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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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在黑暗中睁开眼。
在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脑海中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短暂急促的记忆碎片在白柳的眼前一闪而过，他能闻到独属于赛人小镇的鱼腥臭味，封闭空间爆炸后所弥漫的烟味，浓浓的血腥味，冰川冰凉的凉味还有漫天金粉扑面而来的金属味。
第一个闪过的碎片中，自己正沉溺于深海，而一条人鱼游过去，猛然拍他他的腰间，自己骤然被打进尘沙之中。
白柳只觉得自己腰间一软，在无尽的黑暗中跪倒在地上，说来奇怪，这个空间仿佛宇宙般没有“地面”，自己却可以跪立在“地面”中。
画面一转，这一次是一个破旧地铁车厢，门口和地面以及作为都燃烧着熊熊烈火，塑料做的扶手已经融化成液体正往地面低落，空气中弥漫着火星味，耳边时而传来爆炸声和男人的闷哼声。
白柳眨了眨眼，眼前的画面一闪而过，却被他捕捉到了一个神圣的神像，他的耳边也传来了一群孩童的歌唱。
随后是漫天玫瑰花瓣扑面而来的工厂，玫瑰的香味格外刺鼻，仅仅一秒，盛放的玫瑰就迅速调阔，花瓣以极快的速度枯竭，花茎垂落，一片死气沉沉。
接着是冰川融化，废物楼层崩塌，十四岁的自己冷静地跳进池子，在天空之岛上见证一次又一次的审判，以及最后，漫天金粉扑面而来。
他像是在时空的隧道里不断穿梭，而周边全是零碎的记忆，空间被速度拉扯的很长，像是要突破黑雾。
而这些一闪而过的回忆碎片，都是自己参加游戏时的片刻画面。
白柳若有所思地垂下眸，突然笑了笑：“有意思，死前走马灯？”
“不过不太可能啊，走马灯可没有陷入可以站立的幻境功能啊。”白柳手不觉地抚摸自己的下巴，“这里是梦？”
那一瞬间，所有的回忆碎片爆炸开来，都化作点点星光洒落在黑暗中，借着着点点星光，白柳眯眼环顾了四周，企图找到其他东西，但很可惜，这里除了黑暗便只有他自己。
很快星光消散，一切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显然，这是我的梦。”白柳尝试踏上前一步，微微一笑，“我不认为自己会做一个如此怪异的梦，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外界干扰。”
“塔维尔？我看不像。”白柳自言自语地否定了自己的一个猜想，塔维尔不会给他这样一个黑暗无光的梦境，如果有，那也会有一丝一缕的微光。
“哦……原来如此。”白柳若有所思地轻说，“是你？你不是早死透了吗。”
拥有入侵别人梦境的只有白六，可白六理应被自己搞得再无踪迹。
如果真是白六，那这里会是第几条世界线？
难道突破了658条这条世界线，成为了第659条世界线？
那自己还是自己吗？
该怎么确认自己是白柳，而不是白六？
在冰河世纪里不知自己是真是假的的久违感逐渐从白柳心间蔓延到全身，寒意布上心头。
“明明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可以知晓我的存在？”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柳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闪过疑惑的神情，但很快又被压住了。
不是白六？
重新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后，白柳尝试和此人交谈，他脸上始终带着虚假的微笑：“猜的。”
“好一个猜测。”不男不女的声音冷冷回应道，“我上一见到和你一样的人……还是白羊。”
“白羊……”白柳暗暗重复这个词并记住，随后抬起头来盯着空无一人的黑暗，仿佛那里有一个人似的，“白羊又是谁？”
“与其让我回答你，不如先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弱者没有资格向神明提问。”
“好，可以。”白柳神情不明地点了点头，说，“这算是一场……交易？”
“哦？”对方似乎被这个说法挑起了兴趣，“我有说过我们是交易关系吗？”
“难道不是吗？”白柳偏头微微一笑，“我给你展示我的本领，你回答我所提问的问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不就是合作关系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反悔？”
“合作嘛，讲究的就是信任。”白柳笑脸盈盈地回答，笑容遮盖了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看起来十分人畜无害，但往往越是这样的面孔，这个人的心机就越高。
毕竟祂已经在终焉之地见过像白柳这样的人了。
“信任……”那个声音沉默两秒，“行啊，那就合作。”
而在那个男女混合的声音落下时，白柳脑海中突然响起久违「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玩家白柳与？？？达成交易，交易内容：玩家白柳在本场游戏中向？？？展现自己的自身水平，？？？在游戏结束后告诉白柳“白羊”的身份】
白柳听到这个声音后却没有露出微笑，反而是微不足道地蹙了蹙眉。
在这场「交易」中，自己似乎吃亏了。
他的本事如果在这场交易中向眼前这个不明身份的人尽数展现，那么对方就会得知白柳的手段，那么如果两人最终走向敌对关系，那这对对方百利无害，而自己也会陷入被动。
而这场交易他获得的也只是一个人名，一个说不定根本不会遇见的一个，可能连人都说不上的东西，毕竟「白羊」怎么听上去都不像是个人。
白柳闭眼思考几秒，觉得这场交易他实在是太吃亏了，要说赚到了什么，那只能是证明了这里处于“游戏”中，不然技能无法使用。
那游戏又是怎么重启的……
白柳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觉得白六还活着，不然这个由邪神发起的游戏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重启，只是白六应该不在这里，而是在某个地方观察自己。
突然，白柳好像听到了谁的嗤笑声，他拧眉的动作更加明显了，难道对方也发现这场交易的亏盈了吗？
等到白柳再次睁开眼时，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四周洁白的房间。
而后，他感受到脚下传来一片震动，房间轰然倒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