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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非死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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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瑾看到的瞬间,也是惊呆了。
这是一尊极为精美的玉座金佛,约莫巴掌高,佛身由纯金铸造,金光温润不刺眼,表面刻有细密的莲花纹与祥云纹。
佛陀面容慈悲祥和,双目微阖,袈裟衣褶自然流畅,用极细的錾刻工艺雕出百福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整块和田白玉雕成的莲花宝座,玉质温润如凝脂,透着莹莹青光,三层莲瓣层层绽放,每片花瓣都雕得薄如蝉翼,莲座底部刻着梵文经文,笔触细如发丝却清晰可辨。
玉座底部刻着“愿汝安康”四个篆字,看着痕迹像是临时特意请人加刻的,可见送礼的人是费了心思的。
“她有心了,送你你就收着吧,这是她的一片心意,觉得你值得。”顾时瑾轻声说,“这从古代来的,应该属于古董了,如果你觉得收着这样贵重的东西在家里不安心,可以去银行开个保险柜锁里面。”
“要是能卖掉就好了。”谷灵杉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玉座上精致的莲瓣。
可惜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不适合在她这家里摆着,虽然不舍得,但的确卖给更能保护好它的人更合适。
顾时瑾注视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沉思片刻:“这件事交给我,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谷灵杉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收拾好厨房,顾时瑾又出发去镇上了。
一连几天,顾时瑾都是中午准时出现,给谷灵杉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收拾妥当后便匆匆离开。
谷灵杉有时候站在院门口,望着汽车扬起的尘土出神,心里揣测着他这些天在忙些什么。
直到一天,顾时瑾带着一身寒意而来,从他的包里取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桌上。
谷灵杉好奇地拿起,待看清上面的数字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
“玉座金佛的拍卖款。”顾时瑾笑着解释,“我联系到一位收藏家,他很欣赏这件古董。”
下午,顾时瑾陪着谷灵杉来到镇上的银行。
营业厅里,谷灵杉紧张地攥着支票,直到工作人员确认款项到账,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看着手机银行账户里的余额,谷灵杉揉了揉眼睛,反复数了好几遍零,才心满意足的关上了手机。
第二天一早,谷灵杉刚开直播,林婉清就罕见的立马上线了。
“上京里不少丢失女儿的家庭,甚至但凡有女儿的人家,全都联名上书。”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他们跪在宫门外一天一夜,就为了一个公道。”
“他们求的不是让赵朔速死,而是希望将他终身囚禁。”林婉清的声音低沉下来,“若是轻易处死,反倒便宜了他,但又担心有朝一日他会被特赦,继续祸害女子。”
“最后还是长公主殿下提议,将赵朔关进特制的水牢,他需每日受鞭刑三十、水刑两个时辰,非死不得出。”
【水刑+鞭刑日日循环,这比直接处死残忍多了,但对他一点都不同情,功不抵过!长公主这招太解气了,看他还怎么害人!】
【想想那些受害的女子,赵朔受再重的刑罚都不为过,多少个女孩子的血泪才换来的正义啊】
【“非死不得出”五个字看得我浑身舒畅,这才是恶有恶报!】
【长公主威武,皇位应该让长公主去坐,同意的扣1!】
【1】
【1】
……
“那你现在和离了吗?”谷灵杉问。
林婉清的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弧度,对着铜镜轻声道:“和离了!”
“赵朔的娘呢,什么下场?”
“她?”林婉清释然一笑。
天牢深处,昏暗的墙壁上凝结着水珠,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墙壁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
狱卒打开最里面一间牢房的门锁,笨重的铁链发出沉闷的声响。
角落里,一个蜷缩着的身影在稻草堆中动了动,赵刘氏缓缓抬起头,曾经精心保养的脸上布满污垢,花白的头发散乱的披散在脑后。
当她看清来人时,浑浊的眼睛里顿时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毒妇,祸害我儿!”她嘶哑地喊着,挣扎着爬起来,往常精致的手指甲已断裂,手指紧紧抓住牢门的木栏,“那可是你的夫君啊,是你的天,你竟然要害死他!”
