：“不愧是【仆人】大人，那位大人知道只要你们能找到我，其他的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还真是效率高超。”

　　林尼有些慌张地解释道：“【父亲】也很关心您的安危的，【博士】大人一直想从【父亲】手里完全抢走对您这件事的处理权，【父亲】写信向女皇大人谏言才没有让这件事发生。”

　　“不用这么紧张，林尼。”我伸手拍了拍林尼的肩膀。

　　“执行官要做的事情，要思考的事情有很多，我还没有自大到要把自己标榜为最重要的那一批事情里，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副官’该有的想法。”

　　林尼的肩膀松懈了几分，他长舒一口气。

　　“我只是……不希望您与【父亲】之间产生嫌隙。塔德纳大人也好，【父亲】也好，都是于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我很荣幸能成为这样的人。”

　　我其实稍有些惊讶，在林尼心里，我竟然也能是和那位【仆人】大人相提并论的人物了。现任【仆人】阿蕾奇诺，她改良了壁炉之家的形式，更是终止了与实验室持续了好几任任期的合作，对出身壁炉之家的孩子们而言，这位【父亲】是不一样的。

　　我甚至觉得若哪一天【仆人】要向冰之女皇举起利刃，这些孩子们也会坚定地站在她身后。

　　我顿了一下：“关于【公子】大人失踪前的全貌，我确实知道。他从废弃生产区的管道下潜，但之后却不知所踪，我有一些猜想，那那样的猜想也不过是【公子】大人进入梅洛彼得堡后对我说的，他感觉‘有声音一直在呼唤他’。那声音来自梅洛彼得堡的地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林尼感激道：“【父亲】并没有要求我们一定要找到【公子】大人，我们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其实还是调查梅洛彼得堡的秘密。”

　　“秘密？”我显露出适当的疑问。

　　林尼很显然不会对我有所隐瞒。
　　“梅洛彼得堡一直都藏着一个秘密，甚至有人说，梅洛彼得堡本身的存在便是为了这个秘密而建立的。壁炉之家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个秘密，可是在不久之前，我们安插在梅洛彼得堡的探子都离奇消失了。这大概是一种警告，或者是挑衅，所以我，琳妮特和菲米尼收到命令前来调查这件事。”

　　“塔德纳大人有什么头绪吗？”林尼带着些希望地看着我。

　　我沉思。

　　梅洛彼得堡的秘密，我倒还真知道一个，公爵办公室底下，那个快要爆掉的阀门下的、能把所有枫丹人都给溶解掉的原始胎海。

　　莱欧斯利一直隐瞒是为了不在梅洛彼得堡掀起不必要的恐慌，必要时刻，他会一直坚守在梅洛彼得堡，直到原始胎海水彻底爆发。

　　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林尼吗？

　　一边是真诚上进的年轻后辈，一边是对我一直颇为照顾和信任的公爵。我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感受到左右为难。

　　“按理来讲，我作为【博士】的部下是无权过问壁炉之家的事务的，但这件事，我想先得到一个答案，壁炉之家调查这个秘密，是为了什么呢？”

　　“塔德纳大人的顾虑也很正常，壁炉之家调查这件事的目的也并非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林尼道：“您也知道，【父亲】手上有收集水神之心的任务，而就在不久之前，【父亲】确认水神之心并不在水神身上。”

　　“这可是个大新闻。所以，【仆人】大人怀疑神之心可能是在梅洛彼得堡？”

　　“没错。”林尼点了点头：“寻找神之心的最优先目的是为了解决枫丹的预言危机，这一点，女皇大人也是同意了的。”

　　“看来，【仆人】大人也相信预言是真的。”

　　“枫丹的海平面确实一直在上升，而且，塔德纳大人应该知道吧？【公子】大人因为牵扯一桩案件进了梅洛彼得堡，而那起案件的受害者，就是被凶手用原始胎海水给溶解了。”

　　我恍然。
　　“既如此，我便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梅洛彼得堡的秘密，即，梅洛彼得堡的地下，便是原始胎海。”

　　林尼的表情很惊愕，就连琳妮特也抑制不住颤抖的瞳孔。

　　林尼向我再三确认了情报的真实性，我坦言了在莱欧斯利的准许下亲眼见到控制原始胎海的阀门以及梅洛彼得堡周围的海水已经在逐渐被原始胎海水渗透的事情。

　　“我并不认为水神之心在梅洛彼得堡，至少公爵绝对不知道神之心的所在。”

　　“您的话听起来像是为了莱欧斯利劝我们赶紧离开。”

　　我微笑：“年轻后辈要心胸开阔一点，我没有偏袒公爵的意思，就算有，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林尼看着我：“您很欣赏那位梅洛彼得堡的公爵？”

　　琳妮特在旁边淡淡地道：“哥哥又在内心不平衡了。”

　　“琳妮特……”

　　“表达不满是年轻后辈的特权。不过我确实希望你们不要在梅洛彼得堡停留太久。你们所要调查的秘密我已经悉数告知你们了，公爵不可能对你们的到来一无所知，甚至这就是他故意的，我想这件事你们也很清楚。”我道。

