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贺行：你多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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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课堂结束，第三节晚自习时，闻昭照常写一篇日记，记录新学期第一天。
贺行瞧他长篇大论地写，脑袋偏过来瞅一眼，“闻昭你写什么？老师有布置作文吗？”
闻昭在贺行看过来的一瞬间，产生遮挡的心思，下一秒，就听贺行声音震惊不已：“英文啊！？”
他反应过来，以贺同桌的英语水平，似乎敞开给他看也没啥用。闻昭干脆就没遮。
“对，之前任课老师让我们养成写日记的习惯，说对学英语有帮助。”
贺行简直避如蛇蝎，连连摇头，“写不来写不来，这我看都看不懂。”
闻昭笑笑，垂眸看日记，其实他用词很简单。
说起学校，第一印象是spacious和hot，提到同桌贺行，相处两天下来，他用interesting、optimistic、cheerful来形容。
闻昭刚念叨学校太热，第二天就迎来体育课。
本来这是学生最喜欢的课堂，奈何今天是大晴天。
体育课刘阳老师没抢到阴凉场地，大家顶着近37度的太阳，站在空旷的篮球场集合，水泥地面还有正午余留的燥热气，蒸笼似的，人全蔫了，跑步跑得有气无力。
贺行没事找事，食指戳在闻昭肩膀上，“闻昭，你跑起来，你不跑，我也跑不动。”
闻昭看前边杨志宇在散步，沉默一会，回头看贺行，“你怎么不叫前面的人跑起来？”
贺行手指点过“你我他”示意闻昭，“我叫你跑，你叫他跑，他再叫他跑，这样传下去，不就跑起来了吗？”
闻昭实在无语贺同桌，回他一句“你大爷！”
贺行震惊不已，“哎唷闻昭，你居然也会说脏话。”
“气氛到这了，给你一句也是合情合理。”闻昭发现跟贺行待两天，他说话渐渐被同化了，越来越没谱。
贺行哈哈笑起来。
这鬼天气，体育老师自个也受不住，跑完步热身运动做完，就直接说：“自由活动吧，看一下下节课，要么就下周，在室内场地再说。”
人一散，贺行靠过来，董适就问：“现在干啥呀？最后一节课，我可不想回教室看书。”
闻昭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但天气这么热，我是不想打篮球。”
杨志宇也支持，“我也不想，室内球场没了，这一片烈火炙烤的，我实在不想当烧烤肉片。要不打打羽毛球算了。”
贺行自信出声：“行啊，我羽毛球小王子。闻昭，你会打吗？”
“会。”
“行，那就打羽毛球，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贺行大言不惭，带着他们去器材室拿两副羽毛球。
最后选了体育馆门前的空地，太阳斜下去，这地方再过半小时就有阴凉了。
三人一组，轮换，闻昭和贺行先打，等候在一边的董适说：“五个球定胜负啊。”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闻昭先发球，把球抛起，拍过去，呈一个优美的弧形，非常好接。
贺行跳起来，嘴上说：“我爆扣！”然后把羽毛球打出棒球比赛的气势，啪地一声，扣球了。
董适立即喊：“1比0！”
闻昭惊呆了，都没反应过来，“你是这么玩的！？”
贺行丝毫不觉得奇怪，手上转着球拍，“不然怎么玩？”
闻昭眨了眨眼，一脸错愕，羽毛球难道不是你轻拍来我轻拍去，咱俩你来我往，保持球不掉下来？
被贺行上了一课，闻昭不服气，把球捡起来，又说：“我懂了！再来！”
接下来，两人就陷入整蛊模式似的，力量和速度都整上，你上一步退出去接球，我就扣球，你接住了，我就拍远，让你去追。
双方你整我我整你，关键还打得有来有回，打到四个球平，给两人跑得晕头转向，气血上冲。
最后一个球落地，董适跃跃欲试：“我来，我来！到我了！”
闻昭把球拍给他，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
