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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该你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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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的极限特训,像熬完整整一个世纪。
后山的风早已吹不散满身燥热,地面散落着被震落的枝叶、踩乱的草皮,整片训练场被折腾得狼藉一片。
警校五人组在最后,几乎是凭着骨子里的韧劲硬撑下来的。
伊达航双腿僵硬,落地的一瞬间直接半跪在地,粗重的喘息声压都压不住,手臂肌肉酸胀得不停发抖。
松田阵平头发全被汗水打湿,瘫坐在木桩旁,彻底没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神空洞。
降谷零背脊绷得笔直,却掩不住胸腔剧烈起伏,掌心磨出通红的印子,大脑因为长时间极致紧绷,已经隐隐发晕。
萩原研二靠着树干勉强站稳,额角汗珠不断滚落,温柔的眉眼彻底染上疲惫。
诸伏景光呼吸浅促,指尖微微发颤,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透支。
五人全员脱力。
他们这辈子从未经历过如此不讲道理、压榨极限的训练,没有一秒喘息、没有一分容错,全程都在崩溃边缘反复拉扯。
泽田千叶更不用提,小小一只直接瘫软在草地上,四仰八叉躺着,一动都不想动,眼眶红红,彻底被训自闭了。
“终于……结束了……”千叶气若游丝,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里包恩,你个魔鬼!和你比起来,学校里的教官个个都是天使!
全场唯一“恰到好处疲惫”的人,就是泽田纲吉。
他依旧扶着膝盖喘气,面色微红,看着和众人一样疲累,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全程围观特训的彭格列守护者们,此刻也卸下了紧绷的监督姿态,各自流露着截然不同的神态。
蓝波双手插兜,晃悠着慵懒的步子凑过来,一身清爽毫无汗渍,跟满地累瘫的众人形成极致反差。他看着躺平装死、一动不动的泽田千叶,顿时来了捉弄人的兴致,弯下腰,伸出一根手指,贱兮兮、慢悠悠地轻轻戳了戳千叶软乎乎的脸颊,一下不够,又接连戳了好几下。
“喂,千叶哥,这就不行了?太弱了吧。比我还菜。”
他语气懒洋洋的,带着十足的戏谑,全然忘了自己当年被里包恩特训时哭唧唧的模样。
原本已经瘫到不想动弹的千叶,被戳得不厌其烦,积攒了一整场特训的委屈和崩溃瞬间爆发。他猛地抬头,不管不顾,张口就狠狠咬住了蓝波戳过来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满满的怨气,死活不松口。
“唔!”蓝波猝不及防被咬住,瞬间懵了,疼得微微皱眉,又舍不得对小孩发力,只能无奈甩手,“喂喂!你干什么!松口!小气鬼!”
“小屁孩,要让你知道,究竟谁才是哥!”泽田千叶含含糊糊地说道。
“快松口!”
“不松!”
两个年龄相差不大的青年,就这么在草地上吵吵闹闹、幼稚拉扯,冲淡了些许训练场的死寂疲惫。
一旁的狱寺隼人看着千叶委屈巴巴、又凶又可怜的模样,瞬间心软。立马收起了周身凌厉的戾气,快步上前。
他把蓝波的手指从泽田千叶的嘴里解救出来,从口袋里掏出干净折扇,认认真真展开,蹲在千叶身边,殷勤又小心翼翼地给他轻轻扇风。
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带起的风太急吹得他不舒服,眼神满是真切的心疼,嘴里还低声安抚:“辛苦了千叶少爷,别气别气,训练太折磨人了,已经非常厉害了。”
他不满地瞪了蓝波一眼,“蓝波,你别欺负千叶少爷。他已经很累了。”
蓝波十分不屑地朝狱寺隼人翻了一个大白眼,暗自吐槽这个十代目的忠犬彻底没救,懒得跟他计较,扭头抱臂生闷气。
狱寺隼人全程盯着自家十代目的弟弟,半点不敢怠慢,妥妥的专属护短模式。生怕泽田千叶哪里磕了碰了。
山本武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看着蓝波吃瘪、狱寺殷勤扇风的搞笑画面,实在没忍住,肩膀微微颤动,低头闷声憋笑,眼底满是温柔的戏谑。从头到尾,这群人的狼狈崩溃、小孩的委屈反扑、队友的笨拙护短,看得他乐趣满满。
嘛,这就是青春啊!
