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糖》野九夏

20、第 20 章 传吧，快传

　　卫半悦从前卖过酒，知道容池其实有点醉意了，这种浅醉的表现就是人会比较兴奋，但逻辑思维都在。

　　容池这会的表现就有点絮叨。

　　“刚才好多人都吓着了，你应该也吓着了吧。”

　　“对对对。”卫半悦敷衍地回着。

　　“我看你在强撑着。”

　　卫半悦这会也不怕他，直接给他一个白眼：“容总，你讲话这么直，没被人揍过吗？”

　　话音刚落，就见容池把上衣脱掉。

　　“喂喂，你做什么？”卫半悦想夺门而出了。

　　容池奇怪地看着她：“你叫什么，很吵。”他脱掉外套，把衬衫的袖子拉到最上面。

　　“看，都是肌肉，不是花拳绣腿。”

　　原来是秀肌肉，卫半悦放下心来，重新靠近他，还伸手按了按：“是很硬。”

　　容池却是花容失色：“你是有老公的人，别碰我。”

　　他这宛若被良家妇女调戏的样子，不就是在告诉别人，继续啊，不要停啊。

　　卫半悦忍着笑：“没听过家花没有野花香吗，容总，你就是那朵漂亮的野花啊。”

　　“胡说，家花比野花香。”容池把袖子放了下来，“野花谁都能摘，算不得好。好的东西，别人早早就抢走了。”

　　他说了一堆，指向性太强了。大概也觉得不对，容池又叫卫半悦帮他倒水。

　　卫半悦给他倒杯水，他拿在手上又不喝，就看着卫半悦。

　　老半天才蹦出一句：“卫半悦，你今天很漂亮。”

　　“嗯，谢谢你的首饰。”

　　“不客气。”容池知道自己要跟卫半悦道别，可那些藏在心里久久的话，好像决堤的水，他控制不了。

　　“卫半悦，你怎么找了那样的老公。”

　　卫半悦眼睛一眨，兴趣顿生。公事上她是新兵蛋子，这事她可不怂。

　　“容总，我老公怎么样啊？”

　　容池紧握水杯：“邱先生人自然不错，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随便说说，你别多想。”容池一直强调着。

　　“嗯，你说。”卫半悦继续忍着笑，五星级套房也挡不住容总四溢的茶香。

　　“我就随便说说啊，你有相貌也有学历，跟邱先生走一起不太搭，当然这都是外在，做不得数，人跟人相处还是要看内在。”

　　“这样啊，”卫半悦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勾着唇问容池，“那容总帮我又是为了什么？”

　　眼前的女人妆容冷艳，这样弯腰浅笑时又带上几缕柔情，容池想后退，但他坐在沙发上退无可退。

　　“邱太太，你别误会了，我帮你只是可怜你。”

　　你听，他又开始记得避嫌了，只是嘴巴怎么这么毒。

　　卫半悦忽然抬手快速摸了把容池的下巴，然后收手站环胸站直：“那容总，你可怜我什么啊。”

　　“不能说，这是我的秘密。”容池眼神一下变得坚定，“我要保守一辈子。”

　　卫半悦当然承认容池在事业上的优秀，也不否认对方在工作上对自己的帮忙。

　　可扯到感情，容池不明不白地帮忙，是为了什么？

　　“要保守一辈子啊，那就是坏秘密了，难道容总是个坏人。”

　　容池摇头：“我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

　　他只是有点小心思的，他只是心里想想，他不做坏事。

　　“容总，你好好休息吧，希望你明天起来有个好心情。”

　　好心情个屁，容池难得爆粗。

　　容池起床时已经是第二日，昨天那种微醉的状态，让他拥有一个深度睡眠的好觉。他起来时状态好得不得了，直到刷牙刷到一半时。

　　昨晚的记忆回来了！

　　昨晚他在做什么，那点酒哪里能醉人，他是借酒耍疯吧。什么家花比野花香，这什么生猛词汇，他不敢说自己多正派子，但也绝不是浪荡登徒子。

　　容池一向是正经的，给人的感觉也是正派的，可靠的。此刻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可恶。

　　飞机票是订在晚上的，因为容池给大家放了一天假，这一天没人来找他。晚上集合时，孙博洋告诉他们容总有事先走了。

　　卫半悦摸着下巴，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再怎么讲也是个集团的大老板。

　　只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回公司后，容池如何暂且按下不表。卫半悦则受到了表扬，这一趟出差不在于学到了什么，而是让她有了自信。

　　事情不会做可以慢慢学，但信心拥有巨大的推力。黄浩博慢慢让她独立处理一些工作，这些工作自然都与容池有关。

　　“以后容总的日常工作安排由你负责。”

　　卫半悦问：“容总今天提的？”

　　黄浩博看着她：“怎么了？这是早定好的事情。”

　　“没事，我问下。谢谢主任和容总的器重，我一定好好干活。”

　　“出去吧，以后跟在容总后面，要保持现在的状态，把事做好是第一要务。”

　　卫半悦认真听着，心中感慨黄浩博真的很像教导主任。

　　这份工作之前是孙博洋在做，现下也不可能马上都对接给卫半悦，需要些时间。所以这几日容池进出办公室，常看到卫半悦和孙博洋靠着很近，有说有笑。

　　容池不是昏聩的老板，他知道他们在谈公事。

　　“卫半悦，你进来下。”