然后，这位“董事长”亲身体会到被贺行支配的恐惧，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跑，跑两分钟就被打败了。
闻昭无奈发笑，这球打得简直没眼看。他还想休息会，结果这么快又要上场。
贺行扛着球拍，欠欠地看着他俩，“没压力呀，要不你俩一起上吧，我觉得我一打二绰绰有余！”
闻昭看向董适，董适也看过来，两人悄悄达成某种协议。
在接下来一场中，想要一打二的贺行被闻昭董适一左一右给军训了，终于轮到他前后左右跑不停。
董适一蹦一蹦地，得意忘形，大言不惭，“贺行，你行不行啊？快给我们上点压力！”
闻昭觉得这孩子傻了，忘了刚刚被教训的痛。
“小伙子，你很嚣张啊。”贺行只笑着，“看我飞羽在天，接球！”他奋力一拍。
羽毛球“嗖”的一下从空中划过，往闻昭这边飞。
闻昭看这高度和速度，已经不是他这个位置可以接到的。
他迅速往后倒退，还是眼睁睁看着羽毛球从头顶飞过去，然后快准狠地钻进了树枝中，卡住了。
闻昭：“……”真在天上了。
他回头看贺行，无奈笑说：“你看你打的好球。”
贺行小跑过来，三人站树下抬头望，体育馆周围的树比其他地方的栽得早，有那么点枝繁叶茂的意思。
他们看到卡在树枝上的羽毛球，夹在一条分岔枝上，似乎碰一下就能把它打下来。
贺行朝董适伸手：“胖子，鞋子给我。”
董适想也没想，把鞋脱下。闻昭看他鞋子是长鞋带，怀疑地问：“鞋子能打下来吗？别一会挂上去了。”
董适听到这话稍微迟疑，贺行却胸有成竹：“那不能，我出手能闹笑话吗？”
“行吧，兄弟我信你。”董适把鞋递过去。
贺行快准狠扔上去，球顺利被打下来，掉进杜鹃花丛里，可董适的鞋子挂树上下不来了。
三人看着吊在树上晃荡的鞋，瞬间绷不住，爆出一阵朗朗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董适踮着脚，一蹦一跳，又气又笑，追着贺行拳打脚踢，“我草啊！说好的不闹笑话呢！你还我鞋子！”
贺行围着闻昭绕，一边躲，一边不忘甩锅，“是你鞋有问题！就我这力道，它居然还挂树上了。”
闻昭被他们闹腾，一时间定在原地，哪也去不了。他四下看一圈，也没个趁手的工具，爬树显然不好爬，便建议：“要不找根杆子吧。”
二人立即停下追逐，贺行积极道：“器材室有，我去抬。”他把球拍递给董适，朝体育馆走去。
闻昭跟上，“我跟你去。”
“行。”贺行三两步走上台阶，回头发现闻昭和他隔着两步的距离，气也不喘，脸色白白净净，一点不像刚运动过的样子，便笑说：“闻昭，我发现你看着柔柔弱弱，体力还挺好。”
“我柔弱？”闻昭一脸错愕，“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贺行手在他手臂边上比划，“你就是很瘦弱啊，小胳膊小腿，就这么点肉，有九十斤吗？”
“……我一百二。”闻昭看着他，语气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无语。
“呃…”贺行挠挠头，一脸怀疑，显然不相信在他眼中小小的闻昭会有一百二十斤，又问：“你多高？”
“你猜。”
贺行沉吟一声，忽然停下来。闻昭不明所以，跟着停下，疑惑地望着他，“怎么了？”
二人站在乒乓球娱乐区，边上还有学生在打球，人挺多。贺行不回话，只是站直了，抬手从闻昭额头比划过来，差不多跟他下唇对齐。
他认真说：“你应该有1米78左右。”
闻昭：“……”猜的真准，“你多少？”他问贺行。
贺行现学现用：“你猜。”
“我不猜。”闻昭回绝得干脆。他不想在这妨碍别人打球，先迈步离开，进体育馆过道。
贺行笑呵呵跟在他身后，“我去年体测是185，这段时间应该没有长多少。”
“185够了，你想长到多高？”
“到190左右吧。”
“长那么高，是想进篮球队吗？”
“没有啊，就是觉得酷。”
闻昭一噎，临进器材室，他忍不住回头审视贺行，见对方一脸真诚，好像真的只是觉得长得高是件很酷的事。
“行吧。”闻昭点点头，进器材室抬长杆。
一节体育课过去，太阳西斜，温度已经没那么滚烫。
室内班级一解散，球场空出来，贺行就带着人去打篮球，快到吃饭时间才回宿舍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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