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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罢了 ...
修士多的是能人异士,仙盟资源无尽,断肢重生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只能咬着牙,与这些碍事的修士纠缠,直到手腕被人握住,卸去了全部力道。
他回头,看到是李长歧,才微微冷静一些:“李大哥!”
可话音出口,却带着隐隐的哭腔。
他该如何还报那压在心底的仇。
从幼年,到如今,春秋百载,是他失去了兄弟,是父亲母亲失去了儿子……
明明死亡,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他见过很多。
可是,父亲是妖族的首领,而妖族势弱,所以他不能因为自己长子的死而与仙盟撕破脸皮。
母因丧子之痛而责怪父亲的隐忍,多年来各居一地,生死不问。
雪狼,应是群居,父母恩爱,子女孝顺的族群。
可他们却因此分崩离析,难以交心。
妖族也因此越发低人一等,徒惹无端嘲弄……而他今日,亲眼看到了李沧海,修为跌落,再无还手之力。
可他仍是无法痛下杀手。
他还是妖族的太子,他还得担着妖族的颜面,他……他只恨自己的无能。
只恨修士的道貌岸然,却无能为力。
原本,他深知自己在面对李沧海之时,不该如此冲动。
可此前见过岁元。
她说,他不像“胥辞”,这句话一直在他心底闹腾。
也使得在看到李沧海时,心底的冲动,便难以遏制。
李长歧看他垂着头,不由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阿辞,我不知你与他恩怨的全貌,所以不做评价。我只问,你现在……能听进去我说话吗?”
胥辞的父亲,胥辞的祖父,都有些鲁莽。
他们从来是有什么仇就打什么架,真轴起来,也只能等他们发泄完了,或者物理服人。
前者废人,后者伤感情。
从前的李衔珠是选择的前者。
但眼前这个还只是少年模样的胥辞却是抹了抹脸,点头,已然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能,李大哥,你说。”
“我可以让你强到哪怕直接杀了他也不会被仙盟责问的程度,但当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李长歧的手轻轻落在他的肩上,却好似重有万钧,“能克制冲动吗?”
“能。”胥辞抿着唇,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我知道,我不能给父亲添麻烦。”
他知道,父亲的帝位年轻时在华阴洲也是杀稳的。
如今“唯唯诺诺”得像个鳖孙,为的不就是妖族的处境。
他是可以冲动,可他不能再让父亲的心血白费,不能让妖族的处境变得更加难堪……
李长歧松了口气。
这下他看出胥辞与枕风的区别了。
如果是枕风,可不是会畏惧身后多少仇敌,直接提刀便上的性子。
说是一时英雄意气,可他却并不在乎妖族存亡。
步引江,比枕风要多几分责任,他冲动之后会自省,旁人说的话也听得进去。
而步引江的儿子……或许比他还要再多几分隐忍。
李长歧拍拍胥辞的肩,道:“好了,去歇会儿吧,李沧海这人,别说是你,待得时机合适,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随着话音落下,他便往前一步。
与此同时,鸿音,无垠,祝缘青三人也同时现身,站在他身侧,将一身狼狈,满脸倔强与些许泪痕的胥辞护在身后。
李长歧朝着身前的一众修士抱着拳,笑道:“诸位,今日之事,乃是家里晚辈无状,还望诸位海涵一二。”
有人不愿,上前一步,已将法宝掏出,指着李长歧冷笑:“大圣,此番可是这妖族自己找死!”
“我的天,你竟试图跟我讲道理,这可真是新鲜。但我的后辈还没轮到你来指点。”李长歧听得好笑,收回抱拳的手,挑眉问:“或者,你们是不想回去了?”
这话,隐隐的威胁在场的人都能听明白。
鸿音不由去瞄了他一眼。
莫名觉得酷酷的。
有实力真好啊……
她以后也要这样,昂着下巴,似笑非笑,用平静的语气放最狠的话。
而那位疑似大限将至的修士仍在不知死活地诘问着李长歧:“……大圣,你也是人族修士,莫非要包庇妖族的孽畜?”
李长歧淡淡道:“昔年我曾与华阴洲的前任妖帝并肩作战,称兄道弟,亦有过风刀霜剑之称,此事也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如今他的血脉却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说作“孽畜”……道友,听你这意思,是说我也不是个好东西咯?啧,人前大圣,人后孽畜,道友……你的嘴脸,就这么难看啊?”
身后众人:“……”好歹毒的一张嘴。
在他身前的仙盟修士更是不可置信,话都说不完整:“大圣,你,你……!”
