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闻昭：怎么这样盯着我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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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八点。秦明历站在田径场进口处，看着刚到场的留校同学，脸上似笑非笑，“你们昨晚出名了噢。”
被逮的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最终贺行站出来笑应：“你都听到风声了？”
“王主任晚上十点钟给我打电话，我一早上就看监控去了，可真是精彩绝伦，你们几个让我说什么好？”
他目光扫过，闻昭言辞恳切：“老板，其实说什么都不太好，只有祝我们期中考得好才是真的好！”
其他人醍醐灌顶，纷纷附和：“对对对！”
“你们……”
老秦哑口无言，颇有种“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①”的无助感，手里的安排表卷成棍不知道抽谁身上好，只能空握着。
拔河赛是年级组的娱乐赛，随机分三组抽签两两比一场，奖项不重要，重要的是闭幕式前娱乐。
2班跟3班也是有缘，不仅在同一组，还在第一轮就对上了。
两个班教室挨着，宿舍也挨着，班长侯昌荣向来跟他们混得来，知道自己班上瘦个子多，比不过对方，绳子一拿来，当即就喊话：“我可是帮你们拍照了的，待会记得让着点！”
董适胡乱摆摆手，扯着嗓门喊：“知道了知道了，一定手下留情，不会让你们输得太难看。”
他嘴上说让，实际上在选人时就挑挑拣拣把大块头选上。比赛一开始，裁判老师摇着小旗子喊“一二三开始！”下一秒就听取“哇”声一片。
双方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知道2班比不过，但也没想到会一秒被击败。
侯昌荣抹了把脸，朝他们笑骂：“说好的手下留情呢！太不讲信用了！”
董适回怼：“这不能怪我们，实力悬殊，没办法的事情。”
他说得好像被迫无奈，可随后发出的咯咯笑声直接暴露内心十分欠抽的得意，惹得侯昌荣咬牙切齿，连声威胁：“行行行，你等着啊。”
贺行一听这话就觉不妙，心里有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你不至于一会跳女团舞逗我们笑吧？”
侯昌荣：“去你丫的，我才不跳，我还要面子呢！”
贺行勉强放宽心，“那就行，咱都是好哥们，你不能使阴招的。”
侯昌荣憋着坏，没应声。
换班后3班对上16班，对方有三个男生壮得跟三尊铜佛像似的，目测体重一百八十斤往上，中间还有两个大概一米七的女生，阵容看起来厉害。
然而他们弱点也明显，人员不均衡，前边小个子多。
裁判刚喊开始，16班后边三壮丁迅速背过身去，把绳子往肩上一扛，跟纤夫似的一个劲往前冲。
这一下惨的就是前面小个子女生。
后边男生把绳子抬高了，她们上半身被拽着向后，对面3班也使劲，导致她们下半身被拖着往前。
于是这几个使不上劲、被同班同学以及对面同学同时折磨的学生们，一个二个的表情仿佛见了太奶一样，惊恐中带着茫然，似乎已经忘记自己在哪个地方，今夕何年。
3班前面女生面对面看着这些表情包，瞬间笑得手软脚软。
老秦还没来得及喊口号，天平就出现了倾斜，3班被拖着往前滑，后边男生只能铆足牛劲往回拉。
王盟体脂高，没一会就冒汗，已经不想干了，他跟董适在尾端，干脆就往地上躺，把多余的绳子压在下边，睡下后一动不动，只剩前面的人在拼命。
董适乍一看地上躺着那么巨大一个人，他脑袋灵光一现，也跟着躺下，倒到王盟身上，两个人叠叠乐，380多斤的重物矗在地上，纹丝不动。
围观班级爆笑出声，笑声一响，侯昌荣就抓着机会起哄说：“同学，这里不准随地睡觉！快醒醒！”
贺行听到这话回头瞥一眼，转回去，又转回来再看一眼，这下子是彻底看清楚了，瞬间乐得直不起腰来。
闻昭在他前面听到笑声，头也没回，喊他：“你笑什么？”
贺行：“我哈哈哈哈……”
他一笑，他对面的石敬同样好奇回头瞥一眼，看到董适扭曲的表情后也跟着笑，这两人力道一松，对面就很轻松，于是尾端的380斤重物又有了被拖动的迹象。
董适苦苦喊道：“哥，大哥，俩大哥，你们是我亲哥，快别笑了，快拉一把！我腰要断了！”
贺行：“行行行…哈哈哈……”
他说行，可每个人的脚步还是缓缓向前滑，贺行是越笑越没力气，闻昭额头冒着细汗，催他：“贺行，你傻杯呀，你俩使点劲拉呀！”