　　孙博洋推了下卫半悦：“容总叫你，我们等会再聊。”

　　卫半悦转向容池，从海城回来后，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关于那晚的事彼此默契地掠过。所以，卫半悦见容池找她，也不担心。

　　她现下心思都在工作上，偶尔在容池面前刷刷存在感，卖些乖得些好处。

　　一到办公室，容池迫不及待地问她：“你跟孙博洋的工作交接得怎样？”

　　“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些细节，可能碰到时还要问一问。”

　　“就没有完整的资料吗，以后再换个秘书，也得这样交接一两周吗？”容池说着烦躁地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了下来，露出清晰的喉结。

　　卫半悦也不反驳她这周才跟孙博洋做交接，只公事公办地回复：“有这样的文档，但有些隐私性强的信息孙博洋说记在脑子里比较保险。”

　　“那也没必要这么久吧。”

　　“容总，”卫半悦假装思考，“同事之间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交集，你也知道，我在奇火时，跟同事相处不睦，在这里……”她抬头看向容池，给了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那双倔强的眼神在向他释放软弱，容池扯了下衣领：“你能这么快交到朋友，是件好事。”

　　卫半悦把资料往怀里一抱，纤细的胳膊柔顺地贴着身体：“这都是容总的功劳，你是个公正的领导，才能让办公室这么和谐。”

　　容池轻咳了一声，换上严肃的神色：“同事之间必然存在竞争，你不要傻乎乎的，别人卖你个好，就掏心掏肺。我这总裁办只有狼。”

　　卫半悦身体微微前倾，胸前浑圆把资料顶了出来。

　　“也包括容总吗？”她问，笑容很浅。

　　“当然，”容池一下坐直身体，目视左方，“智擎虽然没提倡过狼性文化，但大家都不是善茬。”

　　卫半悦问：“容总会对我实施狼性文化吗？”

　　容池答得特别严肃：“当然不会，你才来智擎多久，你还不够格。”

　　卫半悦撇撇嘴：“容总，我先出去了。”

　　不待容池回复，她转身就走。

　　容池懊恼地握住双拳，又很快想开了，她是有夫之妇，他这个态度刚刚好。

　　好像这样想，心脏的抽痛感就会减少。

　　日子一天天过去，卫半悦与容池的接触日渐增多，她也慢慢胜任了容池的秘书工作。她确实还有不懂的地方，但如今对整个工作有了系统的认知。人会因为未知而害怕，知道自己哪里不会了，就镇定了。

　　本来秘书们是轮流陪容池出差，卫半悦打破了这规律，容池出差每次都带她，像一些需要女伴的场合，卫半悦更是唯一的人选。

　　卫半悦本来就是凭借着容池的关系进智擎，又是唯一一个提前2月转正的秘书。八卦的风吹啊吹，终于吹了起来。

　　刚入职时，何欣妍曾把卫半悦拉进一个八卦群，那群挺热闹的，但卫半悦人没认全，陌生人的八卦她不感兴趣，又加上初来乍到疯狂学习中。这个八卦群卫半悦不但设置了免打扰，还被她折叠了起来。

　　所以她不知道，智擎当前最热八卦就是她与容池的关系。什么长辈女儿、大学学妹、初恋女友，这些猜测弱爆了，现下群里在打赌，卫半悦是容池的小蜜还是小女友？目前比分咬得很紧，1:1。

　　什么样的八卦最滋养职场人，当然是领导的桃色八卦。近来智擎总部的人，上班都更积极了。

　　何欣妍早发现卫半悦没开八卦群，真是又刺激又可惜，什么时候悦悦能发现呢。

　　黄浩博刚刚从容池办公室出来，到门口时卫半悦正好要进去。

　　“主任好。”卫半悦对黄浩博很尊敬。

　　黄浩博点点头，难得关心地问她：“最近工作怎样，跟大家关系相处可好？”

　　“不错，很和谐。”

　　黄浩博嗯了声就离开了。

　　卫半悦敲门进去，容池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容总，4点的会议马上开始了，现在要下去了。”

　　容池站了起来。

　　现在已是深冬，办公室内有暖气，卫半悦穿了件毛衣，胸前一条长链从凹进去部位延伸下来。

　　“会不会冷？”容池忽然问道。

　　卫半悦回道不会，往后一退，跟在了容池后面。

　　走出办公室，他们要前往会议室。

　　今天是市场部牵头的一个会议，从49楼到38楼的会议室，有一个长长的距离。卫半悦边走边想着等下的会议事项，她没有发现，旁边的男人心绪激动。

　　在她找容池前，黄浩博把近来办公室的八卦告诉了容池，黄浩博作为总裁办主任，别看一副冷峻严肃的古板样，自有他的消息渠道。

　　“容总，要不要禁止大家讨论？”

　　这是黄浩博刚刚在办公室的问题，容池知道对方是希望自己禁止的，但当时鬼使神差地，他竟然说清者自清。

　　这一路走来，他感受到那些放在他和卫半悦身上的八卦的探究的眼神，这非但没让他难受，甚至让他兴奋。

　　他与卫半悦竟然也能有这样隐秘关系，即使他们的猜测是假的，但如最醇的酒，在给他造一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