　　“我知道了，塔德纳大人。林尼似乎有些丧气，连头上的魔术帽都显得不那么神气了。

　　“让我想想，公爵的目的是什么呢……”我双手抱胸，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某种节奏。

　　“梅洛彼得堡的暗探全部消失，让更重要的人被安插进来，莱欧斯利想要的……他是想要借助你们同【仆人】大人直接对接？这确实是很‘公爵’的做法。”

　　“莱欧斯利的目的是【父亲】？！”林尼有些难以置信。

　　“这确实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他现在缺少能直接上桌谈话的机会，而你们的出现就是机会。【仆人】大人很在意你们。”

　　林尼的身体一僵。

　　“我推荐你们尽早出去，或是直接和公爵摊开了谈，神之心不在梅洛彼得堡，只是预言危机的事情，我想公爵应该很乐意同【仆人】大人达成合作。说起来公爵今天似乎要迎接很重要的犯人，不过应该很快就会结束……”

　　“啊！旅行者，快……快看！我好像看到了塔德纳啊！！”

　　我转头，这蕴含了七分惊讶和三分不可思议的声音在我的耳膜留下一道深痕，甚至不需要过多思考我的脑海里就浮现出来一个名字。

　　那当然是相当有名的一个名字。

　　“啊……是派蒙。”

　　我看到睁大了眼睛拉着旅行者衣袖的派蒙，难掩惊讶但至少仍然保持着庄重的旅行者。我注意到旅行者的视线在我身后的林尼和琳妮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
　　以及抱着胳膊一脸笑容的莱欧斯利。

　　“……还有旅行者和公爵大人。这真是，好多人啊。”我由衷感慨。

　　莱欧斯利道：“塔德纳先生在梅洛彼得堡生活了这么久，应该早就习惯了人多的地方吧。梅洛彼得堡确实人有些太多了。”

　　“那维莱特先生如果知道远在水下的公爵大人也心系枫丹居高不下的犯罪率的话，一定会感动到哭泣的。”

　　莱欧斯利的脸色变得怪异了一瞬：“那维莱特哭的样子吗……唔，有些难想象。”

　　我无奈：“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我看向派蒙和旅行者：“许久不见，二位，自须弥一别也是多日未曾见过了。不过没想到重逢的地方会是监狱。”

　　派蒙：“这话应该是我们说才对吧，我和旅行者是……”派蒙看了眼旅行者，旅行者微微摇了摇头。

　　莱欧斯利保持微笑，像是没有发现一样。

　　“说起来，塔德纳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在梅洛彼得堡？”派蒙问道，直接跳过了未竟的话语。

　　“既然公爵大人在这里，有什么会比直接询问梅洛彼得堡的管理者来得更快的？”我指了指莱欧斯利。

　　莱欧斯利摊了摊手：“看来是我打扰了熟人相聚。如果要叙旧的话，几位，不如等我为新来的犯人小姐和她的同伴介绍完梅洛彼得堡？”

　　莱欧斯利看向我：“塔德纳先生可以先去特许食堂，我们之后不久就会到。”

　　“公爵大人请客？”

　　“当然是我请客。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不知为何，旅行者的视线在我和莱欧斯利之间巡视了好几圈，变得怪异起来。

　　旅行者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欲言又止。

　　旅行者的心思总是足够活络，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还是不要深究旅行者心底的想法为好。

　　目视莱欧斯利带着旅行者和派蒙离开，我听到身后的林尼轻轻松了口气。

　　“那就是梅洛彼得堡的管理者莱欧斯利？幸好他的注意力刚才不在我们身上。”

　　“他和塔德纳大人似乎关系很好。”琳妮特依旧敏锐异常。

　　“哈哈哈，”我决定用笑掩饰尴尬：“说起来，你们刚来梅洛彼得堡，身上应该没有多少特许券吧？”

　　林尼：“塔德纳大人不用担心，其实我们……”

　　我掏出身上所有特许券。自从被莱欧斯利安上什么“顾问”的名头后，莱欧斯利还真每天都给我发薪水。作为“顾问”的薪水。

　　其实我自认更该被称作是陪喝茶费。莱欧斯利是真的喜欢喝茶，希格雯忙不过来，就整天抓我一起喝。

　　“不要客气，来来来，都拿去，不要亏待了自己，年轻人就要多吃点！”

　　“塔德纳大人，其实我们有……”

　　“多谢塔德纳大人。”琳妮特冷静地接过所有特许券，眼睛都不眨地塞到林尼怀里。

　　林尼手忙脚乱地整理。

　　“塔德纳大人的择偶标准，果然是财富自由的成年男性吧。”

　　“……”

　　看着很乖巧，但却风平浪静地说出了了不得的话呢！

　　我竭力保持脸上的微笑不崩盘：“没有这回事。”

　　琳妮特眼睛都不眨地抬头看着我。我从她的微表情上读出一丝疑惑的意味。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带着你哥哥回去吧。”

　　“哦。”

　　……

　　现在的年轻人真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