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壹）燕花落》暮乘酒

24、二十四·沉雾 。

　　“大人。”
　　“嗯。”白洛摁着太阳穴疲惫地抬起头。“书南，麻烦等我一下；林鸢，东西给我；白愿，你过来吧。”
　　林鸢将文件放下，看了眼燕书南，就离开了。
　　白愿凑到白洛桌前，“禁林的能量波动有些许异常，但我们看过了，这种异常并不会破坏原本的平衡。”
　　“我清楚了。还有其他吗？”
　　“没有了。”
　　“好，那你先去休息吧。”
　　小白愿在哥哥桌上抓了块糖，打着哈欠离开了。
　　“忙完了？”燕书南走到白洛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嗯…”一大早就被一群老东西打扰，白洛此时除了疲惫，更是不爽。
　　“休息一下吧，没想到你这么早还有会议…”燕书南没有夸张，现在天刚刚亮起，他来的时候外面奔走的弟子还很少。
　　“不是会议，是地面上的世家长老来找我麻烦了。”白洛面无表情地开口。
　　“啊？”
　　“我对外宣称闭关一周，刚出关，那群老东西本就看我不顺眼，自然要第一时间跑过来了。况且，还记得那天大会那一群罪犯吗？”白洛翻开林鸢拿来的文件，“有世家的人，他们自然又多了个来见我的理由。”
　　“算了，不提他们。”白洛突然抬起头，对上燕书南蓝紫色的瞳子，“晚上有时间吗？”
　　“我随时都有时间啦。是要给我安排工作吗？”
　　“算不上，去逛逛而以。”
　　“诶？”
　　“至于你的工作…我向来不用武人。”白洛托着下巴。
　　“你也有双拳难敌四手的时候。”
　　“所以我把你弄来了。”
　　“怎么，要我当神使大人的贴身侍卫？”
　　白洛眨眨眼睛，“未尝不可，”他看了看桌上搞搞罗起来的文件，“我一介文士，出点什么事是一大损失啊。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不可以不信，神韵天城神使长向来属于指挥位，属于文职。”
　　燕书南耸耸肩，看着这快吧白洛埋起来的文件量默默退出几步，顺便在心中感叹一句白洛的工作强度。这样一看，他呆在安原Ⅴ-7那一段时间确实和度假没什么区别。
　　“没关系，你可以到处走走的，真有事我叫你。”白洛从文件中探出头，“玉佩还我。”
　　忘了这茬了，燕书南赶紧解下腰间的玉佩，双手递给白洛，“神使长大人可千万别多心，这不是凡前辈说这玉影响您身体恢复，叫我先戴着。”
　　白洛一挑眉，接过玉佩，“白氏玉佩不离身，你带了这么久，力量已经不纯了。”他将双环的玉托在手中，手指微动，内外环被分离开来，外环飘到燕书南跟前，“外环沾染了你的气息，我也留不得了。”
　　燕书南看着手心的玉，感觉横竖都不太对，但看白洛的表情，加上他也不是很懂玉这方面的讲究，索性也没说什么，接下了。
　　“有事不要自己扛。”深知某位神使长绝对不会往心里去，他还是离开了。去图书馆借几本书回来看。多一点了解这个世界还是有好处的。
　　——
　　夜色沉下来的时间比想象的快，不过燕书南拿着书，也有些昏昏欲睡了。
　　“书南？”白洛放下笔，看着有些瞌睡的燕书南。
　　“唔，你忙完了？”燕书南揉了揉眼睛，看着桌上并没少很多的文件不确定说到。
　　白洛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若是告诉他这几天都要通宵工作的话估计又要是好一段唠叨了。“我们出去逛逛，忘了吗？”
　　“没忘，走吧，神使长大人。”
　　——
　　“我以为我们是在天城上逛…”燕书南看着前方被迷雾包裹的点点灯火。
　　“这里是沉雾街，可以说是整个古利瓦最大的商业区了。除了普通商品，还有一些只在这里出现的交易品。”
　　白洛一脸玩味的回头与燕书南对视，他慢慢向前走着，“例如，一份情报，亦或者…一条人命。”白洛拍了拍斗篷，“不过你放心，这里虽说鱼目混杂，但至今还没人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除了我，没人能把你卖了。”
　　“哇，神使长大人不会卖了我吧。”燕书南俯下身，附在白洛耳边。这里雾大得很，白洛又穿上了斗篷，顺便把他也罩上了，此刻他也肆无忌惮了些。
　　“可惜了，你这野性子在这按斤撑我都拿不得几个子。这里卖的都是些听话的狗。不然你敛起些气性，我再考虑考虑。”
　　“算了吧，这狗若是半夜跑回大人床上，大人也不好说不是？”燕书南对白洛的毒舌属性倒是有了新认知，好在他见招拆招的本事不错。
　　白洛斜了他一眼，回身捏住燕书南的下巴，“那倒没什么，我不需要忠心的狗，只要不触犯到我，我随便它在我后面做什么，能待在我身边的，从来都是各取所需。”他抬手给了燕书南一头锤，“快到了，这里雾大，跟紧。”
　　燕书南愣了一下，那一瞬间的白洛是他无比陌生的，不是先前几句的玩笑，最后那句，他是认真的。
　　想来也是，他到底是外人，与白洛相处不过半月，小孩生的警惕，有些防备也是正常，况且，到了人家的地盘听人家的劝也是好的。
　　——
　　“呦，稀客啊。”
　　白洛推开一个小店的门，里面的人忙从柜台后面走出，“买衣服？”
　　白洛摇头，“好久不见，英连前辈。我打听些事情。”
　　“好好好。”女人仔细打量燕书南一番，“小伙子长得真俊，种花客？协会又要有所动作了。”
　　“您果然知道。”白洛摇头，“老师在调查这件事了。”
　　“好好，这点事啊，还是交给这小辈吧。”女人摇摇头，朝屋内喊道，“边渺！煮点茶。”
　　白洛眯了下眼睛，“边渺？”
　　“怎么？认识？”英连有些惊讶。
　　“嗯，何念以前的下属。”白洛看向屋内忙碌的女孩说道。
　　边渺端来了茶水，看到白洛小小地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叫了声，“神使长大人…”
　　“许久不见，还打算回天城吗？”
　　边渺抿抿唇，“下个月…”
　　英连挑了下眉，“小念回来了？嘶…卫影军会放人？”
　　外面的的风吹进小店，天气不算冷，但白洛只觉得寒风将他穿透，如一把尖刀直直刺进心脏。他张了张嘴，看向英连，“前辈没有听说吗？”
　　英连不明所以，轻轻抿了口茶，“听说什么？我最近消息不太灵通。”
　　“他牺牲了。”白洛呼出一口浊气，“我来也是想向您询问一件事：噬魂鸟并不是传说吧。”
　　英连倒茶的动作一顿，“当然不是，但那鬼东西三千多年前就被久沫封在失色谷了！”
　　屋内诡异的安静，白洛眨眨眼，他没想到英连会这么大反应，况且…久沫？“是我想的那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