李长歧神色淡淡的,语气淡淡的,脸上的笑都是淡淡的:“道友,你且记着,在我眼里,凡是生灵,皆为平等。我这里,没有人妖仙魔的高低之分,只有是非对错的辨别之心。”
说完,他已经深入修士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断去一手一脚,姿容狼狈,血水满身的李沧海,厌恶地挥了挥手,散去了自己身周几寸的血污之气。
与他同行那些年,鸿音看得明白,李长歧爱干净,虽只在遇到江河湖水时才会洗漱一番,但每天都会以灵力洁身洁面。
可若说他有特别的爱干净,却也不至于。
他没有所谓的洁癖。
他的行为举止习惯都很随意,树上躺得,地上躺得,被晨露或者雨水浸湿的泥泞小路他也走得……
他从不会嫌弃脏乱的衣角是否沾染到了什么行于尘世必然的污秽,至多是等遇着水源了再连人带衣一道涮了。
可像此刻这般,将嫌恶之色浮于眉眼之间,却还是印象之中的第一次。
鸿音难免惊奇,但也没再多关注他那边。
她与无垠二人一左一右围着胥辞,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样啊,受伤了没?”
他的衣裳赤红,沾了血迹也看不出。
鸿音试图用神识观察,却也没看到伤口。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这衣服品阶很高,自有法阵隔绝神识。
胥辞也适时开口,语气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骄傲:“我这衣服的华锦可是默姑姑以前专门给我织的,没有合体修为,根本破不了防御,神识也看不穿的。”
鸿音:“……”
都这时候了,你还能搞这种小宝宝语气吗。
她问:“那你还好吗?”
“我没事。”胥辞摇摇头,只紧握着八百里,抬头望着李长歧所在的地方。
李长歧身侧,却是祝缘青已经闪身上前,手中寒冰长剑已经指着李沧海的脖颈:“李沧海,百年前,妖族大太子九方陨落于天云宗,此事你可忘了?”
李沧海神色苍白,眼底对于直面李长歧的惊惧之色尚未褪去,再看到脖颈处的细剑,更是慌乱不堪,只敢摇头,字里行间却夹杂着一丝丝小心机:“那是一场意外,此事早在百年前便已了结!”
祝缘青冷哼一声,一剑直接戳到他的肩胛骨,将人捅了个对穿,这才在对方的痛呼声中冷笑道:“那可是仙盟的地盘,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跟我说那叫意外?”
李沧海痛得语不成句:“邪祟本就无处不在,我……”
“什么无处不在,分明是你搪塞的借口……”祝缘青厌倦修士那横竖都有理的嘴皮子,一时气节,却不知如何反驳,好在这时李长歧抬了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跟着众人就听他神色淡淡地对李沧海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今日,你这双手双脚便也都是意外。”
“你敢!”
李长歧奇道:“不过是皮肉之苦,回头再找修士给你接上便是,莫非你连这点痛也受不住?”
“……”
李长歧说完便抬了抬手。
紧跟着,却是胥辞竖在身侧的刀忽而颤动,跟着脱手而出,去到了李长歧的身前。
他的力量,远比胥辞浑厚。
刀一入手,众人便听得一声沉沉地叹息,那是沉睡已久的刀魂苏醒的征兆。
八百里再回到胥辞手中的时候,刀刃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一众修士却满目惊惧,如似看到了什么恐怖之人一般,呆愣着,一动不动。
有人后知后觉地喃喃自语:“他可是能与邪祟之主一决生死的衔珠大圣啊……我们在干什么,与他为敌吗?那这世间的邪祟,又该如何收场?”
此言一出,四周霎时寂静。
而胥辞重新握着八百里,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李沧海身上,正欲对李长歧说些什么,却有一抹黑影自刀身浮现而出,半人半烟的模样,看着紧握着八百里的小少年,沉寂良久,这才转身,看向李长歧,还没来由地说道:“没曾想,还能有与你再见之时。”
可是,你是何人……?
“今非昔比,物是人非,说起来……你我都是已亡之人。”李长歧叹着气,又很快收起愁绪,看向那些不知所措的修士,再看向同样迷茫的胥辞,继续道:“象卿,昨日种种已不必提,今日我唤醒你,是要烦请你护好枕风的血脉……这大概,是我唯一还能为他做的事了。”
象卿凝视着李长歧,目光虚散,好似回溯着千年前的短暂相识。
可是,他的记忆早已消散。
他只觉得眼前的人有着几分熟识,可……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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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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