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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重要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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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三羽此时走进来提醒他们,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
“这么快?”丁行健拿出手机,“那我订了对面酒店的餐怎么还没送来?我去打电活催一下。”
又转头对甄泊宁说:“我给你也订了鸡丝粥,多少吃一点。”
甄泊宁点点头,他刚打过葡萄糖,此时并不饿。
“你们派个人和丁行健一起去拿吧,再关一下门。”丁行健走出去后甄泊远吩咐说。
门被卫三羽关上后,屋里就只有他们两人了。
“玩这一下很开心?”甄泊远笑道。
“一般般吧,Z开头的先生,”甄泊宁赶紧象征性转头去翻那束玫瑰花以避开他的视线,“我以为里面会有卡片呢。”
“你就说我有没有说假话吧,”甄泊远说,“全部都是事实呢——卡片的话你想要我现在给你写一个?”
“你可别,那多无聊啊。”甄泊宁手停了,心里咯噔一下。
“哦,那就帮你放在花瓶里吧。它可以开好几天,足够陪伴你出院了。”
说罢,甄泊远走到病床的另一侧窗台那边去拿玻璃花瓶,之后脚步又停在甄泊宁床前附身去拿花。
甄泊远的脸突然靠得很近,甄泊宁吓了一跳,下意识闭上眼。
“啊不好意思,不过你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甄泊宁再睁开眼时,甄泊远手拿着那束玫瑰,已经站直了身体,他另一只手推推眼镜,似笑非笑地说。
虽然甄泊远脸上只有淡淡的微笑,但甄泊宁能感觉到,这鬼人的内心绝对在夸张地捧腹大笑。
可恶!该死的,竟然着了他的道!
“你脑子里都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真好笑,”不过甄泊宁嘴上是不会服输的,“我是突然想到因为我们在科索隆公司被人绑架,科索隆肯定会受到影响,IP影视化的改编项目应该成不了,觉得大家都白忙活一场怪可惜的。”
“恰恰相反,谈成了。”甄泊远笑了一下,顺着他说,“后来和科索隆的财间社长交谈得意外很顺利,这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他在甄泊宁困惑不解的目光中去屋里的卫生间给花瓶接了水,又把修剪好的玫瑰插到花瓶中。
“说是因为我们被绑架,财间社长想起了他儿子幼时被绑架的经历,对我们产生了深切同情……你刚不见的时候他也帮了不少忙,而且之前也来探望了你了,现在财间夫妇正和爸爸妈妈在旁边饭店吃饭呢……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醒来床边只有丁行健?他们在你危险期守了你好久了,你一脱离危险,他们才去做其他事情的。”
“那你怎么不去?”甄泊宁问。
“本来去了啊。”甄泊远说,“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了,所以我回来了,我和他们说让他们不要担心,这边交给我就好。”
更重要的事……甄泊宁听他一本正经地这样说,又觉得有点尴尬,自从甄泊远在冷冻车内和自己表白后,好像很多事都不太一样了。
比如甄泊远之前不会一直毫不掩饰地紧盯着他看,用温柔又缱绻的眼神注视着他……于是甄泊宁瞪着眼,恶狠狠地盯回去。
“看我干什么?”甄泊远心情应该是很好的,从新送来的果篮里挑出一个苹果,“吃苹果吗?”
”吃。”甄泊宁说,有人给他削苹果,不吃白不吃,但他用着别人还非要补充一句,“也不知道是谁先看我的。”
“因为你好看而人固有爱美之心,我想想……”甄泊远在削皮的手刻意地停顿了一下,“那你也看我,说明我也好看,是也不是?”
