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要给钱哦》金屿桃

33、委托 现在才发现

　　趁着鹿如做笔录的时间，韩乐意问秦燃：“你们认识多久了？”

　　秦燃：“几天。”

　　韩乐意：“……怎么认识的？”

　　秦燃：“烧烤碰到。”

　　韩乐意：“你明明可以回答‘几天前烧烤碰到’，非得让我分开问，秦燃，我现在才发现你对我很敷衍。”

　　秦燃诡异看他一眼，“……有病就去治。”

　　笔录做好后，秦燃带着鹿如去了后街。

　　韩乐意：“去吃烧烤。”

　　鹿如眼睛一亮，难得看他的眼神多了丝认可。

　　秦燃无情拒绝，“她不能吃。”

　　“为什么？”韩乐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鹿如嗓子的原因，“嘁，还是那么麻烦。”

　　呸，认可个麻花，鹿如睨他一眼。

　　秦燃冷漠：“要吃自己去，没人拦着。”

　　他走到面馆前停下，声音柔了几分，“这家味道还不错，行吗？”

　　时间有限，只能挑省时的来。

　　鹿如点点头。

　　韩乐意：“啧、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区别对待了？”

　　最终鹿如点了二两炖鸡米线，秦燃三两干拌姜鸭面，韩乐意双椒拌面，嘱咐老板辣椒必须多，他要喷火。

　　秦燃帮鹿如抽出一双筷子，韩乐意瞥了眼就在手边的筷子桶，算了，不自取其辱了。

　　将近十点，面馆里只有他们三个客人，安静的店内，沉默的桌面，片刻后，秦燃抬眸看向鹿如，轻声问：“三魂七魄路的‘伏矢’魄主肉身联结，人被分尸后，这一魄会立刻丢失，如果能把‘伏矢’找回来，是不是就可以顺利投胎？”

　　鹿如和韩乐意被他这没来由的话打懵了一瞬，前者意外秦燃会调查民俗资料，后者以为他又被东西缠上了。

　　秦燃：“我想委托你，帮受害者顺利投胎。”

　　最近他的梦被一片黑占据，黑暗中只有凌乱又凄惨的哭声，没有别的话语，也看不到对方的模样，但他就是知道，对方是被分尸的那几名女性的一魄。

　　她们哭得一次比一次惨，声音一次比一次尖锐，吵得秦燃根本没办法休息。

　　第一天眼睛一闭就是哭，后面哪怕秦燃睁眼，只要还在他的休息阶段，那哭声就不会停止。

　　秦燃本来准备明天找江撤谈谈，却在刚才得知鹿如居然是天师协会会长的女儿，并且韩乐意还没碰到她，就被炸出半妖形态，肯定有一定实力。

　　想到白天鹿如自己一个人跑上街，她身体这么弱，要是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会长或者夏知筱他们不会这么放心她单独行动。

　　既然有这般能力，或许帮她们把那一魄找回来不会太难，这也是他找鹿如吃饭的原因。

　　韩乐意：“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秦燃：“你会？”

　　韩乐意：“不会。”

　　秦燃：。

　　鹿如细细盯着他看，“你人怪好的。”

　　秦燃：“……”

　　老板把面依次端上来，等他走后，鹿如才开口说：“确实有‘伏矢’魄一说，不过所谓丢失，不是在人间游荡，也去不了阴间，它们会遁入混沌，也就是脱离人神鬼三界控制的地方。

　　“运气好点会滞留阴阳两界连接处，稍微好找点，要是落入混沌，那边没有找回来的可能。”

　　灰色地带有不少老庙，庙里供奉了各种神像。

　　要是她们的‘伏矢’魄藏到了神像下，说不定能躲过凶灵的吞噬。

　　只是对鹿如来说不好找，追魂令牵涉范围不覆盖灰色地带，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使用北帝追魂摄没有结果的原因。

　　秦燃：“应该没有掉进混沌。”

　　鹿如抬眸看他，“你怎么知道？”

　　秦燃直言，“我梦到了。”

　　鹿如：“？”

　　韩乐意吸入一大口面随便嚼两下吞掉，冷不丁开口，“冤魂会在他睡觉的时候来骚扰，所以他一直睡不踏实。”

　　这事鹿如是知道的。

　　可是落入灰色地带的魂魄也能影响到他？

　　见鹿如看过来，秦燃点头，表示肯定。

　　秦燃：“报酬好说。”

　　“……”鹿如顿了顿，“我知道了。”

　　韩乐意看向鹿如：“你不是差搭档，让他做你搭档，用工资抵，比直接收钱来得划算。”

　　他这一说倒是提醒鹿如了，难道之前说的那个搭档就是秦燃？

　　鹿如心下一喜，敢情好啊！

　　以后充电都不用到处找人了，那不就是随时随地！

　　她两眼发亮，韩乐意心道这下稳了，会长女儿亲自提，会长豁出命都会满足。

　　腿抱上了，秦燃那点睡眠问题还能解决不了？

　　被灼灼视线注视的秦燃：“……我没问题。”

　　这是新坑没进，就有了更新的坑。

　　不过他不觉反感。

　　鹿如拍拍胸脯，“只要她们还在，我不吃不喝也给你招回来！”大不了去老庙一个一个找呗。

　　秦燃：“……谢谢。”

　　鹿如：“一家人，客气啥～”

