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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诡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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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裹挟卫锦的意识,她噔噔几下爬上床,中间还踩空了一脚,扒在爬梯上。
她手脚并用,挣扎着往上爬,爬上床后,她猛地拽紧被子,埋头让自己躲在被窝里,被窝不透气,她一张脸憋的通红也不愿意冒头。
而床下,江元抱着矿泉水瓶正在喝水,她喝水的动作停滞在那,一张脸满是不解地望向慌慌张张冲进宿舍把自己裹成一团的室友。
她把喝空一半的矿泉水瓶丢桌上,摸黑去关敞开的宿舍门,中间她还在外面走廊转了圈,什么也没有。
她站上爬梯,轻轻拽了下卫锦的被角:“你怎么了?”
卫锦哆哆嗦嗦不敢动。
江元拽了几次对方都没反应。
终于,卫锦出声了:“你真的是江元?你不是在床上睡觉?”
“我难道就不能口渴下来喝口水?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怎么了?”
“我没什么大事。”卫锦闷得慌,她试探性将手伸出被窝缓慢挑起一条缝,新鲜的空气涌入,她急切地呼吸着。
夜晚能见度低,床边圆润的身影的确符合江元的体型,卫锦感觉自己丢地上的理智又被捡了回来。
她从被窝封印里探出头,长发乱糟糟顶头上,一张脸又红又热:“我刚被吓到了,现在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明早我们还要开班会领军训服呢。”
“你真没事?我回床休息了,有事叫我。”江元说。
“我会的,谢谢你,江元。”
如果说白天还不敢确定,那么现在,卫锦可以肯定自己是撞诡了。
“诡异。”
时隔多年,她又一次亲眼见到了诡。
而诡异,什么是诡呢?
人死后,执念蜕体而出。
它们是怪异——是异常的、古怪的、离奇的。
次日清晨。
一楼走廊尽头的119宿舍,霹雳乓啷的动静响了一阵。
“卫锦,你收拾好了吗?”江元背对全身镜扎丸子头,眼睛瞄向桌面的电子钟。
“我好了。”卫锦把桌上的眼镜塞进背包,忙道。
“那我们快走,去吃早饭。”
江元拿上早就收拾的大容量挎包,挽着卫锦的胳膊,两个人顺着人流走出宿舍楼。
在A食堂二楼吃早餐的功夫,卫锦盯着隔断两区的废弃建筑群:“江元,你说我们学校为什么不把中间那块废弃建筑拆除,把两个区彻底打通,这样能大不少。”
“学校既然没把那块废弃建筑推平,肯定有原因。”江元说了句废话。
“什么原因?”
“原因嘛——”江元挑眉,眼里闪动着狡黠的笑意,“等我当上校长自然就知道了。”
“行,那我等你当上校长之后告诉我。”
“那你等着吧。”江元喝空豆浆,将纸杯丢进垃圾桶。
……
“我们坐哪?”卫锦站在教室门口,问江元。
“往里走,坐后面吧。”江元看到倒数第三排还有几个空位,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公共课教室里明显坐着不止一个班,一个班五十人左右,四个班就是两百多人。两百多张嘴放一起,教室里闹哄哄的。
辅导员是个年轻男人,戴着个圆眼镜,长得很有喜感,他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不出意外应该是昨天进班级群打招呼的两个班助。
教室倏地安静下来,卫锦抬头瞄了眼讲台:“那个穿得一身白的是谁,也是班助吗?”
她看见辅导员身后站着一个穿白衣白裤的男生,对方低着头,也许是没戴眼镜的缘故,她瞧不清对方的五官。
“班助?不是啊,两个班助没人穿白衣服。”
江元在那低头编辑朋友圈也没抬头,刚辅导员他们进门,她就瞧过,没人穿一身白。
听到江元说班助里没人穿白衣服,卫锦拧眉从书包里掏出眼镜正要戴上。
“嚯!”
江元猛然发出一句满含惊讶的气音。
而这边,卫锦刚好戴正眼镜,她顺着江元的视线朝前望,正好撞见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是那个白衣男。
‘你看到了?’
目光对视,卫锦和江元眼神里的意思一致。
〔卫锦:怎么办?〕
手机震动,江元低头扫了眼。
〔江元:别慌,现在可是大白天。〕
以黄昏为界,白日属于生者。
〔江元:再强的诡异,白天出现,实力也会大打折扣,你看外面这么强的阳光,诡异都怕阳光的,我赌它一定呆不了多久。〕
卫锦半信半疑地看向窗外,今天的确是个灿阳天,照进室内的阳光烈得刺眼,她看江元说的信誓旦旦,勉强按捺下心底的恐慌。
十分钟后。
〔卫锦:我觉得我们好像摊上事了?它一直在看我们,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卫锦如芒在背,她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视线。那只无脸诡一直在看她俩,它露出来的大半张脸都正对着她俩的方向。
〔江元:那要不我们……跑?〕
〔卫锦:它堵在正门,后门是关着的,不知道有没有上锁。〕
公共教室,桌椅连在一起剧院式摆放,卫锦她们坐的位置靠里,不管正门还是后门,都有很长一段距离,不过真要比较起来,她们还是离后门更近。
〔江元:赌一把。〕
“跟着我走。”江元拉着卫锦快速离开座位。
正好这时候,班会到了末尾,辅导员在叫寝室长上来领军训服,整个班在这瞬间动了起来,她们两个混在中间不算突兀。
俩人穿行在过道上,卫锦回头留意无脸诡动向,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抬起了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在她眼前不断放大,薄薄的一张脸皮不断向脑后拉伸,就像是……对方在朝她俩笑。
“它追过来了,江元。”卫锦一脸惊恐。
“低头!”江元喊道。
黄色的符纸从卫锦脸侧飞过,她看到无脸诡伸长的手,还有符纸撞上诡异满目的金光。
“咣当!”后门开了,她们迫不及待地逃出教室。
“呼呼——”卫锦靠墙蹲着,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
而江元扒在门上的窗口往里看:“没事了没事了,那只没脸的诡消失了。我就说白天诡异的实力大打折扣吧,区区一只白诡,我一张诛邪符秒杀。”
“我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有事吗?刚才那金光——”那金光快闪瞎她的眼了,卫锦想她一会被盘问的时候能实话实说吗?
“你来看看,你看他们像是注意到刚才动静的样子吗?”江元向卫锦递出手,拉对方起身。
“怎么会?”教室里氛围如常,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要不是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亲历者,卫锦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在白日做梦。
“诡异,诡怪异常,信则有,不信则无。她们不相信这个世界真有诡异,所以看不见诡。至于刚才的符箓金光,屏蔽一下普通人的眼睛很简单好吧。倒是你,你能看见诡异和符箓金光,你也是玄门的人?”
“所以我应该看不见?”卫锦犹豫开口,“我不知道你说的玄门,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江元欲言又止,姐妹好地揽住卫锦的肩膀,“我就说嘛,玄门年轻一代的人,我几乎都认识,我说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不见诡也就不撞诡,对诡异存有好奇心、畏惧诡异的人,吸引诡且易被诡异引诱。你是不是平时就喜欢一些神神秘秘的东西?”
卫锦迟疑地点头。
原来我喜欢神秘,好奇心旺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