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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流秘事 一双含情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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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琼是被贺兰奚从玄思堂抱出去的,彼时外面还站了不少看热闹的,那个经常和贺兰奚说话的男孩也在,看着窝在贺兰奚怀里的雪琼,气的直跺脚。
下了马车,贺兰奚将雪琼从府门口一路抱到西园。
绿萼看见雪琼被抱进来,吃了一惊。整个西园顿时忙作一团,比刚才打架的课室还热闹,请大夫的,禀报老爷的,找冰块的,倒水的,还有围在雪琼旁边嘘寒问暖的,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绿萼看着雪琼肿起来的脚踝,又疼又急,“小祖宗,你怎么一点也不安分?别人打架不躲远点,上去凑什么热闹?”
雪琼不好意思说这脚是怎么崴的,笑了笑说,“这算什么?有的脑袋都被砸破了,比我还严重呢。”
绿萼吃了一惊,“天爷!这官家子弟怎么都这么粗鲁,你脑袋没被砸吧?”说着就要去看雪琼的头。
“没有,别看了。”
正说着,冬沅拿着一包冰块冲进来,喊道,“快快快,让开,冰块来了。”
绿萼赶紧接过来,给雪琼冰敷上,回头又道,“再去催催大夫来了没有,这都去了多久了?”
一个小丫鬟立刻跑出去催,不多时几个人簇拥大夫风风火火的进来,老大夫气都没喘匀,就放下药箱,查看雪琼的伤势。
“不打紧,没伤到骨头,修养半个月就能好。”
雪琼一听,喜出望外,“这样岂不是不用上学了?”
绿萼好气又好笑的瞪了他一眼,“不上学你就高兴成这样?脚崴了也愿意?”
“愿意,怎么不愿意?”
倪海照得知雪琼拉架受伤,不免又唠叨了一通,让雪琼好好在家修养,太学那边他亲自去请假。雪琼因祸得福,冲贺兰奚眨了眨眼,“这几日我就不能陪你上学啦。”
贺兰奚笑了笑,“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了。”
绿萼道,“二少爷,这几天雪琼落下的功课,就劳烦你多操心了。”
贺兰奚道,“无妨,我下学后来帮雪琼补习就是。”
雪琼一下叫起来,“别,我不要!怎么病了还让我学习。”
绿萼恨铁不成钢的瞧了他一眼。
雪琼吐了吐舌头。
在家修养的头几天,雪琼还觉得新鲜自在,没事就看看话本下下棋,时间久了,便觉得越发无趣,每天一到下学的时辰,就让冬沅请贺兰奚过来陪自己玩。
贺兰奚知道他无聊,每次过来时,除了帮雪琼整理的这几日的功课,还会带些东西给他解闷,有时是书坊里新出的话本子,有时是一支糖葫芦。每每贺兰奚一来,雪琼就拉着他聊天下棋,问问学堂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
他人在家里,对秦观阳史公子,还有金怜三人的事好奇的很,向贺兰奚打听,贺兰奚一问三不知。
雪琼不高兴了,又是哀求又是撒娇,让贺兰奚明日来之前,必须给他打探清楚。
贺兰奚别无他法,索性有好事者早就打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在学堂里传的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
原来史公子风流成性,素有龙阳之好,他不爱女子,喜好玩弄清秀漂亮的男子。自入太学,史公子便耐不住寂寞,勾搭了四五个人同他相好,金怜便是其中一个。
金怜的家境在太学一众子弟中并不突出,他乃是家中庶子,只因有几分聪明,母亲又颇受宠爱,才被送进太学读书。太学内人才济济,金怜那几分小聪明便显得不够看了,既然读不出什么名堂,他便把心思放在了结交权贵上,希望日后能够攀附这些人的关系,给自己谋个一官半职。
金怜继承了母亲的风流妩媚,一双含情眼,一张樱桃唇,哄的史公子晕头转向,其余几个相好的都冷落不理了,只专心宠着金怜。
秦观阳不知为何,近来也迷上了龙阳之兴,便想找人试探一番。好巧不巧他相中了金怜,金怜自然不能在史公子一棵树上吊死,便瞒着史公子与秦观阳交好,只可惜两人东窗事发,引得史公子闹了这么一通。
雪琼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太学里也会有这样的桃色之事,还是几个男子之间的,真是闻所未闻。
想到秦观阳塞给自己的小册子,雪琼忽然神神秘秘道,“唉,你知不知道两个男子也是可以做那种事的?”
贺兰奚脸色略微怪异,道,“不知道。”
雪琼毫不意外,虽然贺兰奚博览群书,但看的必然都是史书策论,不会看乱七八糟的杂书,自然也无从知晓了。他想起那天瞥见的那副春宫图,神秘一笑,从前都是贺兰奚为他答疑解惑,没想到他也有能在贺兰奚面前卖弄的一天,迫不及待想要讲解一二。
正要开口,忽然意识到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看见两个男子在浴桶中亲吻缠绵,却不知道他们要如何.....像男女一样做那种事,当下好奇不已,想入绯绯。
贺兰奚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轻轻皱了下眉,“你在想什么?”
