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if线番外：有关我和你的童话故事（一） 体型差也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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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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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国土围绕的国土，众君王之上的君王。赫利奥珀罗斯的黄金宫殿中，皇帝的头生子从母亲的子宫中娩出，哇哇哭泣着睁开了蓝宝石一样的双眼。
皇帝与她的丈夫高兴极了，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来庆祝。这对父母请了足足十三位精通预言魔法的施法者，力求为他们的孩子拨开前路上的一切迷雾。
第一位施法者预言：皇储将分化成一个omega。于是皇帝开始思考：“结婚的妆奁里该为他放些什么珠宝呢？”
第二位施法者预言：皇储将长成一位绝世美人儿。于是众臣纷纷赞颂：“哦，看来我们将拥有光耀整片大陆的明珠！”
其余施法者们依次发言。他们夸耀着海量的财富、卓绝的天赋、众人的爱慕……即使是最优秀的预言家，从这个小婴儿身上也看不出一点儿命运的瑕疵。
直到第十三个施法者走进来。
这个施法者只是看了襁褓中睡得香甜的婴儿一眼，便大惊失色地喊叫：“我们的皇储将在二十五岁时死于非命！”
所有人都立刻惊慌起来。
而赫利尔的皇帝、那位名叫柏妮娅的母亲立即抱着她的孩子奔向祈祷室。她跪在神像面前，向着众神之神垂首，殷切而虔诚地祈祷：“伟大的父神啊，请求您给予我的孩子一点指引，请您帮助他逃过这青年夭折的残酷命运吧！”
众神之神于是降临了祂的造像。
这位赫利奥珀罗斯们共同的祖先弯下腰，拿手指逗弄了一下小小的后代，尔后直起身来，轻松地宣告：“没关系。”
神明如此言道：“只要他能在二十五岁结束之前找到一条愿意与他结婚的龙，我保证他会安然无恙的。”
“……啊？”
柏妮娅愣住了。
“体型差也太大了吧？！”她惊道：“龙的身躯那么庞大，我的孩子才那么一丁点小！”
她想追问是否有别的办法，但是造像上流光一闪，神明随即消逝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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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九岁结束的那个生日时，我离开帝国的宫廷，在大陆上游历，四处寻找龙的踪迹，今年已经到了第五个年头。”
艾德兰说。他坐在哔啵哔啵燃烧着的篝火前，焰光活泼地跳跃着，在深蓝色的天幕下开辟出一方暖调的空间。
烤小羊羔的油脂从烤架上滴落到柴堆里，每一滴都激起滋啦滋啦的香气，这种令人满足的味道悄悄挤过窗子和门缝，钻进小镇的每一间房屋。
小镇的居民们都从家里走出来了，他们牵着手，围着篝火又唱又跳，脸上满溢喜悦的笑容。艾德兰没有参与，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十指蜷着放在膝盖上，橙红色的光影落在艾德兰的发间，将那一握金发衬得宛如熔炉中流淌的碎金。
简直太符合我的审美了！坐在艾德兰身边的雷恩想。
艾德兰一说话，他的眼睛就忍不住落到艾德兰一张一合的粉红色唇瓣上。这样随意地盯着一名陌生人是不是不太好？雷恩这样想着，掩饰性地抄起水囊，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咽了几口水，然后拿手撑着头，继续歪着脸望向艾德兰。
艾德兰则用平淡的语气继续陈述道：“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找到一条龙，然后嫁给它。”
“噗——”
雷恩一口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说什么？”