前面几个辛辛苦苦、勤勤恳恳使劲的，听到闻昭喊，还没弄清楚前因后果，只知道是这俩偷懒了，立马跟着乱喊：“贺哥，拉呀，敬哥，你也拉呀！”
后边两人笑得直打颤，应道：“我在拉，我在拉。”
侯昌荣杵在人群中拍大腿狂笑，学着小女孩的声音，矫揉造作地大声喊：“拉什么拉？你是来拉屎的吧～”
被他带歪了意思，一群人没绷住，红着脸笑成一团，整体力道一泄，瞬间被拖过去，一个二个险些被绊倒，后面两坨大肉也差点被拽起，幸好及时松了绳，又双双跌回地上去。
周围欢笑声充斥入耳，段鸣脱下外套，提在手上挥舞着奔向侯昌荣，“姓侯的你整我们！你别跑！”
姓侯的开怀大笑钻进人群后方。
闻昭在一片熙熙攘攘的笑声中回身，一巴掌抽贺行手臂上：“你傻杯吗？你在后面笑什…”
闻昭话没说完，看见用十字架方式堆叠在一起的两个胖墩墩，董适累得翻白眼，躺在王盟身上不下来。
王盟直接摊在地上，虽然掀起外套盖住了脸，但从摊开的四肢来看，他应该是生无可恋了。
闻昭骂贺行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跟着乐了。
闭幕式如期举行，运动会顺利结束。午休时间还没到，老秦组织班上学生回教室开这周班会。
可大家显然还没从运动会的后劲中缓过来。
老秦压下激动的心，严肃地说：“下下周，也就是14周的周四周五，我们要期中考试，运动会已经结束，这几天该玩的玩得差不多了，你们该收心的收心，趁着这两周时间好好复习，把学过的知识再看一遍，习题多练练，不会的找班上同学问一问，同学也不会，就到办公室找老师，任课老师不在的话，找其他班老师也可以，只要是那个学科的老师，不会有哪位是不愿意给学生讲题的……”
老秦说完一大堆，说到最后大家肚子饿，但铃声没响，显然食堂还没开饭，又交头接耳讨论是不是三校联考。
老秦点头说：“跟一中二中。”
“我们学校建校，打的就是能跟一中二中拼升学率的噱头，当初录取分数线就跟一中二中持平，要是这次联考差太多，校长要发飙的吧？”
听完田嘉佳的话，大家纷纷垂头嘀咕：“复习吧复习吧。”可真没几个人看得进去。董适当即提议：“老秦，要不看一下运动会照片？”
老秦一看时间没剩几分钟下课，于是答应了。“班上三个相机，要先看谁的？贺行，你的带来的吗？”
“带了。”
他把内存卡取下给老秦，用班班通读取。老秦一点开相册，默认从第一张开始，闻昭那张高清怼脸照当即挂在班班通大屏幕上。
全班：“哇哦！”
贺行从讲台下来，还没回到位置，突然听这么一声，以为相机里什么照片不能放出来，给他吓一跳。
他猛地回头看，跟闻昭屏幕里的眼睛对上了。
自以为隐蔽的秘密就这么公之于众，心虚感瞬间漫上心头，贺行转头去看闻昭，又跟闻昭的眼睛对上了。
他表情甚是平静，可贺行结结巴巴，“不是，不不…你们听我解释！这这这是试拍那天拍的。”
闻昭收回目光，垂眸随手翻书，全当不知情。他当时就有种奇怪的感觉，没想还真被偷拍了。
这古怪的氛围被老秦一句“拍得不错”带过去，随后点开下一张，是闻昭给全班拍的方阵大合照。
后边还有安娜把高高瘦瘦一女生拍成球的照片，李建的蜜蜂扇，闻昭在空中五官扭曲，段鸣像只撒泼狂奔的猴子，皆是各模各样的丑照，乐得全班发笑，好在还有视频证明他们的清白。
田嘉佳在前头喊话说：“贺哥，你下周末回家，把视频和照片存群相册里，我们也要。”
“好。”
下午看望杨志宇回来后，运动会的热闹好像真成了云烟，在周一一场晚秋的细雨中被彻底冲散，每个人都忘却了，只记得添衣添被，一门心思投入学习中。
一直到下周三晚自习，闻昭还抓着最后的课余时间，给贺行补语法知识、变形技巧和作文格式。
这三节晚自习都是英语课，但张先生不喜欢透题，闻昭和杨元知只能下晚自习后乱猜作文。
杨元知侧过座椅，翻着一本满分作文，敞开放到闻昭桌面，“我猜不是节日习俗，就是假期规划，或者分享学习经验。”
闻昭大致看过一遍，又推给贺行看，“传统节日还好写点，单词可以考前硬记，你尽量写短句，语法不出错就有分，就怕出其他的。”
贺行接过去，信心十足说：“写其他的我也不怕！假期规划更不担心了。我第一天去打乒乓球，第二天去吃烧烤，第三天去吃火锅，第四天旅行去。”
闻昭着手收拾笔记资料和课本，问他：“英文会写吗？”
“不会。”
闻昭听笑了，“不会还这么理直气壮。而且就算写假期规划，应该也是出实践活动让你写，哪里能让你自由发挥，又是打球又是吃烧烤。”
“那我凉凉，只有这样了。”
二人听得稀里糊涂，闻昭转头问“什么？”
贺行书合上，手一摊，选择放弃，“第一步放弃作文，第二步考前祷告，没准上天听到我的诚意，让我随便蒙的选择题全对。”
