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怀雨季》苏格兰序曲

29、怕吓到你 客厅暖

　　客厅暖光柔和朦胧，滤去了夜色所有的清冷。
　　年末整个人窝在霍泽林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紧实的胸膛，被他稳稳圈在臂弯里，姿势安稳又舒服。
　　晚风从落地窗纱帘缝隙里缓缓钻进来，带着深夜独有的清凉，轻轻拂动窗帘边角，也撩动她散落在肩前的长发。
　　空气里混着她清甜的沐浴香，和他常年不变的雪松冷香，两种气息温柔交融，酿成独属于他们之间、无人能复刻的缱绻味道。
　　年末慵懒地眯着眼，指尖无意识轻轻勾着他的手指，细细摩挲他修长干净的指骨，动作软绵又黏人。
　　热恋之后的依赖，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踏实。
　　从前独处惯了，夜里总习惯性紧绷心神，浅眠易醒。
　　可只要靠着霍泽林，所有的不安尽数消散，浑身松弛得只想沉溺。
　　“泽林。”她轻轻开口，声音软糯慵懒，带着一丝快要融进夜色里的轻软。
　　“我在。”霍泽林低头，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线低沉温柔，呼吸温热扫过发丝，“想说什么？”
　　“你以前……是不是就很喜欢我了？”
　　她纠结了很久的问题，终于在这般温柔松弛的夜里，轻轻问了出来。
　　那些无数次恰好的偶遇、无数次及时的出现、无数次不动声色的投喂、无数次深夜亮着的顶楼灯光。
　　从前只当是邻里善意，如今回头细数，全是他藏了许久、克制又深沉的暗恋。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一收，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霍泽林沉默两秒，低低轻笑，胸腔震动的触感稳稳贴在她后背，温柔得人心头发麻。
　　“嗯。”
　　他坦然应声，没有半分遮掩，直白承认所有藏在时光里的心动。
　　“从第一次雨天，你抱着画板站在单元楼门口，怯生生抬头看我的时候，就注意你了。”
　　他素来对周遭人事淡漠疏离，对旁人的情绪、模样从不上心。
　　唯独那天，雨雾濛濛里，小姑娘浑身微湿，抱着珍视的画具，眼底干净又倔强，一瞬间撞进他沉寂多年的心底。
　　自此，一眼留心，步步沦陷，克制暗恋，默默守护。
　　年末心口骤然一软，酸酸甜甜的暖意密密麻麻铺满四肢百骸。
　　原来不是她单方面的小心翼翼、独自心动。
　　原来在她偷偷仰望顶楼、悄悄暗恋他的无数个日夜，他也在楼下、在高处、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偏爱她许久。
　　“那你好能忍啊。”她埋在他怀里，小声撒娇，带着浅浅的委屈，“忍了那么久都不告诉我。”
　　霍泽林闻言，温柔摩挲她细软的腰侧，嗓音缱绻温柔：
　　“怕吓到你。”
　　“你太胆小，太容易害羞，我不敢急。”
　　他太清楚她软糯怯懦的性子，怕自己太过直白的心意，会让她慌乱躲闪，会打破她安稳平静的生活。
　　所以他选择慢慢来，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温柔，一点点攒够双向的心动，直到水到渠成，直到她也满心是他。
　　极致的温柔，是克制，是耐心，是岁岁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