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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Chapt ...
程乐晏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洛冬知,只在桌上见到一盒他喜欢的小蛋糕,打开盖子,奶油的甜腻混合着新鲜水果的清香扑面而来,看样子,像是刚刚做好不久。
“这是洛先生特地让人一早送过来的。”张阿姨站在水池边擦了擦手,笑着将粥放在了程乐晏的面前,“说程先生你喜欢。”
喜欢。
但他不想吃。
想到最近发生的事,程乐晏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忍住不适喝了半碗粥,就急匆匆地拎着包要出门,可走了几步,想到洛冬知傍晚回来,要是看见甜点还在,一定又会生气,便转身将盒子一并带去了学校。
“程老师,早!”
程乐晏和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关系都不错,他做事麻利,为人和善,虽然进校是洛冬知帮的忙,但他并没有什么架子,所以很快就融入了这个集体。
“早。”
昨天晚上睡得依旧不够安稳,但足够让程乐晏装出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来应付今日的工作,他笑着将装着蛋糕的盒子放在桌上,然后主动将它们一个个分给了同事,而他自己,却是一个都没有吃。
“哎呀,又是好吃的,你才进校几天啊,看样子,你家那位对你可真上心。”
站在程乐晏身旁的老师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蛋糕,不由地发出一阵感慨,“不过,每次你带来的食物都不便宜,而且你从来都不吃,全都让给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没事的,我不爱吃这些,又不想扫他的兴,其实,是我该谢你们帮忙才对。”
程乐晏淡淡地回答,心思则已经放在了今天上午的教学任务中,他昨天不在,班里的课是由别的老师代的,教学任务虽然已经完成,但他仍需要做出一些细微的调整。
“程老师,你的手机……有人找你……”
还吃着蛋糕的同事随手指了指他的手机,程乐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他看向屏幕,发现洛冬知已经打来了3次。
程乐晏看着屏幕,手指在同事们的目光中一点点朝着那个名字靠近,即使再不愿意,他也不希望将自己和洛冬知关系不好这件事摆在台面上,特别是在同事们面前。
俗话说,事不过三。
就在他正要回拨过去的时候,洛冬知却打来了第四次电话,程乐晏站起身,拿起手机走出了办公室,天气越来越冷,清晨走廊里的风吹过他的脸,让他打了一个寒颤,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怎么了?”程乐晏靠在栏杆上,注视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心不在焉地问,“是有什么事吗?”
“没,就……今晚想请你吃饭……”
“我?”
程乐晏扶着栏杆的手渐渐握紧,洛冬知从电话那段听出了他的迟疑,语气中多出一分急切,连忙补充道,“你要是嫌累,我就把厨师请到家里来做。”
“不用这么麻烦。”
这种待遇对他来说,似乎有些高了,程乐晏觉得自己还没重要到这个地步。
“我会去的。”
“好。”听到他同意,洛冬知的声音明显缓了下来,“晚上见,我会派人去别墅接你。”
挂断电话后,洛冬知很快发来一张照片,程乐晏摸了摸自己被风吹的生疼的脸,看着照片上那家显眼又熟悉的餐厅,心口又不自觉地疼了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去的餐厅……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重新来到这家餐厅,程乐晏的心里五味杂陈,当年的老板夫妻已经退休,他们的女儿继承了这家餐厅,食物没有改动,还是当年的“老样子”,只是旧的那份菜单被当作纪念被好好封存,放进了相框中,挂在了餐厅柜台后面最显眼的位置。
一进门,暖气裹挟着食物诱人的芬芳,洛冬知坐在他们当年约会时的那个位置,站起身朝他挥了挥手,让程乐晏再一次产生了一种让他眼眶发酸的错觉。
“怎么好端端地请我吃饭?”程乐晏脱下大衣,将它挂在椅背上的同时,侧着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是……又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不是。”
洛冬知今日的穿着很随意,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从公司刚开完会赶过来的样子,倒像是刚刚结束一天学习的大学生,他们坐在一起,反而是程乐晏看上去更精致,更职业化一些。
“就是……想和你吃顿饭……”
只是吃饭吗?
程乐晏没在多问,洛冬知抬手帮他们倒了两杯红酒,然后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程乐晏没有拒绝,接过酒杯刚抿了一口,没想到服务员就将菜端了上来。
每一道菜都是他爱吃的。
程乐晏真的有些迷茫,他们昨晚不是又差点吵了一架吗?
