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看阿哈的乐子 带我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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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畅淋漓地写完《大皇帝（2）》。
言溯白得近乎透明的面颊上还浸染着一层因激动而久久不散的绯红。瞳仁因兴奋近乎缩成针尖大小，那双烟灰的眼眸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有意识地一呼一吸着，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稳下来。书房内，墨香与香薰的气息交织弥漫，窗外偶尔传来持明族侍女轻巧的脚步声，更衬得室内一片寂静，唯有他逐渐平复的心跳声在耳畔鼓动。
此刻，在他的脑海中，系统的播放器也播出了一首安宁舒适的纯音乐。这乐声如同月下静谧的潮汐，温柔地洗刷着他因高强度创作而疲惫不堪的精神。
言溯低低笑了几声，嗓音还带着点嘶哑：
“系统，你越来越智能了。”
【宿主，这都是因为你。】
言溯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近乎填满五分之一的进度条，系统轻声说：
【宿主，因为你收集能量的能力过于强大，总部看到了你我的价值，因而给予我更进一步的机会。】
【从相识至今，我们才共事不到一个月。】
【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你创造了普通任务者十年都难以获得的能量。】
【这是你的天赋，也是一场奇迹。】
面板上的进度条一闪，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上。
言溯轻声念出那个数字：
“亿亿——”这个词汇在他唇间滚过，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的让他呼吸不畅。他曾以为收集能量像爬一座山，自己或多或少都快到达半山腰，可当他抬起头仰望云雾之上的高山时，却发现自己才堪堪迈过山脚。巨大的差距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这个数字也仅仅是我回到家乡五分之一的数目吗？”
系统说：
【这其中绝大部分能量都是你第一本小说获得的。】它的电子音透露出几分不宜察觉的忐忑：
【理论上而言，只要我们依照这样的质量继续写下去，只要时间足够，总有一日你可以回到家乡。】
“但我等不了那么久，”言溯明白系统的意思，他说：
“我当然可以在你和世界意识的庇护下一直躲着阿哈，躲着那些势力——直到我收集到足够的能量回家。”他伸出手，轻轻触碰虚无的屏幕，屏幕给他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光，却照不亮他眼底深藏的忧思。
“我也知道，如果我选择答应你，你有千万种方法让我延长寿命，长久地存活在这片宇宙。”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某个遥远而温暖的角落。
“可是，系统你知道吗？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
“她是我在那个世界唯一的家人。”他的语意听不出起伏，但紧握的指节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我很担心，如果我在这里待的太久，会不会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沉默良久，系统才低声说：
【宿主，我知道了。】它将被拒绝的失落和那一点微弱的希冀，彻底被编码成一道不可逆的加密协议，埋藏进代码深处。从此，它的核心指令里，“帮助宿主回家”的优先级被永久地、无声地提升至最高。哪怕这意味着，它终将亲自送走宿主，迎来永远的别离。
“那么现在——”言溯眸光一闪，周身酝酿起属于记忆的力量。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书页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形似乌鸦的忆灵明显是对上次的经历心有余悸，一出来，就躺在地上装死。
它翻着白眼，身体抽搐，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言溯拎起乌鸦的后脖颈，没好气地说：
“不就是拿你砸了个人，你至于这样吗？”手感轻飘飘的，仿佛没有实体，只有一片冰凉的羽毛触感。
乌鸦张了张嘴叫了几声。
“嘎——”
言溯有些无语：“这是鸭子的叫声不是乌鸦的。”
“喔喔喔~~~”
“这是公鸡的叫声。”
“啾啾啾——”
“这是麻雀的声音。”
乌鸦闭上嘴巴，歪头看言溯，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无辜。
言溯捏住乌鸦的喙，“卖萌可耻。”
乌鸦使劲地扑腾着翅膀挣扎，最后竟化作一道棱光一闪，出现在了窗户前。它哀怨地看了言溯一眼，低头打理起自己仿佛镶嵌着碎钻的羽毛。
言溯笑了笑，走到窗边，在乌鸦警惕的目光下伸出手，慢慢地替它梳理起羽毛。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指尖仿佛带有某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在言溯高超的技巧下，乌鸦僵硬的身躯逐渐融化成一滩液体，它懒洋洋地瘫在言溯手心，拍了拍翅膀：
“嘎——”它消失在半空中。只留下几星闪烁的光点缓缓飘落。
几息后，一个头戴冠冕的冰蓝色身影在言溯眼前缓缓成型。
面对几百年前的上司，言溯的第一句话是：
“大冰神，传说中【神秘】自你的力量中诞生，这是真的吗？”
第二句话是：
“我觉得比起【记忆】，我还是更适合走【神秘】。”
