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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大学篇:琐事 ...

  •   夏季的下学时段总是晒得人眯眼,恨不得把全身的皮肤都裹起来避开太阳的直晒。但裹得太严实,就会汗如雨下了。

      而当你有一个一头白发的同学时,上下课都需要备上一副墨镜了。

      就是这位突然在开学季昏迷二十四天,回来就顶着一头白发,还有一双白色眼睛的家伙,现在正在当一面超级反射镜。

      她穿着一件露出腰腹的黑色背心,外穿一件红色夹克,下身是黑色三分裤,皮肤和头发快融成一体的家伙,出了校门就蹬个共享单车开始骚扰路上的汽车司机。

      谁也不想看到一团反光源在街上自由舞动。

      而凌安怀这趟目的弯弯绕绕的不简单。
      下课了,先是绕路去买了一盒草莓,又去买冰杯,最后买了个甜筒冰激凌倒进去,然后点缀上草莓,捧着就开开心把共享单车停在了隔壁学校大门前。

      刚好准时候到了封琚月下课。

      她正同室友走出校门,许多举止,谈吐,微表情,都让凌安怀熟悉万分。

      正走着,封琚月抬头便瞧见了侯在校门口的凌安怀。便匆匆别了室友,一路小跑过来。

      “怎地来了?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封琚月这番语气,显然已是多次和凌安怀见过面了。

      “这般晒头,怕你中暑,给你送点冰凉的。”凌安怀倒是不管自己,她体质自那以后变化愈发明显,自觉已然在接近无垢之体。

      封琚月接过凉手的圣代,应该是这酷暑实在太热,让她脸颊泛红。她不自觉偷瞄凌安怀,那肤色实在发白得让人担心。

      “你自己呢,顶着暑头骑过来,也不怕在路上热坏了。”封琚月佯装埋怨,但到底都是些担心的话头。

      自打那圣诞日后相见,她便与她有了奇妙的联系。那人对自己的熟稔程度远超想象,甚至自己的悲喜烦闷都能轻易猜出。只是为何会与这位有如此联系,封琚月至今仍未想个明白。

      成对的饰品,暧昧的痕迹,对自己过分的了解……让封琚月有一种她们早已相识几十年的错觉。

      可能上辈子她们就认识了,只是,只有凌安怀留着上辈子的记忆也说不准。

      一想到那些林林总总的线索痕迹,封琚月就不安起来。

      那些室友塞给自己看的替身小说,自己会不会也是一个替身?

      “中午去吃什么,黄焖鸡?还是酒酿圆子?或者你有什么好主意?“凌安怀脚后跟一踢,将撑着单车的撑架挑回去。

      封琚月想了想,很自然坐上自行车后座,戴上凌安怀特意买的头盔,脑袋微微靠上去,寻着几分安心。

      “都依你。”封琚月将冰激凌和草莓一同舀进嘴里,冰凉的,甜甜的,让夏天的炎热和烫晒都得到了些许缓解。

      就算是蹬单车,也带不来凉风。倒是闷热的风夹着汽车尾气扰人。凌安怀骑得平稳,让后座的封琚月安安静静吃完了冰激凌。

      等红灯的阶段,凌安怀停下车,身子伏在车把手上,上身扭转过去看向封琚月:“所以你到底想好没有,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封琚月听得脸色涨红,似是从前过去都未有被如此直白被凌安怀表达爱意的时候,她总是仓皇无措,难以应对。

      从前吗……封琚月震惊于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词汇。果然自己是和凌安怀认识的。

      那自己到底为什么会丢失关于凌安怀的记忆?

      明明还记得,自己是从天上投胎的仙人。莫不是这凌安怀,是自己下凡历的情劫?

      “啊,绿灯了,你又不回答我!”凌安怀无奈蹬着自行车往前,嘴里似是埋怨似是调笑地打趣封琚月的沉默。

      封琚月没有回话,只是抓着凌安怀衣角,仍旧不愿松口关于和凌安怀的事。

      其实打从第一眼,她就对凌安怀有执拗。

      就是那种,明明断情绝爱,可看到你第一眼还是会又重新爱上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的确喜欢凌安怀,情绪和身体反应是做不了假的。

      但是偏偏莫名抗拒,害怕如果答应,那凌安怀这份执着的追逐心是不是就会停止?是不是就会怠慢?