“随便你怎么想。”甄泊宁咬着嘴唇瞪视着甄泊远。
他就奇了怪了,最终幻想实现后的甄泊远竟然大胆起来,之前他们好久都不怎么说话的,就是说话甄泊远也都是被自己呛居多。可现在风水轮流转,甄泊远竟然敢拿他当小姑娘似的嘲笑,在嘴上占他的便宜……
现在身体没完全恢复的甄泊宁一怒之下怒而发誓:现在出手为时尚早,就当是吃人的嘴短,等着瞧吧,我一定要你好看*&$%#%^@……
不过丁行健这便宜儿子不是去拿外卖吗怎么还不回来?被喂着吃了点苹果后的甄泊宁看向门口。
门不负他所望地被敲响了。
“请进。”他赶紧说。
但来人不是丁行健。
这张陌生面孔是华丽精致的长相,M形的微笑唇格外引人注目,身量颀长,穿着装饰性的丝绒马甲和宫廷样式的衬衫,头发染成了浅咖啡色,发型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青年微笑着送出礼物,“我是科索隆财间社长的儿子,名叫财间润一,请多多指教。”
他把礼物放在甄泊宁的床头柜上,甄泊宁看到他宫廷衬衫袖口拼接了白色的蕾丝花边。
“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甄泊宁说,“不过听说你和你父亲之前不是来过了……”
财间润一伸出一根手指在耳边摇晃着:“嗯嗯,我知道。但这次来访我是以个人的身份来的,与财间家和科索隆都没有关系。”
“那就开门见山吧,”甄泊远放下手上的半个苹果,“实在抱歉,我弟弟刚醒来身体还需要休息,今天的会客时间快结束了。”
“好啊,”财间润一从善如流,“虽然你们可能觉得这话由我来说不合适,不过我还是要说,我认为山田宗人并不是主谋。”
甄泊宁和甄泊远对视一眼,一直以来的默契让他们瞬间决定了红白脸的角色。
“这话可不能乱说,山田宗人已经被警方逮捕了。”甄泊远看起来很不高兴,“你最好有确切的证据。”
“当然啦,”财间润一说,“我不会空手来的。在山田宗人被认为是主谋的几条证据中,除了那位名叫佟世的青年的指控外,最直接的证据就是你们被绑架的地点在九条王子大饭店,也就是山田宗人名下的酒店里。”
九条王子大饭店?甄泊宁看向甄泊远,那不就是周日晚上贾萱请他们吃饭的酒店吗?
“对,但周日晚上我们吃饭是从侧边的电梯直达顶层,所以没看到大厅等的内部样式,当时才没反应过来。”甄泊远作了解答。
“当天九条王子大饭店恰好休业,所有员工都放假了,这才给了歹徒们可乘之机。不过呢,据我所知,山田宗人原本并没有计划在这周一休业,而是因为商业计划的变更,后来才被迫选择了这天休业的。
并且一个月前,有人询问过他可否可以在本月包下酒店一天,以及包下酒店一天的价格,真正的主谋应该从那时就在开始策划这起绑架事件了。
所以会不会九条王子大饭店在周一休业并非一个偶然事件,而是真凶策划好的呢?”
“无意冒犯,但这些是贾萱女士告诉你的吗?”甄泊宁说。
“你是说山田萱?是的。”财间润一说。
“那听起来很没有说服力啊,”甄泊远继续扮演白脸,“山田萱和山田宗人是夫妻关系,妻子的证词应该是不能作为证明丈夫无罪的依据的吧?而且也可能是山田宗人特意安排手下打电话问包场的事,再在得知我们落地日本的确切时间——我们的行程他可以从佟世口中得知,山田萱也可以告诉他——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改成近日休业,以便于后续给自己洗清嫌疑。”
“别急,还有别的呢,”财间润一的左手食指持续摇晃着,“关于山田宗人监视你们的方法,调查结果显示是通过他安装在科索隆内部的多处监视器达成的,接收设备警方则在他的办公室里找到了。
这种事情山田宗人本人当然可以做到。不过如果只是在科索隆楼内安装摄像头,以及把接收设备放到山田宗人的办公室的话,那其他人同样可以做到。
因为上周日的上午,山田宗人在办公楼内召开了股东内部会议,与会者的话包括我父母、科索隆的部长千坂圭介、千坂的秘书伊势春实、山田萱等等,看吧,这几位你们的熟面孔全部都在。
而这几人全都满足近期进出过科索隆,以及进出山田宗人的办公室却不被怀疑的条件,当然前提是山田宗人否认了自己安装过监视器属实的话。”
“所以,周日上午的时候你也在山田宗人的办公楼里吗?”甄泊宁问。
“是啊,不过我只在一楼大厅呆了十分钟吧。”财间润一笑道,“放心好了,我是绝对清白的。因为和父亲吵架,我们在一楼分开了,你们如果去问大厅的保安,就能证实我说的是真的了,不过这点警方已经确认过了哦。
还有,要是目的只是监视你们的动向,我觉得用自己装的监视器都麻烦了。当时在公司的我父亲、部长千坂圭介、千坂的秘书伊势春实、山田萱可以更简单地做到这件事啊。我父亲在办公室可以随时调取并查看楼内的全部监控,余下几人一直都和你们在一起,真凶要是在他们之中的话,他们只要正大光明地盯着你们,同时用手机或电脑假装工作实则联系同伙也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还有那两辆冷冻车,”财间润一又说,“山田宗人曾经打过电话不让运输公司周一派人来了,并且被捕的两名司机也不是和山田宗人企业合作的运输公司的员工,这点查看花名册后就知道了。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两辆冷冻车……”
“两辆冷冻车?”甄泊宁疑惑地问,“什么两辆冷冻车?”
“还记得警笛吗?那时被撞报警的那辆车,也是辆冷冻车。”甄泊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