　　秦燃：“……”

　　韩乐意：噗——真把搭档当对象了？

　　饭后秦燃开车送鹿如回协会，韩乐意坐后排，有意无意关注鹿如的气息。

　　韩乐意是现在唯一一只纯血狼妖后代，妖族的幼崽都很脆弱，为了保护他这根独苗苗，韩乐意从小便被封印了妖族灵力，隐藏气息，直到成年才解除封印。

　　可那时，他和鹿如完全没有交集，封印解除后，更是见都没见过，自然不知道鹿如的问题所在。

　　如今仔细一瞧，鹿如的灵力尤其充沛，他竟无法窥其底。

　　天道是公平的，一方强必有一方弱，如此才得以平衡，这样想来，鹿如身子骨不好倒也正常。

　　鹿如回家洗漱后就钻进被窝，勾了一天的魂，精神极其疲惫。

　　秦燃保证，若是找到了被养尸的尸体会联系她，挂念的事有了眉目，她也就放心睡过去。

　　另一边，秦燃也迎来一场难得的无梦睡眠，醒来那刻，他恍惚想着，上一次这样充足的休息，还是烧烤之后的小憩。

　　鹿如的脸在脑中一晃而过，秦燃捏捏眼角，起床上班。

　　覃舟被顺利抓获，被抓时反复强调只是撞倒了鹿如帮她消毒，并没有其他举动。

　　因为鹿如的报案记录，以及人贩子那边收获的证据，警方顺利拿到搜查令，趁热打铁去了美容医院，最终在鹿如描述的那间房间里的另一道门后，找到了受害者缺失的肢体。

　　鹿如接到消息迅速赶去警局，看到验尸房里躺着的那具被拼接的尸体，心情极其复杂。

　　她想到厉鬼那盗版粘合的魂体，又想到被残害的女性们，尤其看到许梦岚的头被认为缝在不知是谁的脖子上时，她对厉鬼和懒鬼的怒意更重了。

　　得知尸体被找到，覃舟也就不装了，委屈的脸顿时露出冷笑，说着可惜了看上的那双手和腿。

　　张青参与了审问，面对覃舟看他腿时让人恶心的视线，她没忍住一脚把人踹翻。

　　听完覃舟的供词，她几次想要动手弄死他，良好的职业道德让她忍住了。

　　此时张青手拿资料站在尸体旁边，看了看鹿如，欲言又止。

　　秦燃：“说吧。”

　　张青点头，“凶手痴迷东野的一本小说《占星术杀人魔法》，里面涉及的一个谎言，就是用人体拼接完美情人。那时候正好一个沉迷整容的顾客死在手术台上，她变成鬼之后找到凶手，称其可以将她的尸体和其他人拼接，这样自己的魂魄也能变成拼接之后的形态，她能拥有最满意的外表，凶手也能真切获得完美情人。凶手还说，那女鬼保证，只要她的外形成功改变，只需要稍许时间，凶手就能触碰到她，做他想做的一切……”

　　若是换作以前，他们只会认为女鬼是覃舟的杜撰，可几次经历下来，只能说世界比他们想象中复杂。

　　鹿如沉着脸走到尸体旁边，指着尸体胸部，“这块属于原主，她名为伊依，姓，暂且不确定。”也就是覃舟口供里的女鬼。

　　那里很完整，胸前也没有手术痕迹，想必当时被勾下的两坨，是厉鬼后期自己换上的。

　　厉鬼因为肉块，可以自由拼接魂体。

　　被她选中的部分拿走，剩下的都送去给懒鬼换肉块。

　　覃舟是被她诓骗，但若覃舟一点邪念没有，厉鬼也无法找上门，美容院地下的符咒图案，以及院里各种镇魂的摆设就是证据。

　　鹿如看向法医，“麻烦你帮她们把尸体分类拼好，特管部的许可申请下来后，会借她们的尸体一用。”

　　懒鬼吃魂魄，定是为了修复它一身的伤，吃下的魂魄完整与否直接关系它修复的法力强弱。

　　假设一只完整的魂魄能治好一条见骨的伤，那么魂魄不全最多只能让伤口变小，哪怕三魂七魄只差一魄也是一样。

　　已经吃了许多残魂，如果能吞下仅剩的那一魄，比重找新魂来得效果更好。

　　这般诱惑，以贪念为食的懒鬼一定不会放过。

　　鹿如要做的，便是通过招回伏矢魄，引诱懒鬼上钩。

　　至于厉鬼，只要有她的尸首在，她便逃不掉，鹿如不认为她有胆子逃进混沌。

　　法医见多识广，不多问便应下来。

　　离开时秦燃还在别处忙，鹿如便把洗好烘干的外套放到秦燃的办公室。

　　夏知筱一直没回协会，鹿如离开警局，直接前往第一作案现场。

　　现场被警方封锁，关键信息已被警方采集带回，此时留在这里的，除了几名看守的警员，剩下都是协会的人。

　　见鹿如到了，夏知筱顶着疲惫的脸过来，小声道，“这里挖出了五具尸体，其中两具身首分离，但残肢齐全，我查过了，五具没有一具是从胸部斩断的。”

　　也就是说那名叫伊依的厉鬼，身体并不在这。

　　“而且……”夏知筱说，“昨晚这里突发尸变，江撤的倒霉同事差点被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