      她还是不懂情爱。

      过去似是执念的追逐,却也是封琚月最深爱意的表现。如今反其道而行之,反倒叫封琚月摸不着头脑。

      自行车在路边停靠,凌安怀领着封琚月推开一家小吃店的门。小吃店人满为患,但有一处却留着位子,甚至贴心放上了水杯。

      “来了,封琚月也是,今天又陪凌安怀过来吃饭?”

      来人梳着高高的马尾,模样英气飒爽,身上系着围裙,正一边出餐一边打趣凌安怀。

      而此人,顶着一张仇今岁的脸。

      想必是那几个暗箱操作,把仇今岁的灵魂投放到了这边的轮回路。

      “她每天都陪着我的好不。”凌安怀说着,眼睛还是不敢直视仇今岁,哪怕她掩饰的再好,那似有若无的隔阂也始终横亘在她和仇今岁中间。

      封琚月对凌安怀的观察总是细致入微。她握住凌安怀手心,轻轻捏了一下,便能从凌安怀脸上看到绽放的笑脸。

      在大学期间的日常无外乎如此,上课,吃饭,自习,社团活动。

      凌安怀把缺失的体验用尽全力弥补,享受大学的每一天。同时,也追在封琚月身后,亦步亦趋贴得紧。

      不再像那个时候,封琚月总是追赶全力奔跑的凌安怀,怎么追都追不上。最后,凌安怀化作一道光,永远离开了她。

      又是一年圣诞。

      今年似乎是遭遇了拉尼娜现象,寒潮相当严峻,下的雪要比去年更厚。

      但好在不是凝实的雪,这种粉雪很适合穿着雪地靴,然后狠狠踩下,留下扎实如冰的鞋印雪块。

      嘎吱嘎吱的声音伴随着热闹的声音在大街小巷响起,快要入夜时,一盏盏彩灯如同星星眨眼般亮起,点缀这个金色的夜晚。

      雪依旧纷飞下落,丝毫不影响圣诞节商铺的节日氛围。

      大家只不过是想找个放松的借口罢了,管它什么日子,只要能让自己开心些,左右都是好日子。

      凌安怀并没有像去年那般哆哆嗦嗦地从学校里赶出来。她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好,只穿了黑色高领羊毛衫和一件黑色大衣。薄薄地两件在雪地里健步如飞。

      她是去接封琚月的。

      约好了圣诞也要一起过,她不想食言。她不想再对封琚月食言了。

      过去她骗了她太多次,每一次都是咬着痛继续欺骗,绝不透露一二。

      那是苦衷。可欺骗依旧成立。

      当凌安怀赶到封琚月学校门口时,很不凑巧也很狗血的看到了一男一女争先恐后地给封琚月递情书和鲜花。

      毕竟是封琚月,如此受欢迎实属正常。

      而封琚月一边露出歉意的笑,一边将礼物推开回绝。心里抱怨那个家伙怎么还不来。

      “阿月。”

      凌安怀夺步上前,近乎蛮横地把两人往后一推。那力道就算有所收敛,也让两人难以控制地摔倒在地。

      难得见她生气。封琚月看着凌安怀的背影,那白色长发稍作修剪搭在肩上,黑色大衣上还沾着风雪。

      “你谁啊你……”

      那两人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见凌安怀转身,克制着面部表情,拽着封琚月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凌安怀拽着封琚月就那样一直往前走,也不朝着热闹的商业街区走,就那样钻进小巷,把封琚月抵在墙上,脑袋顺势就搁在封琚月的颈窝。

      这是气急了。封琚月有些无奈,抬手轻轻安抚凌安怀后背。

      凌安怀感觉到封琚月的安抚,便埋得更深了些,故意加重了呼吸,热气喷洒在封琚月脖子上。

      “我戴了围巾。”封琚月有些好笑,靠着墙,抬手轻轻拍了拍凌安怀脑袋。

      “那就摘了。”凌安怀说着,动作有些粗鲁地扯下围巾,把自己冰凉的脸搁在封琚月脖颈和锁骨附近。

      如此幼稚行径,实在好笑。

      封琚月勾唇间,眼波流转,蓝紫色的眼珠在一瞬间似乎是被灌注了什么,一时千变万化过后,又恢复了平静。

      如此幼稚行径,与过去,倒是大相径庭。

      “安怀,”封琚月声音压低,柔柔的,动作却要蛮横了些攥紧凌安怀手腕,“好些没。”

