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你头顶全是鬼 玫瑰，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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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娟：“当时我们去到小区逛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正要走的时候，我感觉到楼里有阴气，进去之后就出现视频里的声音。
“那些鬼娃娃声音一直不近不远跟在我们旁边，像是故意引我们过去，可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楼道里的阴气忽然间消失了，任我们怎么找也没用。
“之后我们有去过几次，但鬼娃娃的声音再没遇见过。”
“你说杜向珊就住这栋楼里？”回到华市，江撤比在夏省自在多了，问道，“有没有去她家看过？”
余娟点头，“去了，她家住七楼，家里没什么可疑之处。自从岑梓出事之后，她除了拿必须用品以外，都在朋友家住。她朋友怀孕了，比较介意我们过去，担心脏东西影响肚子里的宝宝。
“她朋友家门口倒是贴了各种符纸，不过都是网上买的印刷品。”
印刷、盖章等方式批量生产的东西，唯一的作用就是花钱换心安。
余娟：“杜向珊从小和外婆长大，她父母是家族联姻，生她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所以在生下她之后双方以‘没生出男孩为由’离婚，之后不久，双双再婚。
“两边家庭只有外婆和外公管她，可惜家道中落，外公因为压力过大早早离开人世，她只能和外婆相依为命。这期间，她父母定期给她转钱，高中之后爸爸那边没了消息，上大学以后，她妈也没再打钱，直到外婆离世之后，彻底断开联系。”
另一边，鹿如没注意到秦燃什么时候戴上眼镜的，只看到他拿笔把刚才听到的童谣下些来。
遒劲有力的文字落在白色纸张上，一撇一捺飘逸却不潦草，笔锋流转，似如游龙，若是换作毛笔，肯定更为好看。
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点到笔杆上，在童谣旁边落下了数个黑点。
“月儿弯弯，爬上窗啦，
爸爸点头，妈妈笑啦，
木头手脚，咔哒咔哒，
陪她吃饭，不说谎话。”
忽略第三行，这就是一副家庭和睦相处的画面。两个字“陪她”，说明想要全家吃饭的人，是这个“她”。
鹿如喃喃：“杜向珊肯定很缺爱。”
夏知筱认同，“所以爸妈死后，她做了两个木头人，然后木头人被野鬼控制，大半夜跑出来吓人？”
江撤：“嗯，想象力很丰富。”
夏知筱面无表情，“谢谢。”
江撤：“客气。”
颜一嘉：“……”你俩搁这互捧是吧。
秦燃指尖停下，“孤魂野鬼能把木头当身体用？”
鹿如耐心解释，“通常情况下不能，但如果是养尸人用特定材料做的木头人，或许可以当做养魂用的容器。”
她不死心，再次问余娟同样的问题，“杜向珊真的没问题？”
余娟沉默两秒答到，“目前是的。不排除她突然开了灵窍，一夜之间无师自通，在玄学路上悟到了高深的道义，从而走上灵异巅峰。”
余娟没有嘲讽鹿如的意思，只是就目前对杜向珊的调查，除非这样逆天的改变，她确实不可能突然从普通人变成法力高深的养尸人。
鹿如也不是非要认定杜向珊必须有关系，私心来说，如果跟她有关，至少能多个突破口。
若是没有，那便只能盯紧闹鬼小区，况且这还只是“闹鬼”的问题，杜向珊父母的魂魄，以及丈夫岑梓的踪影还没有头绪。
再看秦燃写下的第二段童谣，显然比第一段诡异多了。
“月儿尖尖，像把刀呀，
叔叔在哪儿，找不到呀？
罐子里头，静静看呀，
没有手脚，说不出话。”
“叔叔”是谁？
没有手脚，还说不出话，联系到罐子，她脑中只有古代的一种酷刑——“人彘”。
假如“叔叔”指的岑梓……
嘶——
其他几人和鹿如有一样的想法，后背不自觉冒出冷汗。
就连见过无数惨案的秦燃，也皱起眉头。
不管是不是他，如果事件是真的，被做成“人彘”的人得多痛苦啊。
但是个人想法总是片面的，真相需要证据支撑，不能简单认定鬼娃娃唱的童谣就一定真实。
江撤提议，“晚上我们去一趟。”
众人无异议。
鹿如伸了个懒腰，“那现在我们去酒店看看。”
今天起得早，情绪大起大伏，又走了山路，体力消耗大，她是真累了。
鹿如站起来挽住夏知筱，江撤和秦燃也跟着起身，颜一嘉一眼便知，整个队伍看似是平等同事关系，但真正的行为主导者是这位看似病弱的女生。
听闻她还是天师总协会副会长的女儿，也不知道张从光得罪的是不是她，总之注意点就是了。
