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第 196 章 与博士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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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一些时候的另一边，在艾尔海森的计划下，大大塔和旅行者被假意关进禁闭室，在禁闭室，他们与纳西妲取得了联系，而在旅行者这位教令院看来威胁性最大的存在被捕捉后，再森严的防备也在一时的放松下出现了一丝裂缝，而此时在外待命的其他人的职责便是趁着这个时机引开教令院的侍卫。
救出纳西妲的计划进行地分外顺利，顺利到几乎不符合常理。尽管在纳西妲的思维离开后Omega切片有施加一些封闭的手段，但纳西妲的思维一直在外行动，破解这些也轻而易举。
不过，计划进行到这，唯一让人意外的则是：Omega切片明明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却并未出手阻止，也没有要出现的意思。
“为什么？”派蒙想不通：“【造神计划】不是愚人众与教令院的合作项目吗？【博士】那家伙不会是在筹谋什么更坏的东西吧？”
“没什么要纠结的，Omega切片应该不会插手了。”大大塔靠在净善宫中心台周边的柱子上，神思却有些漫不经心。
他一直跟在旅行者身边，除了在禁闭室的时候爬上爬下找联系纳西妲的信号费了点力，其余的时候都在等待。
等待旅行者在链接上纳西妲的意识后宛如灵魂出窍般呆站在原地，过了几秒就睁开眼，告诉他纳西妲已经救出来了。
等待迪希雅和阿赫曼的雇佣兵们解决教令院的侍卫，进来打开禁闭室的大门放他们出去。
又在跟随旅行者来到净善宫纳西妲所处的地方后等待旅行者和纳西妲交谈分析现在的情况，定下挫败那尊即将新生的【伪神】的计划。
大大塔觉得自己起到了零个作用，即便没有他这个计划也能原封不动地进行。
纳西妲未必不知道这点。不，那可是“智慧之神”，怎么会预判不到这么简单的事实？可那位稚嫩的草神仍然答应了他的“交易”。
这是，来自神明的怜悯吗？
大大塔忍不住看了一眼与旅行者交谈的纳西妲。孩童身体的神明即便身形矮小，也从不缺失身为一名神明的光芒。
大大塔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他在内心嗤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神明的怜悯吗？
降临在他这个内心无半点对神明的尊敬，早就被逐出须弥的家伙身上吗？
大大塔听到了派蒙和旅行者的担忧，她们疑惑为何一路上都没有愚人众的力量阻拦，更担心【博士】，或者说如今总管须弥【造神工程】的Omega切片会突然出现。
对于这样的担忧，大大塔只觉得她们的担心实在是多此一举。
“一名严谨的实验者，怎么会在实验的中途出手，扰乱实验的结果呢？”大大塔语气平淡的如此叙说。
此刻他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举止，仿佛倒表现出来一丝大大塔短暂接触过但极为厌恶的那位切片的一点韵味。
“你的意思是，被教令院视为终极目标的【造神计划】，那位执行官【博士】却只将它看作一场普通的实验吗？”即使是神明，也对这样疯狂的举措而感到荒谬。
“谁知道？我又不是那混蛋肚子里的蛔虫。”大大塔摊手：“总之，那家伙肯定会出现，在最终的最终，该验收实验结果的时候。”
“哼，就算出现也没关系，旅行者一定会打败那个大坏蛋的！对吧？”派蒙气势汹汹，仿佛已经见到了罪魁祸首【博士】，誓要让【博士】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
旅行者摸了摸头，对“打败执行官第二席”的可能性保持存疑态度。
在最终的战斗来临之前，纳西妲需要一些时间来重新掌握虚空终端，在商议后大家一致决定先休整一会儿，而在旅行者和派蒙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了抱臂站在一旁的大大塔。
“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吗？”派蒙问道。
“人需要休息，我现在只是一个精神体而已，休整于我而言毫无意义。还是说，你舍不得我了？是准备离开旅行者跟着我干吗？提前说好，我可不需要一个只会在耳边飞来飞去啰嗦的吉祥物。”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谁要跟着你啦！”派蒙气得小脸通红：“半点都比不上塔德纳的家伙，我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
大大塔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的弧度固定在脸上。
