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不是虚构史星神》虚涅不虚

55、一位慷慨的工匠 他真的好…

　　言溯急中生智，脱口而出，

　　“……如果是我写，我肯定会让那位岁阳伙伴，在这个时候说句特别欠揍，但又让元帅没法生气的话，”

　　丹枫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深沉的怜悯，此刻的言溯与他记忆中的某个形象重合：年幼的自己，在一次极为重要的典仪前，不小心说破了龙师隐瞒的真相，强壮镇定的模样。

　　……他不过是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丹枫对自己如此说道，心下也渐渐软和下来。他神色稍缓，甚至带着几乎无法察觉的宽容：

　　“艺术创作，本就允许虚构和调侃。”你不必如此惊慌。

　　他这句话算是对言溯的失言盖棺定论，并试图结束这个话题。

　　景元却笑意更深，眼底的兴趣彻底转化为灼热的研究欲，就像一只试图捕鸟的猫，看似外表悄无声息，实则早已调动全身的肌肉，准备对猎物一击必中：

　　“哈哈！这句话妙！大柱兄，你这不是很懂嘛！”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那依你看，岁阳当时说了什么，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言溯眨了眨眼，他自己都愣住了，完全没预料到自己会说出这么具体、切恰好能回应两人的话。

　　——这未免也太巧了。

　　【宿主，】系统的机械音清晰地回荡在言溯脑海里，

　　【这种时候，你觉得还能有谁？】

　　还能有谁？

　　言溯在心中啧了一声，倒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生气。他硬着头皮，在景元鼓励和丹枫看似宽容实则审视的目光下，磕磕巴巴地说：

　　“大、大概是……‘您再这样下去，信仰您的就不是民众，而是只会听从命令的宠物谛听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氛围似乎再度滞凝起来，言溯感觉宴会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离他们三人远去，他只能听到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言溯的视线在景元和丹枫之间来回，

　　咚咚咚——

　　你们说句话啊！

　　咚咚咚——

　　这时候，言溯开始不忿起来：

　　“我如此真情实感地说出这个解析，你们好歹给我点反应——”

　　“快！看这边！”

　　活泼清亮的声音将言溯的感受从忐忑沉静中打捞起来，他又回到了宴会灯火通明的热闹之中。

　　白珩举着手机兴冲冲地跑过来，她的身后是镜流沉默的跟随，和应星无奈的目光。

　　“你们的表情好精彩！我们合影来合影吧！纪念大柱兄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场面！丹枫你别板着脸，景元你笑的太假了，大柱兄——对！就是这个懵懵的表情，特别可爱！三、二、——”

　　“咔嚓。”

　　三人对峙的这幅场景永久地留存在了手机相册中，白珩一边欣赏一边感慨：

　　“哇，你们的这张照片好有感觉，就像是在进行什么秘密的谈判似的。”

　　镜流抱着剑，魔魅却冷如冰寒的红瞳在扫过几人时，冰川融化：

　　“她看你们如此长的时间不回，于是拉着我们一起过来。”

　　应星摊手，表示：

　　“我只是被顺带拉过来的。”帝弓司命在上，他和她们口中的大柱兄只是第二次见面好吗？

　　“你们也是，”白珩叉着腰，信誓旦旦地说：

　　“三个人聚在一起聊的太开心就不带我们的了吧？这怎么能行？”她随机拉了个路过的龙侍，把手机塞到龙侍手里。

　　“作为你们逃跑的惩罚，我们一起来拍张照吧！”

　　她又转头对龙侍说：

　　“拜托了，请帮我们六个合张影吧！”

　　龙侍一脸懵地拿着手机，左看右看，指着自己;

　　“啊，我吗？”当她的视线落到丹枫脸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化为一抹坚定，身后燃起了不存在的焰火：

　　“没错，就是我！丹枫大人，您放心，就让我来给您和您的友人拍一张照片吧！”

　　丹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走到言溯身边站好。

　　景元从善如流地走到言溯另一边。

　　白珩站在最中间，左边是景元，右边是镜流、应星两人。

　　“我们一起摆个姿势！”白珩比出一个耶的手势，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

　　景元第一个响应，熟练地摆起姿势，扬起猫猫唇。

　　应星嘴上说了句“耶”，手臂却依然保持着属于工匠习惯性的弯曲，仿佛随时准备回去轮锤子，并配上了一个爽朗却略显“营业”式的笑容。

　　镜流则在说出一声“耶”后，迅速恢复了抱剑而立的姿势，仿佛刚才的活泼只是一个幻觉，但嘴角一丝来不及消散的弧度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丹枫并未摆出夸张的姿势，只是静静站立，龙尾不自觉地以一个守护性的弧度轻轻拢在言溯影子边缘。

