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二十二·胚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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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清新的空气重新涌入喉咙，燕书南不受控制的剧烈咳嗽，生理性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
“感觉怎么样？”博观伸手将他拉起来。
燕书南扶住胸口，“活着真好。现在什么情况？”
“何念呢？”博观歪歪脑袋，问了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燕书南张张嘴，没说出话。
“我能做上神使的位置就是靠何念举荐，控制元素力的方法的方法也是他交给我的……”
“不知道。”燕书南回答的干脆，“但开启这么大的空间传送对他的消耗一定很大，现在估计躲在哪里休息呢。”他伸手抓住博观的手腕，“你也很累了，协会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追来，卫影军也没死透，这里这么多人，还需要你的保护。天城的救援也快到了。我去找你何念。”
博观垂下头，将散落的半长发丝拢起来，嘴角极轻地向上扯了扯，撑不住眼底的笑意，“还好有你，燕书南。”
燕书南拍拍胸脯，“我这人，向来靠谱。”
何念会去哪？他不会让自己靠近不必要的危险，但又要躲开博观和其他人的探查。他受了伤，不停的切换自己的身份和巨大的空间转移不会留给他更多力气。
如果十一月在就好了，让会飞的小东西找人最方便了。
一股血腥味涌入鼻腔，甚至让人难以察觉到独属于暗系元素力的气息。燕书南眉头微皱，他好像闯入了某个被隔绝开的场地。他快步朝血气来源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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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欧阳千原回过头冷冷的看着扶着胸口重心不稳的属下。
“大人…我还……”那人摇摇晃晃的重新站稳，嘴唇蠕动这看着欧阳千原。
“对自己甚至没有没有最基本的了解，出去。”欧阳千原没在理他，继续向前行进，“每一秒都在定生死，拖慢全队进程的自觉出去。”
其他人也紧忙跟上，只投了一个怜悯的眼神给这个新人。
这里的气息确实越来越糟，就连欧阳千原自己也感觉到了不适。草元素蔓延开来，暂时抵挡住气息的涌入，两种力量碰撞这一下一下，像生物的心脏在蓬勃的跳动。
欧阳千原不合时宜的觉得，这股黑暗好像在营养丰饶的土地上肆意疯长的杂草，掠夺、生长、吞噬。
他甩甩头，让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准备介入根系。”
古利瓦的根系系统好像占据着独立的空间，但其实谁也说不清介入根系后走在的是根系上，还是身处其中。
立刻就有人吐了，但这次谁都没有急于向前。
欧阳千原扶着包裹在眩晕中的头，胃里翻江倒海重翻江倒海不知道是哪边带动的哪边。他率先向前走去，但没有强硬要求属下跟上，这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力量在黑暗中一点点增长的感觉。
刚刚的想法或许不是幻觉，似乎真的有东西蛰伏在古利瓦的根系之中，即将苏醒。
燕书南为什么执意跟来千立，他知道什么？
欧阳千原举起浓绿的元素力，不管是什么，他要赶在种子破土而出前捣毁它的胚芽。
——
另一边还有一队再根系中穿行。
“希乃格确实在所有种子上都动了手脚，所有神族没有办法定位种子的位置，即使到了种子附近，也不能拔除种子。”若扶住契，轻声在他耳边汇报。
“除非像第一次大战那样有太强的力量落在附近，超过了死亡之神的阻拦判定。”上官零野抱着手臂，脱离那具被病痛折磨的躯体，他难得有些自在，但此刻也放松不下半分。“怪不得神族这么多年一无所获。”
“那样的话，古利瓦也会撑不住，而且我们时间不多了。格里恪尔想要｛死亡｝…会来的。”契撑着若，身形不稳，但这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他看向师兄深红的眼睛，干脆从新靠回若的怀里，“再陪我去个地方吧。”
若看向上官零野，被上官零野躲开了眼神。
“零野，你可以不过去。”
听到契这样问，上官零野也大概知道是去哪里了，他偏过头，“没关系。”
天神不只在战争中降临过，两年前冲破云层的光柱中，执掌因果的神明收到跃升的战书来到这里。
被契切下脑袋的影魔还带着诡异的狞笑。
金色的丝线从刺眼的光柱涌出。契想过很多，但他从来没想过卫影军这群蠢货会为了杀死他，直接请来神明。他们知道契一定会去与这个神厮杀，事实也确实如此，否则高高在上的天神回降下神罚，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决不能重蹈覆辙。
他曾用百年为了这个时候做准备，但还是不够，古利瓦的新生一代还没有能力对抗接踵而至的威胁，他也没有把握能就此颠复｛因果｝
他握紧长枪，纵身跃入光柱。
手腕被人紧紧拉住，契瞳孔骤然锁紧，“白萧！松手！”
“先生还有很重要的事吧。”白萧咬紧牙关，用尽一身力气将契往回拉扯。
金线将契的小腿挂下一层皮肉，被甩飞摔在地上让他一时失去知觉，他已经没法知道那一刻他是怎么重新站起冲向白萧的了，只知道光柱中，他抓到白萧衣角的纱，但纱太轻太薄了，轻轻一拉就撕碎了。
光柱缓缓消失最后留给这片土地的只有一层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气浪。
契在地上滚了几圈，腿上的血蹭了一地。罪恶的想着，为什么来的不能是某个无名小卒，让一个没有能力的废物死在因果神的折磨中。
但最后，他只是蜷在地上，手里抓着那片衣角。
明明抓住他了啊。
神族的自愈能力让那截让曾血淋淋的小腿彻底看不出手上的痕迹，但幻痛依旧会因为重新来到这里而存在。
上官零野低着头，这里没有留下白萧的任何痕迹。好也不好。
他们继续向前，契握着若的手，回头朝他笑，“哥，我一会给你个惊喜。”
若的耳羽抖了抖，但看契不像提前透露这个秘密，就没有问下去。
“以后，想回安原吗？”若试探性的问道。
契愣了一下，但笑意又立刻在脸上扑展开，“好啊。”他抱住若，长长的狐狸耳朵垂下来，“咱们回去以后，老师估计又要头疼了，安原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你可要一件一件见给我听啊。”
若翅膀微微张着，他想说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冥古山，对外界几乎没有了解。他环住契，没有扫他的兴。
疲惫感渐渐涌上来，若撑起眼皮，看怀中人眼中的万家灯火。他大概能想到契要做什么，再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的轻轻亲吻爱人的发旋。
根系主脉散发着淡绿色的幽光，契将若抱到根系中央，叉腰看了一会，“师兄，你好重啊。”
“先生。”一直在旁边通道不知道去找什么了的上官零野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块碎玉，“白萧的。”
契没接过来，轻轻点了两下小龙的角，“我该动身了。”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二十二·胚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