树梢之上,云雀恭弥依旧抱臂而立,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下方吵闹的一幕。看着弱得可怜、累到躺平的众人,没有丝毫同情,唯独瞥见千叶咬人的小动作时,狭长的眼眸微抬,掠过一丝极淡的纵容,没有上前制止,只是安静俯瞰着全场。
就在这片难得的松弛吵闹里,一道冷沉磁性的男声骤然落下,瞬间冻结所有细碎声响。
成年的里包恩缓步走近黑色皮鞋碾过草屑,身姿挺拔冷冽,黑色礼帽遮住眉眼,只剩唇角一抹深谙人心的恶劣弧度。
他抬脚,轻轻碰了碰彻底躺平摆烂的泽田千叶,恶魔低语精准落下,温柔又残忍:“休息够了吗?”
千叶浑身一僵,连呼吸都瞬间停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不等任何人反应,里包恩淡淡宣判:“体能热身结束,实战格斗对练,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树梢风声骤止。
云雀恭弥身形一动,身姿轻盈如掠影,直接从数米高的树梢纵身跃下,稳稳落在警校五人组正前方。
落地无声,气场轰然炸开。
浮萍拐在掌心轻轻一转,冰冷金属折射夕阳冷光,凛冽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他清冷狭长的眼眸扫过五个彻底力竭、连站都站不稳的青年,脸上带着一丝兴味的笑容:“群聚,咬杀!”
“撑不过五分钟,加训两小时。”
刚刚熬过地狱体能特训、浑身肌肉酸痛、连抬手力气都没有的警校五人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
松田阵平瞳孔地震,彻底失语。
降谷零紧绷的脊背彻底僵住,第一次生出一丝无力感。
伊达航苦笑僵在脸上,身心双双崩溃。
萩原研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满眼都是生无可恋。
而躺平在地的泽田千叶,直接两眼一翻,当场绝望自闭。
这场特训结束后,他还有命回学校吗?
前有魔鬼教官里包恩永无止境的特训压榨,后有战力天花板云雀恭弥的无情碾压对练。
今天的后山,根本不是训练场地。是实打实的三途川。
泽田纲吉站在人群后方,依旧维持着微微喘息、疲惫无力的普通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太熟悉这套流程了。
里包恩的特训,从来没有热身结束就休息的道理。
体能只是开胃菜,云雀的实战碾压,才是彭格列式训练真正的正餐。
压迫感沉沉覆下,没人敢再嬉闹半分。
警校五人组僵硬地撑着酸痛的身体,一个个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发软、脚底打飘,连站稳都耗费着仅剩的体力。
可云雀恭弥根本不给任何人缓冲的余地。
他单手把玩着浮萍拐,金属轻响清脆冰冷,狭长的凤眼淡淡扫过五人,语气淡漠又刻薄:“一个个来,别浪费时间。弱者没有休息的资格。”
伊达航咬着牙,自觉身为几人里最年长、体格最强的一个,硬着头皮率先站出。
“我先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提起紧绷的精神,摆出警校标准格斗起手式。肌肉酸痛到发麻,视野还有些发虚,但他依旧想拼尽全力撑满五分钟,至少不能输得太难看。
下一秒——
风声一闪。
没人看清云雀的动作。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砰!”
一声轻响,伊达航甚至连抬手格挡的动作都没做完,手腕就被轻轻一扣,力道精准、干脆、毫不留情。
只一瞬,重心不稳。
体格魁梧的伊达航像是轻飘飘的布袋子,直接被顺势一带、利落掀翻,重重坐倒在草地上。
全程不到三秒。
伊达航整个人懵在原地,大脑空白。
他、他完全没反应过来!连对方出招的轨迹都没看见!
萩原研二嘴角一抽,瞬间后背发凉,默默往后悄咪咪挪了半步。
紧接着上场的是松田阵平。他脑子灵活、反应极快,最擅长躲闪和突袭,心里还暗自盘算:硬拼不行,我靠走位耗时间总行吧?
然而现实狠狠给他上了一课。
云雀根本不给他任何走位空间。
浮萍拐微抬,精准封死所有躲闪角度,快、准、狠,不带一丝多余动作。
松田阵平拼命侧身、扭腰、后撤——
依旧徒劳。
肩头一麻,力道骤然传来。
“唔!”
