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玉面观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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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双手抱胸，辫子因为重力下垂，原本志得意满的眼神再看到是常久时时愣住，“不是，怎么是你啊。”
“你怎么在这里，不会又落他手了？他拍卖的那个……不会是你吧？”小姑娘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是让你跑得远远的吗？你怎么不听话！真奇怪……不应该的啊。”
她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平稳落地，拍了拍灯笼裤上的灰，皱着眉打量着常久时。
还没等常久时有什么动作，小姑娘扫视了一圈房间的各个角落，忙将他从房间里拉了出来。
常久时疑惑地看着她，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同这般大的小姑娘打过交道，她说的语气和态度，倒是格外熟悉。
刚才她说的那件事，除了他和贺连理，就只剩下一人知道。
可那明明是个男人。
“到底是他抓的你，还是你自己选择回去的？明明好不容易离开了，你怎么不好好珍惜机会！不是跟你说了有事情来找我吗？”
小姑娘的脸上带着几分愠怒，强压着声音一脸失望地看着常久时。
常久时没回应，一脸人畜无害，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按照……”小姑娘搓了搓手指，眼神飘忽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挺直胸板，“总之我修改了你的部分程序代码。从那天晚上我带你离开后，你应该就有‘脑子’了的。”
小姑娘凶巴巴地瞪着常久时。
常久时双眸睁大，眉头微蹙，眼波流转间将楚楚可怜演绎到了极致。
见他这般无措的模样，小姑娘原本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散了大半，一边安慰自己或许是刚开始他还不习惯，一边安慰常久时：“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要说你的，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被强迫的对不对？你放心吧，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说道最后几个字，小姑娘的脸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嘴角带着冷笑，脸上是藏不住的杀意。
“他没有强迫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常久时平静地看着她，“他救过我……很多很多次，这一次他也会来的，我们……说好的。”
常久时移开视线，有些话在嘴里酝酿半天才磕磕绊绊吐露出来，半真半假，隐隐还带着几分火上浇油的意思。
“他说我是他的宝贝。”
“他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他说……”
小姑娘本就看贺连理很不爽，现在一听常久时的恋爱脑发言，更是气到不行，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脸上是藏不住的嫌弃和憋屈。
“你被他骗了！傻子！他对你的这些好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今天把你卖了！”小姑娘气得一拳砸在黄泥墙上，惹得头顶上的泥沙簌簌往下掉。又怕自己吓到常久时，又硬生生把所有脏话憋了回去。
地上的拍卖场，正尽然有序地进行着对第一件物品的拍卖。
最前方的瘸腿木桌上按顺序摆着一幅幅用金丝绳捆好的卷轴，贺连理数了数，加上垫桌脚那幅正好五十。
拍板人拿起手边最近的卷轴展开，是一副A5大小的画卷，画像上是一本蓝皮封面的书，可以清楚地看到这本书的状态和封面上的字——《娇夫柔弱：纨绔公子心尖宠（未删减版）》
外加下面的那行小字，一看就不像什么正经书。
不过贺连理更好奇的是这画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跟实时监控似的。他偷偷打开镜子想提醒常久时，才发现常久时不知何时已经断了联系，只能挂着提醒等他接起，心里祈祷常久时千万别被抓了。
拍板人一手高举着画像，一手猛拍手边的木板，满是激情地喊道：“二十银子起拍！有人愿意拍吗？有人愿意加价吗？”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书根本不值这个价格，任由拍板人怎么叫喊都不予理会。
常久时不知怎的一直不接，照这样下去很快就要二号了，不知道他回去没。
“二十一。”
“二十一一次！还有人加价的吗？二十一两次！……”
眼见着快要成交了，贺连理不免担心常久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地下藏宝阁，常久时感受到袖中的镜子越来越烫，估摸贺连理那边肯定出了什么得尽快回去，他看向对面气得跳脚的小姑娘，还是柔声宽慰：“嘘，小声点儿……万一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愿意救我，常某万分感谢。此地危险万分，你还是快些离开吧，可别因为我受到牵连，不值当。”
小姑娘听完，瞬间熄了火，整张脸一抽一抽的，一副深受感动的模样，伸出手就差扑到常久时怀里哭了。
如果她真的敢靠上来……常久时面色微变，又很快恢复正常。
“你这样好的人，就该有个光明的未来。”小姑娘吸了吸鼻子，“你现在和普通NPC不一样，这事儿千万别声张，行事千万要低调些，这段时间不太平。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来找我，我叫……额，燕铮？好像是吧。”
常久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依旧是眉眼弯弯地看着她笑，可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固执地重复道：“我是他的人，不论发什么事情，我都要陪在他身边，我相信他不会丢下我的。”
说完，便朝着自己的那间房间走去。