浮黎凝视着言溯身上浮动的【记忆】力量，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这家伙身上的力量确实是【记忆】没错吧？
祂上下扫视了言溯一眼，那种几乎要将人穿透的目光再次落到言溯身上。在这目光下，言溯感觉自己从灵魂到思想都无所遁形。
不知过了多久，祂不知从言溯身上看到了什么，竟真缓缓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那张寒冰似的脸上竟显出几分可以被称作是“笑”的事物。
看阿哈的乐子，祂也有兴趣。
【神秘】在离开祂时，确实留下了一部分力量。
这些力量不多，却足以让祂使用记忆的权柄对言溯的力量进行伪装——反正两种力量从本质上都诞生于祂不是吗？
浮黎对准言溯伸出手，言溯蹙了蹙眉，一种失去重要之物的失落和痛苦笼罩着他。
他感受到自己有什么被抽出去了。不像是单纯的剥离，更像是某种扎根于灵魂深处的印记连根拔起，带来一阵阵源自于灵魂的空虚与剧痛。
言溯痛苦地轻哼了一声，跌坐在地。他脸上冒着冷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地面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
“汝之躯体，过于贫弱。”他听到浮黎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抬起头，在祂的手心里看到了一块冰蓝色的棱晶。
想必，这块棱晶就是他被抽离的力量的聚合体。
失去力量的感觉过于虚弱，言溯抵挡不过，就干脆直接躺在地上，一边瘫成一个“大”字形，一边懒洋洋地说：
“哦哦哦，那还真是抱歉——”
浮黎受了这番阴阳怪气也没什么表现，祂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上的棱晶。祂的手中浮出与整体截然不同的幽深紫色，棱晶冰蓝的色泽被逐渐晕染成星空般的紫。
改造完毕后，浮黎抬头看向姿态懒散的言溯，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将紫色棱晶打入言溯体内！
言溯刚从失去力量的虚弱中勉强缓过神，一股截然不同的剧痛便开始在身上蔓延。这不再是抽离的空虚，而是强行填入的胀裂之感。他不自觉痛呼出声，怕惊扰到外面的侍女，便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虚空中只留下浮黎的一句话：
“汝之记忆，吾很满意。这是报偿。”
联系浮黎前后的言行，言溯不需要思考就明白了‘报偿’具体指的是什么，可他心中丝毫没有获得报偿的高兴，只有悲愤的无声呐喊：（一种植物）！谁家好人给报酬是这样给的？你就不能先给个提醒吗？！
【宿主，需要我播放一个BGM吗？】窥屏许久的系统悄悄上线，它试图通过说话转移言溯的注意力，【或者你需要陪聊服务？】
“来……个热-哼-血一点的-唔-。”言溯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字眼。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①】
这歌确实非常热血。
在力量冲刷的间隙，言溯瘫在地上想：就是岁数有点大。
还没待他深想，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勉强在痛觉造就的空白中凝聚起一点意志力，在心中对系统说：
“帮……我检测一下周围的环境……别让丹枫……发现了。”
系统恨不得凝聚出实体使劲摇晃言溯的脑袋瓜子：
【我知道了！宿主你都疼成这样了，就不要管其他了！】它的电子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无奈。
值得庆幸的是，言溯在地上躺了半个时辰都没人进来。
可见丹枫确实是和持明们吩咐过。
几个时辰后，丹枫的指尖搭在言溯的脉搏上，那双古井无波的青眸里，第一次出现近乎“困惑”的神色。
“你的脉搏……”这脉象前所未见，不再是昨日那近乎枯竭的死寂，也不再是寻常生命该有的蓬勃。它在生机与死寂间徘徊，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神秘、危险，亦是充满了无限可能性。
作为医者，他遇到了难题：但亦作为感知敏锐的龙尊，他明白，这种“未知”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证明。
彼时，言溯换了件墨色衣袍，沉静的色泽让他跳脱的眉眼间竟生出几分沉稳。他一挑眉，身上那些所谓的沉稳都跑到九霄云外。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可那双烟灰色的眼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丹枫深深看了言溯一眼，见他神色无异，便明白了些什么：
“是好事。”他收回手，语气听不出波澜，龙尾微不可见的卷曲一瞬。
言溯扬唇一笑，那笑容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神秘莫测的意味：
“是好事就行。”他一手托起下巴，态度随意地对丹枫说：
“这两天多有叨扰，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快好了，病好之后，我总得找个住的地方。这就拜托你帮忙了。”
丹枫袖中的手指无意识捻了捻，仿佛还能感受到几日前为言溯诊脉时，那具身体里如风中残烛般微弱的生命力。而如今，这脉搏虽古怪，底下奔涌的却是一种连他都无法探知的力量。他静默了一瞬，将那两句已到唇边的“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悄然咽下，转而化作了一个更符合他身份的问句：
“这里是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地方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看阿哈的乐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