他整个人踉跄飞出去两步,狼狈扑在草堆里,头发乱成鸡窝,彻底没了往日半点潇洒散漫。
全程两秒不到。
松田阵平趴在地上,瞳孔地震,彻底怀疑人生。
这哪是格斗对练?
这是降维打击!
随后出场的是萩原研二与诸伏景光。
两人心态稳、动作细、攻防规整,是警校最标准的优等生模板。
可在云雀恭弥纯粹的速度与压制力面前,所有标准招式、教科书攻防,全部形同虚设。
工整——没用。
沉稳——太慢。
细腻——挡不住。
两人轮番上场,轮番被秒。
每次都是刚摆好起手式,下一秒直接出局。
没有暴力殴打,没有重伤,就是极致、精准、碾压式的技术降维吊打。
干净利落,却让人彻底绝望。
短短几分钟,警校五人组心态集体崩盘、全员被打懵。
从最开始的“我可以努力撑住”
变成现在的“……人类真的能打赢他吗?”
最后上场的是降谷零。
他最坚韧、最不服输,哪怕亲眼目睹四人接连被秒,依旧不肯认输。
他冷静观察、预判呼吸、盯紧手势,试图捕捉云雀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越看越绝望。
眼前的人毫无破绽。
所有动作完美闭环,速度超越常人极限,气场压迫得人连呼吸都变滞涩。
降谷零沉下心,赌上全部体能猛然突进。
结果依旧惨烈。
云雀侧身轻闪,单手轻轻抵住他的肩。
看似轻飘飘的一推,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巨力。
降谷零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脚下不稳,直接跌坐在地,掌心再次摩擦草地,红痕更甚。
他垂着眼,难得露出一丝茫然与挫败。
彻底、全方位、无死角的碾压。
五人组全员自闭,整齐坐在草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而全程围观的泽田千叶——早已缩成小小一团,蹲在最角落,双手抱膝,浑身瑟瑟发抖。
他看着前面五个警校大佬一秒一个、挨个被秒,吓得头皮发麻,腿肚子直打颤。
原本仅剩的一点点侥幸心理,彻底碎得渣都不剩。
完了完了完了。
降谷零他们这么厉害,结果连云雀前辈一招都接不住!
那他上去?
那不就是送菜中的送菜?!
千叶死死缩在角落,脑袋埋得低低的,肩膀一抽一抽,整个人写满:别叫我、别点我、我不存在、我已经原地升天。
蓝波看得乐呵极了,撑着下巴看戏,幸灾乐祸小声嘀咕:“好弱啊,这群人也太不经打了。”
狱寺隼人习以为常,面无表情点评:“云雀放水放得离谱,要是认真,一秒都撑不住。”
山本武笑着摇头,眼底尽是温柔调侃:“云雀还是一如既往的严格啊。”
树梢风凉,全员吃瓜看戏。
唯独泽田纲吉站在最后,眼底藏着浅浅无奈的笑意。
他看得最清楚。
云雀真的全程放水。
所有出手都收着力道、压着速度、刻意留手,只用普通人能理解的格斗技巧在吊打,半点死气之焰、半点实力余波都没泄露。
可就算这样,依旧是天壤之别。
他只能继续装作看得心惊胆战、暗暗紧张的普通模样,陪着众人一起“被震撼”。
里包恩立在场地中央,帽檐下的眼底藏满恶劣笑意,淡淡开口:
“五人全部不合格。”
“每人撑满不足十秒,全员加训两小时基础体能。”
说完,他目光一转,精准锁定角落缩成一团的泽田千叶。
“剩下——千叶,轮到你了。”
“!!!”
被叫到名字的泽田千叶浑身一僵,瞬间瞳孔骤缩,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他慢慢、慢慢抬起头,狗狗眼里满是哀求。
别啊!
真的别啊!
我不想被秒!
我真的撑不住一秒啊!
云雀垂眸看向瑟瑟发抖、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孩,指尖转着浮萍拐,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下一个,最弱的对手,登场。
里包恩的话音落下,冰冷又无情,直接宣判了泽田千叶的“死刑”。
角落缩成一团的小孩浑身猛地一哆嗦,头皮彻底炸开。
别来!别点我!放过我!