……燕铮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感情说这么多都白劝了！
虽然很生气，但是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常久时去死，一个箭步拦到了他的面前。
燕铮伸出手拦住常久时，仰头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现在要拍卖地就是你，你不能回去。”
“不用怀疑真假，我不骗你。我听得见，我买了装备‘顺风耳’。”燕铮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笑了笑，语气诚恳地和常久时解释，“虽然我和你才第二次见面，但是请你相信我，他真的不是个好人，我绝对不会害你。”
常久时看着她，神色有些动容。
地上拍卖厅。
第一件宝物以201银子的价格拍卖，拍卖人把原本拿在手里无人问津的画卷扔到一旁，从木桌上拿了紧挨着的第二幅，兴致勃勃地介绍：“这接下来要展示的第二件宝物啊，可是个稀罕物，这‘玉面观音’在我们这儿可是头一回呢！”
这新的画卷不论是在长度还是厚度上，都比第一幅看起来好了不少，倒真有有几分像这么回事。
一大批人的好奇心瞬间被钓了起来，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地坐正身子，全神贯注地盯着拍板人手中还未展开的画卷。
贺连理依旧联系不上常久时。
他担心常久时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可眼下又不是个抽身的好机会，只能同样凝重地盯着画卷，脑海中快速闪过可能出现的场景，做了个简单的拯救计划。
见不少人的注意力被吸引，拍板人瞬间来了精神，昂首挺胸，双手紧紧握住卷轴两端，嘴角高高扬起。然后手腕用力一抖，动作潇洒豪迈，将画卷“唰”的一下展开在众人眼前。
一片空白。
“着不什么都没有吗？我看错了？”
“皇帝的‘玉面观音’啊？”
有人嗤笑，质疑声、不满声此即彼伏，掀起轩然大波。
拍板人微愣，凑近画卷眯着眼仔细瞧了瞧，然后转过头，审视的目光穿过众人，直视台下的贺连理，像是在询问他作何解释，其他人的视线也纷纷投了过来。
“神本无相，这玉面观音不是俗物，自然不能轻易瞧见。”
冰冷的机械女声不知从何处响起，在拍卖厅里回荡，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是贺连理花50银子买的初级蜃音角，能外放玩家的心声，类似于普通游戏里能在公频显示的喇叭。
初级蜃音角的范围是一个屋内；中级蜃音角200银子，范围是是一个城；高级蜃音角1金子，范围是一个国度，一个蜃音角只能使用一次。
拍板人收回视线，似笑非笑。
底下的观众分为两派，一派认为有道理，没准这玩意儿就是这么高级，到时候买到手就赚了；一派认为故弄玄虚，这就是个噱头。
但是不论哪派，贺连理的说辞好歹是蒙混过关。
“撒谎！他撒谎！他明明带进来了！”沙哑的声音从无人在意的角落响起，引得众人侧目。
守门人不知从哪里出现，原本还算憨厚的脸上因为怒意和憎恶导致面容扭曲，添了几分诡异。他沉着脸走到拍板人身边，伸出手似乎想把藏在人群中的贺连理指出来，可对上拍板人警告的视线，不甘心地把手缩了回去。
“他就是带了人下去！可是现在人不见了！难不成是藏在哪里偷东西了不是？”
守门人咬着牙向拍板人汇报情况，拍板人若有所思，哪怕是知道有人在地下藏宝阁，他看起来确是一点都不着急。
贺连理将镜子一开一合一开一合，镜子都快拍烂了也没收到常久时的回应。
对上拍板人的视线，贺连理没有丝毫恐慌，反而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
“这便是‘玉面观音’的神奇之处，主人家不妨将这画卷合上，再重新打开一次看看呢。”
冰冷的机械女声又一次响起。
“试试呗，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快点儿啊，我到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神奇。”
在一声声起哄中，拍板人不疾不徐地合上卷轴，又一下子展开。
画卷中的人一袭白衣端坐着，身姿端庄典雅；面容被帷帽轻柔遮住，却多了一层别样的韵味，恬静又悲悯。
人群瞬间炸了。
“woc，真的出现了？”
“这tm真人假人啊，我没看错吧？”
“这不变成人口拍卖了吗？这算什么宝物啊……”
“我敢赌，这绝对绝对绝对是个美女。”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藏任务吗？”
……
地下藏宝阁。
常久时虽有所触动，可还是摇了摇头，他说不论贺连理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既然答应了他就绝不能做背信弃义的人。
边说着边用手握住那枚镜子，感受着冷热交替，这是他们约定的最严重警告，说明贺连理那边的情况已经很紧急了，紧急到不能再拖了。
燕铮被常久时的话触动了，睁着大眼睛复杂地看着他，嘴唇翕动，然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最后一次，你既然这么信他，那我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他没有丢下你，那我就承认是我的问题，跟他好好道个歉；但是如果他真的丢下你了。你放心，我会带你出去的，至于他……去死就好了。”
燕铮咬牙切齿地说着，还不忘侧开身子给常久时让出条路。
常久时略过她小跑着回到房间，进门前，他回过头深深看了眼燕铮，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也不算帮你吧，我只是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而已。在我一直生活的地方，我没有能力。所以现在有能力了，我就是忍不住想去做点什么。”燕铮低着头，脚尖在地板上轻轻摩擦，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脸上的表情有些一瞬间的恍惚。
只是一瞬很快恢复如常，紧接着便像燕子般轻盈地贴着墙壁跳跃，很快消失不见。
常久时没时间问她发生了什么，忙坐了回去将帷帽戴在头上，随意的将红绸在手上缠了缠。
刚坐稳没多久，怀中镜子的温度便消失了。
还好，赶上了。
地上拍卖厅。
拍卖人一手展示着画卷，一手将木板拿出来在桌上重重敲了一下，将人群中的骚乱平息下来，声音洪亮：“起拍价，五金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