“找到一条龙，然后嫁给它。”艾德兰又重复了一遍。看雷恩还是满脸震撼的样子，他迟疑道：“我以为这个故事应该不算太鲜为人知？毕竟从我小时候开始，爸爸妈妈就一直在帮我打听有关龙的传闻？”
“知道的知道的，”雷恩连连摆手：“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亲眼见到故事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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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是在这一天的早些时候、在小镇外的河边遇见的艾德兰。当时，艾德兰正牵着马，站在河岸上，专注地凝视着河中央。
“喂，外乡的旅人，你站在这里做什么？”雷恩向这位陌生的旅客招招手。
“您好，我在研究河中的痕迹。”艾德兰礼貌地回应道。
雷恩便也探头往河中瞧。湍急的水浪从小镇背后的群山中奔涌而出，将大地下切成参差不齐的形状。河中兀自顽强地立着几块礁石，水浪咆哮着撞上去，瞬间翻涌出大片白沫，礁石被掩盖在水沫下若隐若现，只在偶然的某几个瞬间，能看见其上几道巨大的爪痕，在礁石表面上犁出几条沟壑。
“有什么问题吗？”雷恩问：“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开春的时候，上游爆发了一场小型山洪，从山上冲下来的石头和泥沙堵住了此处河道，导致小镇上的居民无法正常取水，雷恩于是变作龙形，从山顶上飞下来，用尖利的爪子帮助镇民们把堰塞的河道扒拉开来。
河礁上那几道痕迹，便是雷恩在那时留下的。
艾德兰犹豫道：“我想确认，这几道爪痕是否属于一条龙？”
雷恩探究地看了艾德兰一眼，随口回答：“是的。”他指了指背后的山峦：“龙偶尔会从那边飞过来，镇子里的人都知道。”
雷恩敢发誓，自己口中的话绝无半句虚言。
——不过，虽然全都是大实话，但只是真相的一部分而已。
龙嘛，确实在山上搭了窝，确实也偶尔从那边飞过来。至于那条龙居然能变成人，甚至于还有个混迹在人类社会中的、与龙彻底分隔开来的正经身份，那个人类身份刚好名叫雷恩……这些事嘛，雷恩就暂且缄口不言了。
艾德兰若有所思地道了谢，牵着马，向小镇的方向走去。
雷恩便也耸耸肩，自顾自地去干别的事了。外围的森林中来了一群狼，为了小镇的安全，得把它们赶走才行。
至于这个打听龙的踪迹的人，雷恩则只是付之一笑。他在山顶上定居的事从来没藏着掖着，对他抱着恶意的不速之客也不是没有，对于这种人，雷恩向来是来一个按死一个，来两个捏死一双的。
这个嘛，倒是有点不一样。雷恩摸摸下巴，心里暗想：以人形态的观念来看，他长得倒是好看得很，而龙们也会相当喜欢他黄金的长发和蓝宝石的眼睛。要是就这样随随便便弄死，岂不是有点太可惜。
决定了，如果这个漂亮的小人儿真的也在打他的主意，他就把这个人关起来，关在山洞里，不准他穿衣服，每天都这样那样这样那样！
他稍微遐想了一下，随即就把这个陌生的旅人抛在脑后。
因此，雷恩也完全不知道，艾德兰在小镇上究竟闹出了什么动静。
当艾德兰走进小镇时，立刻引发了整个镇子的轰动。诚如出生时施法者们所预言的那样，这位殿下的确拥有珍珠一样光彩照人的美貌，而他的衣裳与骏马也无不透露着低调的华美。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有人会怀疑他不是一位贵人。
于是，镇长弓着腰走上前来，毕恭毕敬地询问道：“尊敬的阁下，不知您踏足我们这僻远地区的小镇所为何事呢？”
艾德兰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于是把来意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镇长。
一位身份高贵的美人儿！
想要成为龙的新娘！
小镇上的人们喜出望外、笑逐颜开。他们立刻宰杀了一只小牛犊和一只小羊羔，在小镇中央的广场上点起合抱粗的篝火，天刚擦黑，整座小镇的居民们就全部聚集到广场上，捧出自酿的葡萄酒，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起来。
等镇民们已经喝了一轮酒之后，雷恩终于回到了小镇的主干道上。