“昨天……”
程乐晏听他开口,拿着刀叉的手没停,头也不抬地继续和盘子里的牛排较劲。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判断力……”
“我不是……不是想指责你……我……”
“没关系。”
望着盘子里已经被自己切的七零八落的牛排,程乐晏当着洛冬知的面叹了口气,没注意到对面的人因为他的动作而紧张地僵硬了身子。
“我不生气。”
说着,程乐晏又举起了酒杯,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他喝得有点猛,酒劲一下子上涌,让他止不住捂住嘴咳嗽起来,洛冬知立刻走到他身边,帮他拍了几下后背,对方低下身,皱紧着眉拿起一旁的纸巾,贴心地帮他擦去嘴角的酒渍。
“今晚,我能回屋睡吗?”
洛冬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程乐晏的耳边问,语气听上去像是在恳求,程乐晏被对方的呼吸扰的耳廓发痒,慢慢转过头来,发丝轻抚过对方的眼尾,他才发现,原来他们靠的这么近。
洛冬知的眼睛眨了两下,脸上多出几分好久不曾有过的孩子气,两人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四目相对,暧昧的氛围一点点扩散,洛冬知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脸,可程乐晏动作比他快,先一步移开了眼睛,将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主动拒绝了对方。
他知道,如果再不移开的话,自己就又要陷进这份让他痛苦的关系之中了。
“洛冬知,那是你的家。”程乐晏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他握住洛冬知还悬在半空的手,拇指指腹在洛冬知的虎口上来回摩挲,“你想睡哪里都可以,不需要问我。”
洛冬知沉默了。
程乐晏的手掌比自己凉,手指也比他细,靠上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用了些力,将对方牢牢攥在了掌心。
“你说得对。”
洛冬知的目光逐渐往程乐晏的腰侧张望,今天对方穿了件高领衬衫,扣子扣在最上面,看上去书卷气十足,要不是程乐晏不近视,配上一副眼镜一定更加好看。
不对,现在就很好看,很完美了。
“你说得对,程乐晏。”
洛冬知不舍地松开手,踱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后,两人相顾无言,只留下刀叉轻碰时发出的稀碎声响和周围其他人的欢声笑语。
不对。
洛冬知看着端上来的最后一道甜品,心里只觉得发慌。
根本不对。
这顿饭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他明明记得,之前在程乐晏备考的那段时间里,他们两个人不是这样的。
那时程乐晏还会帮他夹菜,有时还会谈一谈自己学习上遇到的困难,而他呢?偶尔也会把公司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说给对方听,但现在,程乐晏嘴上说着没关系,可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洛冬知的心里慢慢浮上一阵不安,他想起今早和戴呈对话时,对方那副紧张的样子,难不成……对方是知道些什么,才会害怕他?
“早上的蛋糕吃了吗?”
望着对面拿着小勺子一点点尝着冰淇淋的人,洛冬知将自己的那一份推了过去,他记得程乐晏不喜欢抹茶,却唯独喜欢抹茶味的冰淇淋,所以特地点了两份。
“吃了,很好吃,谢谢。”
对于这件事,程乐晏已经撒过不止一次谎了,所以他一点都不慌,反正是自己带走的,蛋糕也都已经被同事们吃完了,他想查也查不出来。
当然,如果他的同事中有他的眼线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洛冬知听了他的回答,心里越发的不舒服,谢谢,这两个字听上去太生分了。
“这个送给你。”
他从脚边抬起一个纸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放在了程乐晏的手边,自己原本是打算在用餐结束后再送给对方的,但现在……
“我之前说过,给你的表。”
“我说过,我不能收。”程乐晏看着面前闪闪发亮的精致表盘,为难地再次拒绝,“我不能戴这么贵重的手表,作为老师,我……”
“就因为我冤枉你?”洛冬知没有给程乐晏继续解释的机会,他再一次将盒子往程乐晏的面前推近了些,“程乐晏,我……你……你知道的……要不是你当年……”
“我知道。”
程乐晏比谁都清楚对方指的是什么,如果说,刚才他们之间的氛围还算友好,那么现在,对方旧事重提,无疑是让这场饭局引入了最尴尬的境地。
“所以我没怪你。”
“啪”的一声,程乐晏合上了盖子,他的手放在盒子上,纠结了好一阵,终于,在权衡利弊过后,将它塞进了自己大衣的口袋。
“好吧,我收下它。”
说着,他将洛冬知的那一份冰淇淋重新推了过去,就像刚刚,对方将手表推过来时一样。
“快吃吧。”程乐晏低下头,主动帮洛冬知搅搅拌了一下碗里化了一半的冰淇淋,“你看,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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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抱歉各位,这篇更的是比较慢,主要一个原因是因为我这一长段时间以来一直在生病,但我不会断了周更的你们放心,最近天气降温,大家要注意保暖,身体健康是最重要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