林婉清静静地立在牢门外,看着赵刘氏歇斯底里的模样,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轻轻放在狱卒手中。狱卒掂了掂重量,会意地退到走廊尽头。
“你觉得你的夫君是你的天,所以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打你,再打你的儿子,再教你的儿子祸害别人?”林婉清的声音在阴冷的牢房中格外清晰,“你儿子现在这样,不是我害的,是你!是你一次次纵容,一次次包庇,才让他变成了如今这个恶魔!”
赵刘氏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疯狂地摇晃着牢门:“你胡说!我儿本来是个好孩子!都是那些贱人勾引他!他……”
“那些埋在牡丹花下的姑娘,最小的才十二岁。”林婉清打断她,向前迈了一步,“她们又何曾勾引过你儿子?别忘了,你也曾是少女!”
“我?”赵刘氏突然凄然一笑,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迷茫,“我都忘了我叫什么名字了……”
“或许我叫刘金枝?你看,我的父母为我起了这么金贵的名字。”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可是在我被赵朔他爹打的时候,他们为什么要说,谁家过日子不是吵吵闹闹的?”
“可她陈蕙兰为什么过的就不是这样的日子!你爹总是蕙兰蕙兰的叫她,亲手为她种兰花,为她写诗……而我,怎么就从刘金枝变成了赵刘氏!”
此时,赵刘氏的眼睛里仿佛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就连陈蕙兰迟迟怀不上孩子,你爹竟也不纳妾,我是真嫉妒,嫉妒得发狂!”
林婉清静静地看着她癫狂的模样,轻声道:“你就因为嫉妒,就害死了我母亲?”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哈哈哈哈……”刘金枝没有回答林婉清的问题,只仰天大笑,脸上却流下两行浊泪,“在他的命和妻子之间,他还不是选择了自己的命?!”
“可惜你母亲啊,到死都不明白!哈哈哈哈……”
林婉清轻轻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然后她将帕子随手丢在地上,淡淡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儿子以后要日日受水刑鞭刑,非死不得出,你们赵家,要绝后了。”
赵刘氏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瘫倒在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林婉清头也不回地走出天牢,任由那哭嚎声在身后渐渐远去。
天牢外,秋日的阳光洒满青石板路,微风拂过,带来桂花的香甜气味。
林婉清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空气沁入心脾。
“困住女子的,不只是时代、年龄、身份等枷锁,而是自己的心。”谷灵杉的声音透过时空传到铜镜那边,带着温柔的力度。
林婉清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远处在庭院中打着旋儿飘落的梧桐树叶,轻声道:“是啊,就像这秋风,本无拘无束,何必自困于方寸之间。”
【是啊,她把自己困在赵刘氏这个称呼之下,明明已经拥有那么高的身份地位了,却没想着跳出牢笼,而是将更多无辜的女子拉进来,自私,狭隘!】
【我突然悟了,我是一个全职宝妈,之前我天天怨声载道,觉得被困在家务里,无法翻身,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全职宝妈明明是我自己选的路,我要在这条路上活出精彩!】
【最重要的是不要自我设限,想做什么就勇敢去尝试】
【婉清妹子就是最好的例子,从逆来顺受到勇敢反抗,太励志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和我儿媳妇就相处得很好,我从不干涉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更不会遇事向着自己的儿子,对儿媳妇好,才是长久的投资。】
【大姨,您还有儿子吗,我可以马上带球嫁给他!】
【楼上的,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其实跳出固有思维很重要,希望所有女性都能打破心中的枷锁,活出自我!”谷灵杉说完这句话,热泪盈眶,这何尝又不是对自己说的呢?
她感谢那个勇敢的自己,如果再来一次,她还会再一次义无反顾的拯救自己!
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最后一个被救出来的那个女子,叫小莲,她寻死过几次,都被及时救下了,她是被父母用五两银子卖掉的,还被转手几次。”
林婉清再次开口:“如今她不愿回家,长公主便收留她在府中做些绣活。”
“莲花,出淤泥而不染,需要她自己从过去的阴影中重生。”谷灵杉轻叹口气,这个话题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沉重的,可能需要一辈子去走出阴影。
“这句话,怎么跟长公主说得一模一样!”
【五两银子就卖掉女儿,这样的父母不配为人!】
【长公主真是女子们的守护神,太暖心了】
【小莲一定要坚强啊,错的是那些畜生,不是你!】
【天呢天呢,长公主不会是穿越的吧,给我们现代人长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