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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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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常思筠那里回来，袁希心里始终堵得慌。
等待了八年的答案终于有了结果，可听起来却如此荒唐。
一直到回到家，袁希的心情依旧没能平复过来，她迫切想要找个人聊聊，说说她此刻的心情。
可翻出钱千珏微信界面的那一刻，袁希又犹豫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虽然钱千珏早就问过她这个问题，常思筠当年为什么会离开？
可刚才她在学校餐厅自习室听到的那个答案，真的有任何说服力吗？
最终，袁希退出了钱千珏的微信对话界面，转而给温瑶发了几条消息。
不过她并没有告诉温瑶，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
收到袁希微信的时候，温瑶和邱瑞瑾在一起。
温瑶在自家厨房忙碌，邱瑞瑾原本想打打下手，却发现她压根儿帮不上什么忙。
可还是挤在空间不大的厨房里不肯出去。
她朝温瑶笑道，“出去吃不是更方便吗？干什么你还亲自下厨？”
温瑶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每次都出去吃有什么意思？再说了我又不是不会下厨。”
“没想到你不光唱歌和演戏在行，连厨艺也这么精通。”邱瑞瑾夸赞道。
“下厨是什么很难的事吗？”温瑶反问。
“对我来说确实很难。”邱瑞瑾老实回答道。
她对做饭一窍不通，其实倒不是没有天赋，而是压根儿没有这方面的尝试经验，毕竟她从来不需要亲自下厨。
温瑶回头看向邱瑞瑾，似笑非笑地问道，“那假如哪一天，我想尝尝你的手艺呢？”
邱瑞瑾想也不想地说，“那我不介意迎难而上。”
温瑶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邱瑞瑾以为温瑶的这幅反应是不相信她的话，忙道，“你不信吗？我是认真的。要不然你现在就教教我？”
温瑶莞尔，揶揄道，“算了吧，我可不是什么徒弟都收的，你刚才连搅鸡蛋这种活都做得磕磕绊绊。”
邱瑞瑾听得有些脸红，好在温瑶并没让她尴尬下去，“帮我拿个小盆过来。”
邱瑞瑾依言将一旁的小盆递给了温瑶。
这个时候温瑶的手机响了起来。
温瑶正在处理鱼，脱不开手，原本不想管，可手机又接着响了几声，似乎是有什么要紧事。
“我手上沾着东西，你帮我看下是谁的消息。”温瑶朝邱瑞瑾说道。
邱瑞瑾拿过温瑶的手机，看了一眼，“是袁希发来的语音。”
袁希：【温温，我和常思筠的那个传记项目已经结束了。】
袁希：【今天我见过她了，也知道当年她出国的原因了。】
袁希：【之前你说你或许能从邱瑞瑾那里弄清楚常思筠现在为什么又找上我，没必要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袁希的声音不大，可却字字清晰。
在并不宽敞的厨房里甚至听起来有些刺耳。
听到最后，温瑶手上处理鱼的动作慢了下来，虽然没有彻底停下，可却变成了无意识的动作。
邱瑞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袁希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看似平静的问话，温瑶却察觉出了她声线的微微颤抖。
她正想说什么，邱瑞瑾却自问自答了起来，“当初你同意和我交往，是想从我这里套话？”
刚才没有说出的话，此刻变得没有必要。
邱瑞瑾转过头，“既然你已经有了答案，那何必还来问我？”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当初为什么会和我交往？”邱瑞瑾死死盯着温瑶。
“就算我说了你会信吗？”温瑶语气平静道。
“我还能信你吗？我还该信你吗？！”邱瑞瑾咬了咬牙反问一句。
知道她此刻情绪有些激动，温瑶也没有辩驳，沉默着没开口。
邱瑞瑾却把温瑶的沉默视作了默认，
“好，我知道了。”她微微仰头看着温瑶，旋即移开了视线，转身朝外面走去。
温瑶看懂了邱瑞瑾的意图，却没有丝毫阻拦。
倒是邱瑞瑾走到门口，转过身来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如果你和袁希想知道思筠的意图，那我还可以帮你这个忙，也不枉费你敷衍我一场。”
温瑶摇了摇头，“没有必要了，你刚才已经听到袁希说的话，这些都不重要了。”
几秒的沉默之后，邱瑞瑾才开口。
“是啊，没必要了，或许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没必要的，从一开始在你心里就压根儿不重要。”
邱瑞瑾说完这句话就推门离开了。
一直到邱瑞瑾的身影彻底消失，温瑶都没有说过一句试图挽留的话。
转眼间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明明只是走了一个人，空间却莫名显得有些空荡荡。
温瑶勾唇扯出一个无声的笑，又捡起了她手上刚才没有完成的活计。
温瑶将刚才没有做完的菜一道道接着做完。
等到所有菜都做好端上桌，温瑶一个人坐到餐桌旁，才想起来一件事。