特管部毕竟是民间组织，各方面不像体制内那般限制多，订的酒店是真好。
鹿如不太清楚怎么看酒店星级，单就大堂装潢来说，那是低调又不失奢华，他们还没走进去，大堂经理已经带着几个着装正式、面带笑容的服务员过来迎接了。
原本颜一嘉是想给每人单独安排一间房，但四人均认为没必要，她便也不坚持。
两间双人房挨着，鹿如趁秦燃和江撤进屋时瞄了一眼，布局一致，她想着要不晚上找点鬼来帮忙，把她俩的床调转个方向，第二天再搬回去。
物理隔绝闻不到香味，但要是头抵头，中间只隔一堵墙，说不定也能有个好睡眠。
被压在身下的手机震了震，掏出一看，有人请求加她好友。
头像一个聊天截图——“我死后，尸体属于你”。
没猜错的话，是小幺没跑了。
灵光一闪，鹿如通过好友申请，给小幺发了条消息过去。
鹿如：你们养尸人制作的的容器，只能装魂魄？
小幺回复很快：理论上包括不限于鬼气、煞气等，但我没试过。
没试过没关系，她试试不就好了？
鹿如挺直腰杆，快速打字：你帮我做几个容器怎么样，价格好商量。
对话框上跳出“对方正在输入…”，等了好一会，小幺才回复：你要多大的？
鹿如：小点，能随身携带，不用太精致，直接捏成个球也行。
小幺干脆发来语音，“我这里正好有几个挂件，是我无聊的时候练手做的，你要吗？”
鹿如：要！
小幺：“那你给我个地址，我现在找人给你送过去，钱就不要了，你拿着用吧。”
要是地府那些坑货也这么爽快多好。
鹿如不习惯发语音，依旧打字回复：改天再送你几张召唤符，有事找我撕符就好～
另一边守在血尸旁边的小幺，盯着屏幕一脸复杂，什么符还能远距离传送活人？
明明打电话更方便。
“在想什么？”崔齐燕小心坐到她身边，视线扫过小幺的手机，“加上了？”
小幺挪了挪位置，好让崔齐燕坐得更舒服点，“嗯，加上了的。”
崔齐燕因为伤口的原因声音很轻，“没事多和她聊聊天，对你有好处。”
小幺知道崔齐燕说这话的意思，可她没什么上进心，目前来看也只想把血尸控制好，但看到姐姐过分缺少血色的脸，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乖巧道了声好。
小幺：“姐，你帮我守一下，我去找人给鹿姐姐送容器。”
崔齐燕挑眉，“她要容器做什么？”
小幺耸肩，“不知道，没问。”
崔齐燕垂眸，浓密的睫毛遮挡了眼里的情绪，“去吧，既然她需要，就多送点过去。”
小幺心想她就那么几个挂件，想多也多不起来啊，嘴上却答应着说好。
也不知道小幺找的哪家跑腿服务，鹿如想着可能得晚上或者明天才送得过来，实则不到两小时，东西就送到她手上了，效率拉满，同时小幺也发来容器的使用方法。
盒子打开，几个或木头或陶土做成的钥匙挂件躺在里面，有小猪一样圆润可爱的，也有看不出形状、随意捏成的四不像，确实都是练手之作。
纠结之后，鹿如把圆乎乎的小猪放自己包里，留下四不像放桌上，开始盘算要用什么理由才能让秦燃把容器随身携带，又不会让他察觉异常？
房间门被敲响，江撤和秦燃站在门口问鹿如和夏知筱要不要去吃饭。
鹿如转头看了看窗外黑下去的天色，“你们去吧，我想休息。”
夏知筱没给门外两人劝说的机会，接话，“等会我给你带吃的回来。”
鹿如：“好。”
等人走了之后，她将许自足从符纸里放出来，再打开阴界大门，片刻后，路鬼甲押着一只抑制不住兴奋的女鬼出来。
女鬼见到许自足就开始挥手，“玫瑰！我是二手，我是二手！”
鹿如：“……”
路鬼甲有些嫌弃，只剩眼白的眼珠子咕噜转，上下打量鹿如一番后，问她，“愿无常今日不在？”
鹿如压着嗓子回答，“她没来。”
“嗯。”路鬼甲飘在房间里左瞧瞧右望望，视线时不时往鹿如身上飘，它奉命将挑选好的冤魂从枉死城带来给鹿如交差，现下任务完成，只需一周后再来把冤魂接回枉死城就好，可它却迟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想讨香火钱？
那你得先开口。
路鬼甲不说话，鹿如也就这么等着。
许自足则是把准备好的黑白罩子拿出来，给自己和“二手”女鬼穿上，戴好面具后，一鬼一个写有鹿如同款广告词的竖帆，穿过酒店的窗户，飘到半空。
秦燃的到来陆续吸引来一批有一批野鬼，刚好被她俩拦截。
面具下，许自足信心满满，阴间“二手玫瑰”今日正式出道，交易额一定能超越前辈“凤凰传奇”！
而不知真相的特管部内，一个个脑袋从窗户探出来四处张望，以为有大事发生。
“怎么突然阴气这么重？”
“因为你头顶全是鬼……”
“卧槽，真假的，我开个天眼看看？”
就在他们纠结要不要处理的时候，回到特管部的颜一嘉抬手制止。
她默默看向距离不远处的酒店窗户，那是鹿如的房间，有那么一瞬间，她还看到了阴差。
既然地府默许，他们便没有多事的必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