可里包恩铁面无私,半点怜悯没有,抬了抬下巴:“上场。”
云雀恭弥缓步朝角落走近,清瘦的身影裹挟着淡淡的压迫感。浮萍拐停止转动,垂在身侧,明明已经收敛了所有戾气,在千叶眼里却堪比索命凶器。
泽田千叶双腿发软,几乎是挪着碎步被逼到训练场中央,站都站不稳。
对面刚刚全员被碾压自闭的警校五人组,此刻居然瞬间打起了精神,一个个抬头吃瓜。
好歹他们还撑了两三秒!
现在终于有人比他们更惨了!
松田阵平瞬间忘了痛,眼睛亮晶晶地看戏;降谷零也暂时压下心底的挫败,静静看向场内;剩下三人皆是默默观望,有点可怜、又有点忍不住想笑。
彭格列守护者更是全员吃瓜就位。
蓝波托腮坐等千叶出糗,满脸幸灾乐祸。
狱寺隼人绷紧神经,随时准备在千叶摔倒第一时间冲上去护人。
山本武唇角笑意更深。
云雀早已收了所有杀势,纯粹带着捉弄般的淡淡兴致。
泽田千叶看着近在咫尺、气场恐怖的云雀恭弥,心理防线彻底崩碎。
他甚至连抬手摆姿势的勇气都没有,双手僵硬悬在半空,牙齿打颤,声音细细发抖:“云、云雀前辈……我、我体能透支了……我刚刚跑不动了……我、我可以弃权吗?!”
“不可以。”
云雀淡淡吐出三个字,干脆利落。
话音刚落,他极其随意地抬手,只是轻轻往前虚晃了一下,连力道都没带出一分。
可在极致的速度差距下,对普通人而言已然是无法反应的攻势。
泽田千叶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闭眼抱头想要躲闪。
——根本躲不开。
微风拂过的瞬间。
云雀指尖轻轻碰到他的胳膊,极其轻巧的一点力道,连痒意都算不上。
但千叶本就双腿发软、重心极其不稳。
“啪嗒!”
整个人直接一屁股瘫坐在草地上,姿势比任何人都狼狈、都彻底。
全程,一秒。
连对练的开始仪式都没撑过去,直接结束战斗。
全场寂静一秒。
下一秒,松田阵平没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出声。
好家伙!
他们好歹撑了几秒,千叶这是纯纯一秒阵亡!
伊达航哭笑不得,心里那点挫败感瞬间被抚平;萩原研二无奈浅笑,温柔地摇摇头;诸伏景光眼底也掠过浅浅笑意;就连降谷零紧绷的嘴角都微微松动。
太惨了,又太好笑了。
场上的泽田千叶彻底破防。
他直接四仰八叉躺平在草地上,彻底放弃挣扎、放弃抵抗、放弃人生。
他累、他怕、他打不过,他彻底摆烂了!
千叶眼眶红红,委屈瞬间爆棚,对着空气哀嚎出声:“我输了!我认输!别打我,云雀前辈,你一拐子我直接能进医院了。”
“我再也不特训了!再也不来后山了!里包恩大魔王我惹不起!云雀前辈我更惹不起!”
他瘫在地上手脚乱蹬,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奶猫,委屈又可怜,偏偏动作滑稽,可爱又好笑。
蓝波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我说你比我菜吧!果然是全场最弱!”
狱寺隼人立刻快步冲上去,蹲下来护住千叶,狠狠瞪蓝波:“不准笑千叶少爷!他已经很努力了!”
山本武倚着树,笑得眉眼弯弯,低声感慨:“真的是一点都撑不住啊。”
唯独人群后方的泽田纲吉,看着弟弟委屈崩溃、瘫地哀嚎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
他看得清清楚楚。
云雀连万分之一的实力都没动用,纯纯抬手吓唬、轻轻一碰。
里包恩看着满地摆烂、彻底躺平的千叶,脸上依旧毫无波澜,嗓音冷沉宣判结果:
“千叶,不合格。”
“撑时一秒,加训三小时体能,比他们多一小时。”
“——???!!!”
泽田千叶瞬间僵住,哀嚎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瞪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为什么!”
里包恩淡淡瞥他:“最弱的人,需要加倍努力。”
完美堵死所有反驳。
云雀收回目光,语气淡漠补刀:“弱者,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这一刻,泽田千叶彻底绝望。
人间炼狱,莫过于此。
警校五人组看着他生无可恋的小脸,瞬间平衡了所有心理落差。
原来……
最惨的从来不是他们。
后山晚风微凉,洒满夕阳。
一场完美的彭,不对,是泽田式特训就此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