旅行者拉住派蒙：“算了算了，我们别管他。”
然后拽着派蒙的衣服转身离开，安慰自己的伙伴之余还不忘扭头对大大塔的方向比了个“抱歉”的嘴型。
“哼，‘半点都比不上塔德纳’吗？”大大塔只语气喃喃地重复了遍，便彻底将其抛在了脑后。
重获自由的神明看着这一切，在旅行者离开后看向大大塔。
“你留在这里，是还有问题要问我吧？”
“当然，不愧是伟大的‘智慧之神’，我的一切想法都瞒不过您。”难得的敬语，却听不出半分对神明的尊敬。
大大塔低头，话语间的笑音更深切：“我只是想知道，既然我的力量并非刚需，您又是为何会答应我的‘交易’的呢？毕竟，我，或者说是‘塔德纳’，都是【博士】的鹰犬，同样是应该被警惕远离的危险人物。”
存在于大大塔的精神体中那属于名为“塔德纳”的个体的完整记忆，从与赞迪克一起被逐出须弥，到即便是成为多托雷的副官，无论再多伪造而得来的夸赞和尊敬，也无法掩盖的手中经流的来自无数人的鲜血与哀嚎。
回忆这些记忆的时候，大大塔也很多次想问另一个“自己”。
你真的认为，那些被自己拼命掩饰的黑暗，被旅行者，被那些所有交际的各方的“朋友”，被那些迷惑于平日温和假面的愚人众士兵所知晓后，还能够若无其事地装作“无辜者”而获得来自这些人的信任吗？
就像现在，这位智慧之神又是抱着怎样的意图呢？
为了利用他或者“塔德纳”来打败多托雷？还是……
翻飞在精神体大脑里的猜忌迅速藤生，直到纳西妲开口，如同锋利的刀切断蔓延的可能。
“因为我看见了你的记忆。”纳西妲瞳孔中的四叶印泛着微光。
她凝视着无法控制露出惊愕表情的大大塔：“在帮你稳定凝聚精神体的时候，我接触到了你的精神体，也因此获得了所有你的记忆。”
“而作为守护所有须弥子民的神明，我认为你需要帮助。”
……
神明的帮助。
呵……
“等等，”大大塔察觉到不对：“你说‘所有的记忆’，难道包括那些……”
孩童模样的神明轻咳一声：“放心吧，我能理解，对于普通人类，繁.衍是一种本能，我绝对不会因为那种事情就对你存在偏见。”
“……”大大塔用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不要再说了……别把这件事告诉另一个我。”
……
休整时间很快结束，等到旅行者和派蒙回到净善宫，又花了一些时间找到在外心不在焉遛弯的大大塔。众人集结，出发一起前往【造神计划】的实验室。
即将成为神明的【散兵】，大大塔见到了那位被无数的管道链接在巨大神诡的机械内部的人偶，也见证了这位“无心的人偶”最后的落幕。
大大塔想起从另一个自己那里同步来的记忆，另一个自己因为一系列巧合被卷入即将成神的【散兵】的思维中，接触到了一些似乎是来自【散兵】的记忆。
人偶想要抢回神之心却从机甲内部坠落的时候，大大塔感到唏嘘，却并未有多少其他的感觉。
或许作为“本体”的另一个自己面对此情此景会有其他的反应吧。
痛惜人偶的命运？还是懊恼自己当时没有能力阻止人偶与恶医的合作？
大大塔咬了咬舌尖。
啊，倒是忘记另一个自己现在记忆缺失，恐怕连踏鞴砂中心那座巨炉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
大大塔抬头。
草的神明从空中降落。
“现在，以这颗雷神之心的力量，我或许可以与五百年前的世界树产生连接，将世界树中残留的污染去除。”
神明如此言说，雷神之心在她的手中散发不容忽视的光芒。
“被舍弃和冷落五百年的神明，权柄重回的第一件事竟然还是心系背叛自己的子民，还真是宽容慈悲啊。”
金发的青年绿眸闪烁，语气夹杂着喟叹和嘲讽。
【重回】……
绿色的光芒笼罩，在一片如梦如幻的粉色空间，参天的巨树屹立。
神明伸出手与世界根基触碰，不敬神的被驱逐者和天外的旅行者以及其随伴是见证者。
在世界树被触碰的一瞬间，似乎有什么发生了改变，见证者们无法感知，但这位历经千年行至今日的神明知晓，污染已被抹除，魔鳞病不复存在。
【千年】……
“纳西妲，你还好吗？”旅行者询问沉默许久的纳西妲。
“我……还好。只是，有些事情不太明白。我们刚刚是拯救了世界对吗？可是，”纳西妲转身，眼中却是泪水：“为什么，我好像在哭呢？”
旅行者的眉头蹙起，大大塔观察着旅行者，从后者的身上捕捉到难以置信的情绪。
但旅行者很快恢复平静。
“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链接世界树，去除污染。
这有什么好问的？
大大塔也要忍不住皱眉了，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这种不对劲不来自任何外界的线索，只源于旅行者。然而正是如此才显得不合理。
似乎有什么只有旅行者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无关于任何线索，全凭对旅行者的了解，大大塔如此判断。
“你知道什么？不能直接说吗？”大大塔问道。
但来不及等待旅行者的回答，“嗡——”。
刺耳的音波钻进耳道，大大塔感到好像有一只手插进脑袋里搅弄一样眩晕难受，而另一边，旅行者和派蒙已经倒地。