雪琼蓦的红了脸,“没什么。”
贺兰奚淡淡瞥了他一眼,道,“秦观阳心术不正,以后离他远一些吧。”
雪琼知道他什么意思,不就是怕和秦观阳走得近带坏自己?
大概是他曾把贺兰奚沐浴的样子和画册上的图联想到一起,所以对于本人的警告有些心虚,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当即羞恼道,“你放心吧,我才不会像他一样。”
“好。”
雪琼一噎,后悔不该向贺兰奚提这档子事,虽然他本来就不喜欢男人,但被贺兰奚这种生怕他喜欢上男人的态度,弄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倚在美人榻上,故意把没受伤的那只脚放在贺兰奚腿上,晃来晃去,“好无聊,不想看话本了。我们来下棋吧。”
贺兰奚微微一动,雪琼得意一笑,正要缩回去,贺兰奚却猝不及防抓住他的脚腕,让他动弹不得。
脚踝处正清晰的传来贺兰奚掌心薄热的温度,淡淡的手茧摩挲着细嫩的脚腕,莫名有点痒。
雪琼抽了一下没抽出来,反倒让贺兰奚抓的更紧,他慌乱抬头,对上贺兰奚漆黑如墨的眸,总觉得和平常有些不一样。
片刻后,贺兰奚神色如常的松开了他的脚,“受伤了就不要乱动。”
雪琼低低哦了一声,急忙缩了回去。
脚腕处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强烈到难以忽视,雪琼忍不住伸出摸了摸,一股异样的感觉爬上心头,怎么都挥之不去。
半月后,雪琼养好伤,就回了太学。
彼时大家都在传金怜被退学的事,据说当日庄学儒等人追根究底,将秦观阳史公子金怜,三人一同停课。三人半个月都没来上课,前几天秦观阳和史公子出现在学堂,金怜却是被赶出了太学。
雪琼进课室时,秦观阳正对着金怜破口大骂。
有人附和道,“听说他娘就是个狐狸精,这小贱人不愧是从他娘肚子里出来的,勾搭男人的本事倒是挺厉害。缠上你史公子不够,还要来勾引你,真是够不要脸的。”
“我听说他爹为了不得罪史家,将那贱人打个半死,现在是彻底不管他了。观阳,你要还不消气就把他扔窑子里长长教训,或者废了他也行,反正他也用不着那玩意嘿嘿。”
秦观阳哼笑一声。
“我听说史公子也正找人给他教训呢,你们两个可别整死他。”
“小门小户出来的,死了又何妨?谁让他活该。”
雪琼听着这番对话,心里恶寒,觉得金怜被退学殴打,已是教训惨痛,若还要报复他,岂不是太可怜了?
平素一起玩乐的同窗,此刻好像变了一副面孔似的,对金怜如此狠毒,他们的大部分人甚至和金怜无冤无仇,看来阿奚说的对,他真的应该离秦观阳等人远一些。
雪琼默不作声的坐到位置上,
秦观阳眼前一亮,殷勤的跑过来道,“雪琼,你为我受伤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可真仗义。你放心我秦观阳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雪琼方才听他说了这么多,对他印象极差,没好气打断道,“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观阳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厚着脸皮道,“你脚好点了吗?我家里有治跌打损伤的药膏,特别管用,你要不要?”
“不要。我不要你的东西。”
秦观阳有些纳闷,怎么好端端的雪琼对他态度这么差,他也没惹他啊。他眼珠一转,心道,难不成是吃他和金怜的醋了?
以往他那些相好的争风吃醋,不也是这副模样?让人摸不着头脑,说生气就生气。
秦观阳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舔着脸凑上去,用平时哄相好的语气说道,“我和那个金怜啊,什么都没有。你可别误会,都是那贱人勾引我,我怎么会看上他?”
雪琼奇怪的看他一眼,哼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模样,语气,在秦观阳看来,就是在闹别扭呢。他被那一眼看的心脏怦怦跳了起来,觉得雪琼生气的样子也有韵味,结巴着道,“啊..是是是,和你没关系,别生气。”
雪琼觉得秦观阳今日甚是反常,休息的时候动不动就往他这凑,还一直缠着他说话,恼的不行,因此一下课就溜出去躲清静。
估摸着快到上课的时辰了,正要回去,有个人忽然窜出来挡在面前,他往左那人跟着往左,他往右,那人也跟着往右。
雪琼抬头一看,竟是经常找贺兰奚说话的那个男孩,对方一脸不善的看着他,眼中满是讥讽。
“你有事吗?”
那男孩给了他一个眼色,抬脚就往走,雪琼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疑惑的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之地,男孩左右张望,见四处无人,立刻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累赘,把贺兰哥哥害这么惨,以后能不能不要再缠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