      凌安怀摇头,头发蓬蓬的,蹭得封琚月心里痒痒的。

      她抓着手腕的手指顺着往下,十指与凌安怀紧扣。

      随后另一只手摸索着,摸到凌安怀下巴,三指钳住后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这是在干什么?”封琚月的问题,其中情绪复杂难明,像是疑问,又像是诘问。

      凌安怀怔愣,随即似是明白过来什么,乖顺地垂下头,用手将封琚月揽入怀里,用尽了所有力气。

      “你回来了?”询问的声音在发颤。

      “我一直未曾离开过,只是封印了记忆,不然这肉体凡胎吃不消。”

      “那只有每年圣诞才能解封吗?我不想这样。我有时也会自我怀疑,我到底是在追你,还是在追另一个人。封琚月,我不是意志坚定的人,我没有办法像你一样坚定。”

      “怎么会不是,”封琚月回想起在神州的那些年,凌安怀的意志,强得超乎所有,“你比任何人都坚定,所以才会怀疑不是吗?”

      “我想你。”凌安怀很难有如此露骨直白表达爱意的时刻。就算是过往追求封琚月时,她也很难开口。她总顾虑,这个封琚月是不是她的封琚月。

      但好在,是的。封琚月抛下一切为她而来,一次又一次,她若是要辜负这仙子的真心,那她可该入畜生道千刀万剐了。

      封琚月闻言,回抱凌安怀,享受独属于凌安怀的味道。与过去不同的味道,但依然带着那让她安心的香味。

      圣诞的颂歌再次响起,两人这次在彩灯照不到的地方亲吻。

      一次又一次,呼吸有轻重缓急,声音有小变大,热气腾腾间暧昧尽显。

      凌安怀不知餍足地咬着封琚月的肩膀,轻吻脖子,微啄耳垂。

      封琚月似是推搡,似是阻止,半推半就,让暧昧靠近。

      终于是落在两人鼻尖的雪,告知了二人不应在此继续。

      于是二人跑了起来。经过人群,经过彩灯点缀的商铺,经过巨大的圣诞树,经过播放圣诞快乐的巨大裸眼3D大屏。

      最后如羽毛落下床榻,手指将羽毛揉搓又打湿,发现羽毛不沾水,如此好水性,于是又反过来继续。

      如此两片羽毛落在了洁白的床上。窗外是闪闪发亮的彩灯。地上是狼藉的衣物。

      只有颂歌,在圣诞夜彻响。

      圣诞夜过后第二天清晨,凌安怀睁开眼睛,便见身旁空空如也。

      她惊恐起身,却见封琚月坐在沙发上,简单散发,蓝紫色的眸子有一瞬疑惑,手里拿着电视遥控板。

      “怎么了安怀?”封琚月眨眨眼。

      “你……你没有走……”凌安怀本以为过了今晚,封琚月又该像之前那样了。

      但是没有。这是神州的封琚月,是她的封琚月。

      封琚月笑了笑,招招手,示意凌安怀过来。

      凌安怀直接一个大跨步抱过去,似是黏人的大狗,只是身上全身痕迹,也不遮挡些,披着被子就扑过来。

      “我在上面的事处理完了。我叫那个凌安怀给了权限,允许我在这里,陪你走完凡人的一生。毕竟她算有创世之功绩,自然是有这等资格。”

      “可别求她。下次见她,我定要给她来上几拳,折腾死我了。”凌安怀把脸埋得更低了些。

      似乎是在掩盖自己的眼泪。

      她自十八岁魂离肉身飞去神州,苦苦历经二十四载岁月,苦战,恶战,友人身死,亲友离别,背叛,操控,胁迫,与爱敌对……种种磨难她都一一熬过,终于到最后回了家。

      她本以为此遭之行,最惨不过永失所爱。

      幸得眷顾,到底天怜于她,竟然能和爱人再次重逢。

      可,爱人付出了多少,她不敢去想。

      那必定,是和她一样多的艰辛与酸楚。

      “过年,回我家吧,”凌安怀双手从被窝里伸出,捧着封琚月的脸很自然的吻上嘴唇,“见一见我真正的家人,跟我,回我的家。”

      封琚月微微一笑,将被子拉高些,遮挡住二人的亲昵。

      “嗯,我跟你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0章 大学篇: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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