“这种声音……”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
“本想等待一个能与你独处的机会，不过如今看来，计划稍有偏差。”
大大塔咬牙半跪在地上，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像旅行者一样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看到那熟悉得让人牙疼的身影。
“Omega切片……”
纳西妲警惕地看着来者：“愚人众的执行官，你做了什么？”
Omega切片：“只是能让毫无防备的人快速陷入睡眠的声波而已，教令院的一些小发明，看起来对神明和一些特殊的能量体无用。”
Omega切片的视线倾洒在大大塔身上少许，大大塔只感受到对方想将自己拆开研究的恶意。
“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落到Theta Build手里后，你活不了太久。”
最了解切片的当然也会是切片。Omega切片自然再清楚不过Theta切片话费那样大的代价从他手里抢走大大塔这道精神体的目的是什么。
“放心吧，在Theta切片对我出手之前，你的胸口还差一把被我刺进去的刀呢。”大大塔咧嘴一笑。
“哼，牙尖嘴利。”
“闲聊便到此为止吧，想必从‘本体’豢养的这只不太听话的宠物口中，你已经得知了有关我足够多的情报，我便免去繁琐无用的自我介绍。现在，该是回收有用的材料了，比如，神之心。”
Omega切片迈步走近纳西妲。即便面对一名神明，Omega切片也没有丝毫收敛自己气息的意思。
“小吉祥草王，你清楚自己并非擅长武力的神明，交出神之心是更为理智的选择。”
“你是要用武力手段从我手中强取吗？”
“不不不，作为一名学者，我自然也希望对智慧之神给予足够的尊重和体面，所以，这只是一次【谈判】。”
伪装成“谈判”的强夺。
即便Omega切片并未明说，这样的意思也足够明显。堪比神明的实力给予了他自负的资本，足以俯视一位神明。
纳西妲不慌不忙地取出雷神之心，神明的目光平静地笼罩面前的渎神者。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如果，我现在就毁掉这枚神之心呢？一枚神之心的份量，或许足够唤醒沉睡的【天理】，届时，愚人众的计划又要如何自处呢？”
“你，敢和我赌这样的可能性吗？”
“唤醒，【天理】？”Omega切片的话音里多出一些惊讶：“既非逻辑缜密的推理，也无条理清晰的证据。‘赌’，没想到我竟然能从智慧之神口中听到这样的字眼。”
Omega切片笑起来：“一名严谨的学者不会忽视任何可能性。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抹消你所有其他的切片并且让塔德纳重获自由之身，如何？”
“哦？你所知道的关于我的情报有些超出了我预计的程度，看来，有人已经等不及要另投他主了。”
Omega切片似笑非笑地看向大大塔，大大塔的身体明显变得更加僵硬，但还是不服输地抬头瞪过来。
Omega切片语气微转，携带满盈的恶意。
“如果我只答应销毁切片，难道你会为了一个早就被驱逐须弥，没有任何可利用价值的塔德纳而继续执意销毁神之心？这可不是合算的交易。”
“有何不可？”出乎Omega切片的意料，纳西妲语气坚定。
Omega切片毫不怀疑面前神明的决心，相比于此，他稍微有些高看被自己定义为“毫无价值的增生”的大大塔一眼了。
“还真是会讨人怜悯。在这一点上，你和你的‘本体’倒是如出一辙。”Omega切片如此评价。
大大塔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难不成有人在嫉妒我比较受欢迎？【被放逐者】。”
大大塔一字一顿地叫出那个堪称禁忌的称呼。
Omega切片的气息一滞。
“管好你的舌头。”他森寒地笑着：“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链子稍一放开就连自己当初怎么跪着求我放你一命的丑态都忘记了。”
“……”
Omega切片微微停顿，很快恢复冷静的模样。
“你所见到的这个‘我’是最自私的切片，若非如此，你的计划绝无可能成功。我可以答应销毁切片，只不过，对于塔德纳的处置，一向只由‘本体’裁定。”Omega切片假惺惺地推脱。
“我可以承诺，在你面前的这个‘我’不会强迫塔德纳回来，如何？”
“你明知这样的承诺远远不够。”
“稍安勿躁。就算是以神之心作为威胁，我也没有办法答应一个根本无法答应的要求，不是吗？在我出场之前，‘本体’就已经出手了，我看看，现在在塔德纳身边的是……呵，Alpha Build，意料之中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第 19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