“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吧？这是在干什么？！”他远远望向镇中央的篝火，简直要惊掉下巴。
老镇长对这个总是出没在附近的年轻冒险者也早已颇为眼熟，他和蔼地眯着眼笑，脸上的褶子像奶油一样化开：“我们在欢迎那位殿下呀。”
老镇长向艾德兰的方向示意。雷恩于是带着满心的震撼，往艾德兰所在之处挤过去。
好容易挤到艾德兰跟前，雷恩轻咳了一声，试图引起艾德兰的注意：“我能坐在你身边吗？”
艾德兰仰头望向雷恩。他显然也记得这个下午时与他搭话的人，于是往旁边让了让。
雷恩立刻坐下了。他曲起一只手肘，支在腿上，单手撑着脸，歪过头盯着艾德兰：“能告诉我，镇上的人为什么如此隆重地欢迎你吗？”
艾德兰显而易见地犹疑了一下，那张漂亮的面孔上看起来也有些困惑：“因为山上的那条龙……？”
“若只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以我游历过程中的经验来看，普通民众的表现应该更倾向于诚惶诚恐，而非现在的快乐。”
艾德兰慢慢地梳理着整件事的逻辑，他显然也思考了有一会儿了，因此越说越确信：“所以，他们此时此刻的表现应当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此行的目标、居住在山中的那条龙。”
看雷恩一幅等着继续解答的样子，艾德兰于是想起，喔，我作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好像不在人群里呢。
他便继续陈述开来。
他先是介绍了自己的姓名和来历，然后讲了出生时的那一则预言，接着说到：“在十九岁结束的那个生日……寻找龙的踪迹……已经到了第五个年头。”
最后，艾德兰以那句“找到一条龙，然后嫁给它”，铿锵有力地作结。
可怜的雷恩，立刻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
居然真的在打我的主意！
抱的竟然是这样的心思！
雷恩心里翻江倒海，简直像是有一百头公鹿轰隆轰隆地在心肌上跑过来跑过去。要不是他现在是人形，他非得一拍翅膀直接冲到天上，在云层中狠狠打上一百个滚儿不可。
而艾德兰已经将目光移回了正前方。他坐得端端正正，眼睛盯着篝火，说：“在我看来，镇民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很奇怪。”
“奇怪在哪里呢？”雷恩问。如果没有一个“习以为常”作对比，便不会有所谓“奇怪”的衡量。他于是继续问道：“你难道见过很多龙吗？”
“当然。”艾德兰点点头：“毕竟我已经找了数年之久，假若一条龙都没找到才更奇怪吧。”
雷恩顿时有些嫉妒。为什么艾德兰第一个不是来找我呢？他想。但是他也很明白，自己破壳到现在，也不过二十五六年的时间，比起散落在大陆各地的龙前辈们来说，他确实没来得及打出什么名头。
“所以，在来到这里之前，你找到的那些龙，它们没有愿意娶你的吗？”雷恩问。当然，当然，他知道答案绝对为否定，不然自己也不会在这儿遇见艾德兰，但是他还是想听艾德兰自己说。
艾德兰果然摇了摇头。
“有的早已龙去巢空，有的已经有了伴侣，有的孩子都成年了。”
雷恩顿时开心了起来。
艾德兰莫名其妙地眨眨眼，完全不理解雷恩这突如其来的开心到底源自何方。但是——艾德兰想——这里每个人都在高兴，也不差这一个了。于是，艾德兰便继续说道：“有一些龙，长久以来一直与人类和平共处，它周围居住的人听说我的来意后，都会友善地为我指明前往龙巢的林间小道。”
“而另外那些盘踞一方的恶龙，居民们则会忧心忡忡地劝告我不要去送死。”
“总归都比较……平淡？”艾德兰想了个词来形容：“不像现在这样兴高采烈。”
“哦哦，我能猜到镇上的人为什么这样开心。”雷恩真诚地说：“因为住在山上的是条好龙！”
像是怕艾德兰不信似的，雷恩连忙举例：“比如说，从不向人们索要金银财宝，会在春天的时候疏浚河道，会猎杀森林里吃人的野兽，甚至会帮牧羊人寻找丢失的羊羔。”
“而且，”雷恩非常严肃地强调道：“未婚！”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if线番外：有关我和你的童话故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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