闻昭跟杨元知相视一眼，瞬间明白彼此眼中情绪：这人又在异想天开。
杨志宇听不下去，才扭过头理他，“你做梦呢，蒙这么多次，别说全对，有哪次是蒙对一半的？”
贺行：“那就第三步，老实等张先生开骂。”
杨志宇摇头评价“没救了。”说完手一伸，把杨元知的作文辅导书拿走，“你也用不上，给我瞅瞅得了。”
贺行手里边没了东西，拿起闻昭桌上一支笔转着玩，问他：“昭，你明天早上吃什么？”
闻昭：“包子，怎么了？”
“我应该起得早，你要吃什么馅的我给你买去，就当报答你给我整理这些笔记。”
“分数考上来再说吧，不然我受之有愧。”
贺行：“打赌不？”
闻昭：“打什么赌？”
贺行：“赌谁的总分高。”
闻昭：“……”
董适经过顺手推贺行一下，嘲笑他：“贺行，不要自取其辱，你跟昭昭的差距，你心里没点数吗？”
贺行转身瞅他，还还他一拳，“滚一边去。”
董适快速扭身躲避，嬉皮笑脸从后门滚出去，去办公室拿考号。
杨志宇就知道这胖子怼不赢贺行，只好自己怼：“我真是佩服你，怎么有勇气跟闻昭赌总分的，你三十几分的英语，拿什么跟闻昭一百三十几分的比？他单是英语就甩你一百分。”
贺行面无表情，“你也滚一边去，一个扎完心又来一个扎肺的，你们不让我活了。”
闻昭东西收拾妥当，需要带回宿舍的书本放在桌面，难得放松地抬臂压在书本上，随后趴下柔声说：“可以赌，赌总分就没必要了，赌年级排名进步吧。”
他半边脸埋在臂弯中，侧对着贺行，头顶明亮柔和的灯光照下来，映得脖颈和侧脸的肤色极白，长睫毛投落下一块浅色阴影，像蝴蝶落在白玉上。
贺行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杨元知手肘搭在座椅靠背，撑着脸，最后这点时间大家都不想看书，说说话时间就过去了。
“昭昭，你这还是太放水了。你上次是第八名吧，你的上升空间很小，贺哥都百名开外了，他进步空间可不小。”
贺行也觉得不可思议，“是啊，怎么这样跟我玩？”
闻昭嘴角弯了弯，“我也要给自己一点压力，先说好，附加一个条件，我要是进前三，算我赢。”
贺行：“呃。”
杨元知：“听起来还是不容易，上次前三名争夺很激烈，分值就差那么0.5，昭昭你要三思。”
闻昭淡定道：“我已经想好了，就看贺行敢不敢赌。”
贺行：“我有什么不敢的？”
闻昭：“还没说赌什么？”
贺行：“输的人买一个月早餐。”
“行，搬桌子吧。”闻昭偷懒时间结束，当即直起身。可贺行仿佛还没看够似的，那目光直勾勾地跟着他移动，直到闻昭把座椅拖走，才回过神去搬桌子。
依旧只留四十张课桌，最后一排搬出去，但这次按照上次月考全年级排名来分考场，前四十名到1班去。
贴完桌上考号，第四节晚自习开始。
贺行位置在本班，可还是到走廊去坐，他也不复习，就趴在桌上看闻昭做题，神情闷闷不乐。
贺行也觉得奇怪，闻昭明明什么越界的举动都没有，却仿佛什么都做了。他眉眼带笑温声细语，他垂眸安静坐在灯下，都带着点撩人心弦的蛊.惑，不经意间就在贺行心上勾一下，勾走了他的注意力，引得他赤.裸裸注视，可闻昭又一副随你便的模样，坦坦荡荡地把那点暧昧抹除了。
贺行就是想散发思维，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想。
闻昭真是被他盯习惯了，只要贺行没有太大情绪起伏，闻昭都当他是发呆，但今晚贺行心情有点沉闷，闻昭不得不问：“怎么这样盯着我看？”
“我无聊嘛。”
“看书吧。”
“看不进去。”
“……”
闻昭不明所以，跟他对视片刻，他也不避开，段鸣都看不过去了，伸手阻隔贺行的视线，叫他：“哥，别盯了，盯昭昭能盯出满分来啊？还不如多盯一盯考点。”
贺行目光移动，盯向段鸣，没一分钟就把人盯得发毛。
段鸣心虚目光就四处瞥，连忙问四周：“谁要回宿舍？”
闻昭也觉得贺行有点不正常，这种平静到不符合贺行性格的疯感让他犯怵，赶紧把书合上，起身说：“我回。”
二人急急忙忙离开，杨志宇从后门出来，差点撞上段鸣，他左右一瞥，见贺行那好似下一秒能从桌箱抽出钢管跟人干仗的目光，错愕道：“你把他们两人吓跑的，失心疯了？”
“啥玩意你骂我。”
“哈哈哈干什么吓他们俩？”杨志宇随手拉过走廊的座椅坐下。贺行才说：“谁吓他们了，两个胆小鬼。”
“怎么还不回宿舍？”
“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闻昭：怎么这样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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