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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关于保密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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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保密的问题,韩载明没有交待的一点是,其实要员也曾经关心过他“大龄未婚”的事。
但每次都被他以工作繁忙推掉了。
哪怕是结了又离,好像也好过从来没经历过婚姻。
直到近几年,他的个人信息上“单身”变成“已婚”,才总算逃离了大家关切的目光。
本朝的风俗向来如此,已婚形象会让人觉得更靠谱。
至于对象是谁,虽然大家也曾好奇过,但似乎也不是很重要。
毕竟韩载明成婚时已经三十五了,不是一时冲动的毛头小子。
关于配偶的选择,他自有决断,没有人会去置喙这一点。
匆匆领了个证后,李贤珠就正式搬进了这个家。
韩载明把大大的主卧留给她,自己住客卧。
韩家的人曾经想要上门打听新妇的情况,却被韩载明挡在门外无情拒绝。
韩父耄耋之年,年老体弱,却总以为自己还能掌控这个小儿子,几次三番想摆老爷的谱。
可惜均被逆子驳回。
几次碰壁后,韩家的人也琢磨出来,现在的韩载明已经不是能让他们随意搓圆揉捏的人了。万一一个不小心再把人得罪狠了,得不偿失,于是对李贤珠的打探遂罢。
以至于连韩家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新妇的名字和外貌。
韩载明时常厌恶地想,如果不是因为生母有执念,希望他能姓韩,他早就随外祖姓了。
如果生母不是难产去世,只怕以其柔弱痴恋的性子,他们母子俩还会因为这件事吵一架。
渐渐韩载明思绪不知飘到哪里,窗外开始淅淅沥沥飘起了雨,被风吹了进来,他起身把窗关上。
月夜下,书房里,昏黄的壁灯将人影拉的老长。
韩载明站在窗前回想刚才妻子略带不安纠结的神情,黑黑弯弯的眉尖紧簇,洁白的贝齿轻咬着红润的下唇……
像一颗剥了壳的蛋一样光滑的脸,饱满的唇珠,看着就软糯可亲,韩载明在脑海里尽情回忆。
让妻子去见夫人,拉近关系是小事,重点是让她知道,处在金字塔顶层的家庭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尤其是夫人这样看似温和,实则深沉高傲的人。
这样一来,就明白和裴珩的差距有多大,自然就能死心了吧?
韩载明并不担心裴珩能在长辈眼皮子底下翻出浪花来。
近段时间要员在外地考察,夫人对留在国内的儿子严加看管。
裴珩看着落拓不羁,但绝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如果他们只是出于对彼此肤浅的好奇,那么很快就会分开;如果他们是所谓真爱,那他们也迟早要面对夫人这一关。
他不过是将他们共同见到夫人的时间提前了。
但想到他们“真心相爱”的可能,韩载明便觉肝郁在心,又再次起身将窗户打开,任由风雨吹进来。
惨淡的月光跟着风雨一齐进来,可惜妻子应该在房里呼呼大睡,不能同他一起欣赏此景。
但韩载明猜错了。
李贤珠此时拿着手机在和裴珩通信。
“我下周六要去见你母亲了。”
“也是你母亲。”
哼,李贤珠把手机“啪”地合上,放在床头柜,决定不再理会。
怪累的,先休息再说。
本以为会辗转反侧,焦虑、烦躁,就像以前在徐明彦手下时一样。
她习惯在幕后努力,但徐明彦却热衷于打造“科研新星”“天才研究员”之类的形象,致使她每次出门都要给自己做一番心理建设。
更不幸的是徐明彦偏偏是她的顶头上司,一个野心勃勃想干出成绩的顶级二代,于是李贤珠还得跟在后面时不时地捧场。
徐彦明在人前总是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精英模样,只有李贤珠见过他私下里的偏执和疯狂。
他总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狂妄霸气到把周围空气全部抽走的本事。时隔三年,李贤珠每每回忆时,都觉得窒息。
这样一想,连周六去面对那位夫人都不算什么。
只要小心一点,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没人会去关注她的“静默期”,也不会有人问她和徐明彦的事。她不可能这么倒霉。
想到这,李贤珠闭上千斤重的眼皮,彻底进入梦乡。
雨夜潮湿,水声哗哗,湿漉漉的声音格外助眠。李贤珠睡得香甜,丝毫没有察觉到推门而入的丈夫。
韩载明觉得自己简直被折磨的无可救药。
希望她能知难而退,又担心她不擅社交会被为难。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年,他知道妻子没什么朋友,总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
单调、乏味,偶尔还挺忙碌,这点和他一样,让他有种莫名的安心。
好像两个人有种不用言明的同频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