　　言溯看了看左边的丹枫又看了看右边的景元，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个真实的笑容：

　　感谢白珩姐！他就此宣布，白珩姐在现在成为了他唯一的姐！

　　“很高兴吗？”这时，他的耳边就再次飘来了丹枫的声音，言溯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就听到丹枫说：

　　“我也很高兴。”他愣了一会儿，对上丹枫的视线。

　　丹枫青色的眼眸如一望无际的潮水，深沉又不失温柔地席卷着言溯的倒影，言溯听到丹枫说：

　　“无论如何，能与你相遇……是我之幸。”丹枫的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快门的“咔嚓”声与白珩的笑语之中。但言溯听得一字不落，仿佛那句话没有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他的心上拨弦。周遭的光影、人群、笑声，在那一刹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殿堂内灯火通明，身后客人来来往往如织流，柔和的灯光将六人此刻的情态定格在一张相片之中，结拜宴会的经历也永恒地流逝而去，只在记忆中留下星星点点的片段。

　　……无论如何，能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言溯的视线描摹着照片的每个角落，不自觉地又摩挲了一会儿相框的脊背。

　　他的身后传来匠人敲打金属时叮叮咚咚的声音。

　　一滴汗珠从应星的下颌线顺着他优越的肌肉线条，一路划到隐秘的角落，他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放下手里的铁锤，拿过一边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灰尘。

　　“你想要怎样的武器？剑？刀？枪？斧头……”

　　“我要丹枫哥的那颗珠子，你可以做吗？”

　　言溯随口说了句话，收好相框，目光从应星壮硕的胸肌移动到他那张俊朗的面庞。心下感慨了一句：

　　明明是同一张脸，应星和刃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蛤？你认真的吗？”应星拿起桌子上的茶就往嘴里灌，他擦了擦带水的唇角，嘴上的话语拐了个弯：

　　“如果你能从你哥那里把这东西借来，我或许可以试试。”

　　言溯笑了几声，心说：他们当真非常不同。借着垂眸调整好自己的某种情绪，再抬头，他毫无异色地对应星说：

　　“好吧，其实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哦。”应星的脸上反而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失望。

　　言溯将应星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直接提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会做板砖吗？”他随手召唤出乌鸦忆灵，下一秒，乌鸦忆灵就成了他手里的一个四四方方的棱形物体。

　　言溯兴致勃勃地挥舞起板砖，让板砖在应星的工作台上砸的哐当哐当作响。

　　“就是可以砸人的这种。”

　　应星的身形一滞，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密度测量仪器，瞬间扫过那块“板砖”的每一个面。没有锻造的纹理，没有能量回路的荧光，它的存在方式违背了锻造的基础法则。这并非铸造之物，这究竟是何物的具现？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困惑被狂喜淹没。多年的工匠直觉与求知欲在他胸膛里炸开。他紫色的瞳孔此刻只能倒映出言溯手里的那个“板砖”，声音因触及了认知边缘而轻柔无比，仿佛在询问一个易碎的梦：

　　“能给我研究一下吗？”

　　他说：

　　“你要什么武器我都可以做。”他多年的工匠直觉疯狂响应起来，告诉他言溯手上东西的非凡之处。

　　应星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那双因为专注锻造而微微眯起的紫眸，此刻亮得惊人。他向前迈了一步，完全忘记了两人本就因为工作台而狭窄的距离，也忽略了自己此时略显“豪放”的着装状态。属于工匠特有的、混合着金属与炉火的气息，连同他身上的热气几乎将言溯笼罩。

　　“就一下，”应星的声音压得更低，目光死死锁在言溯手上的“板砖”上，

　　“让我看看它的结构……不，感受一下，它‘存在’的方式。这很重要。”

　　言溯被他突如其来的逼近和灼热的视线弄得往后微仰，手上的板砖差点脱手。他能清晰地看到应星额角未擦的汗珠，以及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纯粹的求知欲与技术层面的贪婪。

　　这家伙……对超出理解的造物，简直就像是龙看到了亮晶晶的宝藏。

　　【宿主，】系统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

　　【目标人物‘应星’对你的忆灵造物产生了超高兴趣，根据行为模型分析，他现在愿意用锻造三把武器的时间和你聊这个。建议用此机会，达成你的武器定制目标。】

　　言溯在脑海里回系统：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现在需要回答他，而我的视线有点不受控制！”

　　他的视线无可抑制地在某些过于鲜明的视角焦点上徘徊，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和系统感慨：

　　“他真的好大……哦不，好白。”言溯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卡壳了一瞬间，他从来没亲身直面过这么线条饱满和结实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