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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各怀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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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昭心里提着几分谨慎，独自来到二楼玄字号雅间。
她是重活一世的人，明了未来的事态走向。心里的诸多盘算，亲近如魏明璋，也暂时不想被他察觉。
李星煜见是魏云昭一人前来，不待小厮上完酒菜便让人退下。
又起身径自执起魏云昭的手，亲自牵着她入座。
魏云昭心知，尊贵如镇国公府嫡长女，在皇室子弟面前也没有平起平坐的道理。
刚想挣扎一番起身见礼，李星煜却先一步将人按下，攥着银筷热情的给魏云昭布菜。
“阿昭，你尝尝这个。”
“这个鱼肉特别鲜，这寒冬腊月的，水产可不多见。”
魏云昭从怔然中回神后，见她此举，唇角挂着一抹自己也未察觉的浅笑。
只得托着手中小碗，将李星煜夹的食物一一接过。
“还有这个，我方才尝过一块，这红糖糍粑做的极好，听小厮说是，特意请了川地的厨子……”
李宝栋看着侄女一通献宝，自己想插个话都费劲，只能不住的扶额。
实在听不下去，这才轻咳两声，清清嗓子提醒一二。
谁知李星煜竟恍然未觉，只有语气里多了几分轻若鸿毛的关切。
“二叔年纪轻轻，身体竟如此孱弱，吹不得风？厅上楚姑娘的演奏想必已经结束，二叔不如先行回去？”
此言一出，本就气氛莫名的雅间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李宝栋一口郁结之气闷在喉间，吐不出来，脸色可见的开始泛红。
李星煜这才有了几分收敛，放下夹菜的筷子，嘿嘿笑了两声，“煜儿失言，二叔莫怪。”
李宝栋总算找回些颜面，摆了摆手，十足的宽宏大量。
又示意魏云昭不必拘礼，替自己和李星煜找补。
“让大姑娘见笑了，煜儿她自小……性格有别于其他女子。”
“郡主能有这恣意洒脱的性子，自是好的。”
前世那个内向寡言、过于怯懦的李星煜，终是郁郁不得善终。
李宝栋听她这番说词，品出点跃进沧桑的味道来。
并不是迂腐的一味遵从，也非趋炎附势的恭维，言辞间甚至几分真诚，倒是个不寻常的女子。
眉宇微动，对魏云昭也多了几分好感。
“镇国公既有父皇一道拼杀的同袍情谊，我等晚辈理应效仿。今晚大姑娘可莫要拘礼，放心入席就是。”
魏云昭端起自己手边茶盏，“云昭以茶代酒，谢过二皇子与郡主。”
李宝栋举杯回敬。
‘平易近人’的李宝栋抿了口茶，魏云昭小口吃着碗里的菜，不知二皇子来此是何用意，心下到底多了份谨慎。
李星煜献宝似的，将自己觉得好吃可口的菜品都给她夹了一遍。
李宝栋薅了李星煜当借口出宫可不是来吃饭的，时不时动个一两筷。
眼看气氛重新变得尴尬诡异，李星煜放下筷子，一副鬼机灵的模样，眼珠滴溜乱转不肯消停。
“阿昭，不如我让候在外面的霜序过府一趟，将你的衣物脂粉收拾一番，稍后你便随我和二叔一道回去。”
李宝栋虽是到了年岁，却一直拖着尚未成婚，同其他皇子都住在撷芳殿。
可皇宫毕竟是皇室居所，侄女突然如此盛情邀请，李宝栋禁不住猜想，这魏云昭虽说也机敏，当真有如此惹眼之处？
似李宝栋这般随性，也从没有过和哪位相见恨晚，便邀人一道回宫的。
李宝栋听得直皱眉心，魏云昭也是一怔，见李宝栋似是不悦，面露为难，出言婉拒，“这……怕是于理不合。臣女谢过郡主殿下好意。”
同桌吃饭是平易近人，频频夹菜是相交甚笃……若是答应回宫，怕就是镇国公府不知礼数，越矩之嫌了。
“云昭姑娘莫要在意，煜儿尚且年幼，说话未经思量，故而……”
李宝栋暂且打消心底疑虑，可还没把话圆回来，李星煜已经理直气壮地抬出一番新说辞。
“二叔才是见外，皇奶奶前阵子在凤仪殿，亲自将阿昭赐婚于我，阿昭理应算是自家人。”
“噗——”
李宝栋惊得瞪圆了一双丹凤眼，举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口中喝了一半的茶水，已有半数喷吐出来。
李星煜未作理会，自然随意地夹了块沾了汤汁的清蒸鲈鱼，吹的温度合适入口，这才放到魏云昭碗里。
见李宝栋好容易回过神，作势要开口，李星煜语不惊人死不休，又给自己补充了句。
“父王今晚也已允我，自明日起，阿昭便随我一道，居于东宫。”
“咳咳咳！”
一时间，李宝栋剩下的半口茶水呛咳的更厉害了。
魏云昭连忙委婉替自己解释，“郡主说的应是臣女做为伴读，陪同郡主在东宫暂住一事。”
眼见着李宝栋喘匀了气，她这才放下心来。
“此事父亲已在宫宴散去前告知，说来，臣女还未来得及谢过郡主体恤之恩。”
李宝栋今晚的心思全系在繁花楼的赏花宴上，宫宴上他也是早早离席，并未上心。
可他同样为皇后嫡出，李玄之子。
宫宴上的兴师问罪，风云暗涌，即便他不在当场，也并非充耳不闻。
李宝栋脸色变幻，眼中倒映的灯光明明灭灭，心如电转，出口的话也多了几分试探。
“煜儿……怎得突然想起，要与魏大姑娘……暂住？”
“自是因为阿昭如今随我一道入崇文馆读书。”
她答得流畅自然，还有些碎碎念的势头。
“我观阿昭自入崇文馆伴读后，天寒地冻的，每日还要早起候在宫门外半个时辰，都有些憔悴了。”
她眼里的疼惜毫不吝啬，不过这神情出现在一个八岁的孩童脸上，着实有些滑稽。
李星煜全然不理，继续念叨，“二叔应当也知晓崇文馆的课业繁重，煜儿自是舍不得。”
李宝栋闻言，笑着责怪，“你这小家伙，早也不说，晚也不提。若你早早报来，魏大姑娘今日入宫便可提前收拾，何需再多折腾一遭。”
李星煜却是皱着小眉头不认，嘟囔着还嘴。
“二叔这话听着怪怪的。此事煜儿昨日便同父王提出来，分明是父王拖延，怎得成了煜儿的不是？”
“这……”
李宝栋被耿直的侄女噎得没了话说，一边笑她滑头，一边拿起筷子给自己夹口菜吃，掩饰尴尬。
“总归……”
魏云昭适时开口，“是云昭僭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