刚才她和邱瑞瑾听完了袁希的语音，可她还没回复袁希的话。
温瑶拿过手机，点开了和袁希的对话框。
……
给温瑶发完微信之后，一时间没收到温瑶的回复，袁希也没在意，以为温瑶是在忙。
过了一会儿温瑶的回复来了，请她到家里吃饭。
袁希此刻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哪里还吃得下东西。
不过她现在更不想一个人窝在家里。
袁希其实是一个享受孤独的人，不然这些年也不会都习惯一个人住。
可下午从常思筠那里听到那番话，回来之后她却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纷乱的情绪憋在心里找不到个出口，袁希觉得她要是在继续一个人待着，只怕今晚要彻底失眠了。
于是她决定应约去温瑶家。
到了温瑶家，袁希一进门，就看见了餐桌上满满当当摆着的丰盛的晚餐。
“你家里还有其他客人吗？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丰盛？”袁希笑问道。
“没有其他人啊，只有你一个。”温瑶给袁希添了双碗筷。
“不会吧？就请我一个人吃饭还用得着这么丰盛？是不是邱瑞瑾待会儿要来？还是她已经来了？”袁希探头探脑地朝周围看了看。
“别看了，她不在这儿，谁说我做这么丰盛的饭菜只能是为她准备的。”温瑶语气如常道。
听了温瑶的话，袁希也没觉得意外，只可惜了这么一桌子菜，她没什么胃口。
温瑶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就算没胃口也好歹吃点儿，要不然我半下午的功夫不就都白费了？”
温瑶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却有些食不知味，“你怎么知道我没胃口？”
温瑶啧了一声，调侃道，“你的郁闷在脸上都快写不下了，我又没瞎怎么会看不出来。”
袁希：“……”原来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袁希盯着桌上的菜看了几秒，视线却始终没有聚焦，缓缓开口，“下午我去见了常思筠。”
温瑶没说话，听袁希继续说下去。
“我和她的传记项目已经结束了，其实今天我本来用不着去见她。”
温瑶看着她，“所以你为什么还是去了？这就是你现在郁闷的原因吗？”
“因为常思筠告诉了我，当年她一声不吭抛下我出国的原因。”
“她说是因为她当年太懦弱，那个时候她的母亲在用常家的事务给她压力逼她做不喜欢的事，而我又在用对未来的规划让她承担了太多的期待。
她承受不来这些，所以选择做了鸵鸟，出国逃开了一切，包括她的母亲，还有我。”
袁希一口气说完了下午她从常思筠那里听来的答案。
她以为她会不知道怎么开口，正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和钱千珏说。
可没想到现在她可以连个磕巴都不打就说清楚当年的来龙去脉。
常思筠这么荒诞的理由，居然也可以让她用这么明晰的语言对温瑶说出来。
可就算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袁希却依旧不认为这番说辞有任何合理性。
常思筠说服不了她，这个理由太荒唐了。
自己说了一堆，袁希本想听听温瑶的意见，可她却沉默着没说话。
袁希只得自己开口，“听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不说话？你也觉得很扯是不是？”
“有什么扯的？”温瑶反问。
袁希错愕地看向她，“你不觉得这番说辞很荒唐吗？她可是常思筠啊，她会这么懦弱？懦弱到一走了之，一走就是八年？”
温瑶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她离开你的原因确实很荒唐，但谁说常思筠就不会懦弱？但凡是人总会有懦弱的时候。”
“可她是常思筠啊？常家的天之骄女，习惯了众人瞩目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胆小鬼？”袁希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一点。
“你也说了，她是常思筠，天之骄女，万众瞩目。我们可以看到的是她万众瞩目的一面，可这一面背后呢？都说高处不胜寒，她为此承受的期待与压力有多少我们怎么看得到？如果压力太大以至于让她选择做个逃跑的胆小鬼，我也不会觉得费解。”温瑶不疾不徐地说道。
“温温，你这是在替她开脱，为她狡辩吗？”袁希狐疑地看向温瑶。
温瑶轻笑一声，“我有什么必要为她狡辩，再说了这有什么可狡辩的？无论她因为什么原因离开，她当初一声不吭说走就走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渣了，没得狡辩。”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袁希反问，
“我只是说懦弱这个理由本身是可信的，并不是说可以原谅，只是可信而已。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每个人都会有懦弱想做鸵鸟的时候，常思筠也不例外。
毕竟人不是生来成熟的，承担这回事是一种罕见的美德，需要后天习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