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芳令记》沈沉心

11、11 贡茶事件（中）

　　太医院的太医们在皇帝的逼迫下加快了速度，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把三宫六院的嫔妃都诊察了一遍，结果又查出来几个妃嫔身体有异常，而且这次能确定是中毒了。可巧，这些嫔妃们都多少喝过皇后给的贡茶——至少她们自己是这么声称的。不过坤宁宫皇后那边也不是没人中招，容嬷嬷和皇后都有轻微中毒的迹象，喜欢喝茶的兰馨公主甚至中毒颇深。
　　当然，收下皇后的茶的人并没有全都中毒，除了一口没喝的芳嫔之外，一直不喜欢喝茶或者口味比较独特一直喝自己准备的茶叶的人也都没事。
　　从皇后到答应，皇上的大大小小几十个老婆都被集中起来到坤宁宫，皇帝端坐中央，听着太监念的那些太医的诊察记录，脸色愈来愈黑。
　　芳嫔小心翼翼地看着皇上的脸色，她心里此时只是冷笑，而且还带着点莫名的轻松。芳嫔回想起记忆里那个人，外松内紧的手段让后宫无数妃嫔都不得不敬之怕之，如果是他遇到自己的妃嫔被毒杀，还用得着妃嫔的家人跑过来才彻查？宫内的风吹草动根本都牢牢把握在他手中，所有的妃子无论怎样勾心斗角，只要他乐于欣赏就会赏赐，而超出他的承受范围的事情在刚刚露出苗头的时候就会被抹杀。让自己的妻妾死于非命？那是笑话。
　　现在种种迹象表明这次妃嫔的大规模中毒事件和皇后那里赐出的贡茶有关系，皇后自然脱不了干系，不过，死了一个怀孕的循嫔，显然对目前无子却有盛宠的令妃更有利——循嫔是蒙古嫔妃比令妃还小两岁，她如果生下儿子非常有可能进位为妃分了令妃的权势，而令妃从妃到贵妃还缺一个儿子作为筹码。眼睛悄悄扫扫上方，令妃瘫坐在她的座位上，脸色惨白。凭上辈子的经验，芳嫔能断定眼下令妃的身体状况确实不正常，甚至可以说“很糟”，她现在也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了，还没有儿子傍身此时应该努力养好身体再养一胎，就算是使用什么苦肉计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她这次恐怕是真的被人阴了。
　　那么这些妃嫔还有谁可能出手呢？芳嫔小心翼翼地观察各人的状态，看不出什么，是所有人都问心无愧还是都隐藏得太好了？
　　“五阿哥到！伴读福尔泰到！”外面太监传禀的声音让念着诊察记录的太监一顿，乾隆帝点了点头让五阿哥和福尔泰进来。芳嫔这次可真的无话可说，让五阿哥进来也就算了，毕竟是小辈，一个福尔泰算什么东西，皇上所有的嫔妃都在这里，外男不需要避讳吗？
　　但事实就是，五阿哥和福尔泰就这么进来了，而且是冲进来就跪着走的。
　　芳嫔倒是特意打听过这个五阿哥，在皇上和太后那里受宠程度相当之高，今年都十九了还住景阳宫里，妻妾一个没有，倒不是没被指过婚，但是包括历史上他应该娶到的西林觉罗氏在内五个指给他的女孩都在婚前死于非命，死法从不小心受凉一病不起到吃饭噎死不一而足，让希望攀高枝的各家大臣元老们望而却步；而且这个扫把星的光环对他的贴身侍卫和书童也同样有效，哈哈珠色跟着他死了有一打不止，直到命硬不怕死的福尔泰出现，包衣出身就包衣出身吧，活着能陪五阿哥读书练武就行。反正芳嫔感觉和上辈子规矩不合理的地方，在这里总能找到解释——这个世界都在为还珠的剧情服务啊。
　　五阿哥上前扑倒就哭，身上穿了一大堆白惨惨的东西，盖得身上的杏黄都看不见了。这时候芳嫔才想起来，愉妃是五阿哥的生母。这时候如果有个旁白人士一定要跳出来提醒大家：芳嫔虽然活到了第三辈子，但是脑子清楚得很，记忆力水准和她现在这个还差两个月十七岁的身体非常符合。但是不得不说，五阿哥的诡异行为让很多人都忘记了愉妃还有他这么个孝子。愉妃死亡到现在算是有四天了，就算是宫里消息不畅，芳嫔也没听说他有什么反应，跑到母亲灵前痛哭或者是插手调查愉妃死因之事一概都没干过。现在他跑到这里来哭算什么？十九岁不小了，在几百年后都是成年人了，他这个阿哥从十五岁就开始在礼部兼差也不是没有参与过政事，就算手下没得用的人手，找几个信得过的侍卫帮忙去查查自己母妃的死因也不是那么难吧？还像个孩子一样跑到父亲这里来哭有什么用？而且哭也哭晚了四天，皇上因为妃子死去的伤心已经大半转为中毒事件引发的震怒，你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过，对上眼前这样的皇上，这么个儿子哭晚了也还是有用的。五阿哥混胡地说了几句话，芳嫔站得远没挺清楚，不过皇帝显然挺清楚了。乾隆皇狠狠一拍座椅的扶手，声音大得让房屋顶上都隐隐掉渣，然后告诉宝贝五儿子，一定给愉妃令妃报仇！
　　芳嫔把手里攥的手绢攥紧了点，让自己忍住不露出异样的表情。
　　这个五阿哥，愉妃是亲生的母妃你哭哭就罢了，为什么又单单把令妃挑出来一起求皇上彻查？
　　眼见令妃的表情也不太好，芳嫔能确定，五阿哥这番话肯定没和令妃商量，把她和一个死了的人相提并论......五阿哥这是真的对母妃好还是要咒她？
　　不过芳嫔现在能肯定了，这个五阿哥是令妃党，而且是脑袋不太够用，因为话都说完了，皇上也怒着应允他为母妃报仇之后，五阿哥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皇后。
　　喂，喂，那也是你的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