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橙黄橘绿时》二十六日

24、开店第六天 趁着陈奶奶

　　趁着陈奶奶吃饭的功夫，梁月给陈良使了个眼色。

　　陈良啧了一声，摇头晃脑地起身，陈奶奶见了笑骂一声：“这么大人了没个正形。”

　　梁月双手抱胸，背着包站在门外，一张脸臭的仿佛面前站的不是儿子，而是某个逃课谈恋爱又被逮到喝酒抽烟的问题学生。

　　“你是不是和你奶奶说什么了？”

　　陈良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来了一句：“您不是听出来了吗？奶奶不同意，还不让我自己努力了？”

　　时间回溯到那晚陈良和沈谙分别之后。

　　陈良连夜开车回了平阳老家，第二天一早，陈奶奶一起床看到一桌子的早餐，老人家被吓了一大跳，差点以为家里出现田螺姑娘了。

　　直到陈良穿着围裙，端着刚煎好的蛋，。

　　陈奶奶才明白原来不是田螺姑娘，是田螺小子。

　　陈良睁着一双因为熬夜而通红的眼睛，笑着说：“您起来了，洗洗手吃饭吧。”

　　陈奶奶伸头望了眼桌上的早餐，豆浆、油条、烧卖，她抬眼笑了：“还有学府路的《那家包子》，起的挺早啊。自从你上了大学之后，我倒是很久没有吃他们家的包子了。”

　　《那家包子》在平阳很出名，平阳一中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吃他们家包子长大的，学府路离家大概也就半个小时的距离，不算远，但是自从陈良高中毕业后，陈奶奶便基本上没去买过他们家包子。毕竟好吃归好吃，但也懒得早上花半个小时跑过去。

　　鲜香的汤汁爆开的瞬间，陈奶奶点了点头，“那么多年味道倒是没变，挺难得的。”

　　陈良接过她的话，笑嘻嘻的：“我第一次吃的时候，您就这么说的。”

　　陈奶奶眼睫微动，瞥了他一眼，感叹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能保持不变是很难得的，勿论是食物还是人。”

　　陈良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无言了片刻，点头称是：“确实难得。”

　　难得这么多年性格一点也没变，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难得自己也没变。

　　陈奶奶听他这语气似乎有些隐藏的含义，她瞧一眼陈良，打趣道：“怎么？有感慨啊？”

　　陈良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奶奶，有件事......”

　　“哦对了，听你妈妈说要给你介绍对象，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让我也帮忙留意着。”她又拿了根油条，“你该不会因为这事突然回来的吧？来找我求助？”

　　陈良无奈地点头，十分无语，俊秀的眉毛皱巴着：“我都说了我不着急的。”

　　陈奶奶敛了笑意，抬眸打量着陈良，“你也不小了，你表姐也就比你大两岁，孩子都有了，你还不着急？”

　　虽是责备的话，但是语气却很平和，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陈良当然听出来了，他摸了摸脑袋悻悻道：“急也急不来啊，人家姑娘不搭理我。”

　　姑娘？！

　　陈奶奶刷地抬头，放下筷子，一脸惊讶问：“什么姑娘？”

　　陈良笑：“我和您说过的，您认识。”

　　“我认识？”陈奶奶皱眉，想了半天摇头说：“这么多年，你没有和我说过其他姑娘啊，除了你高中时候说过一次，但是那都多少年了。”

　　陈良扬眉，盯着陈奶奶的眼睛肯定地点了点头。

　　陈奶奶这下彻底没吃饭的心思了，她眯了眯眼睛：“可是那姑娘不是把你踹了吗？”

　　她到现在都记得，高考结束后，孙子兴高采烈地计划毕业旅行计划，熬了两个通宵做好了计划，打电话给人家小姑娘，小姑娘却不接了。

　　冒着大雨去找人家，接过连个人影都没看见，灰溜溜地跟个落汤鸡一样回来了。

　　但是她看着那段时间虽然人沉闷了点，但还有点活力。倒是高考志愿填完之后，去了趟学校再回来，人是彻底懵了。

　　把自己困在房间里闷头睡觉，也不说话，一周就瘦了快十斤。

　　后来她从陈良的小伙伴周斐口中了解到，原来是分手了，听说两人本来打算报同一个地方的学校的，结果人家姑娘去了北京。陈良去了南城，两人一南一北，估计以后都不会见面了。

　　陈奶奶听了之后也是唏嘘了好一会儿，但是她也知道，少年人总是把失恋当天大的事情，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而且在她看来，小姑娘成绩既然比她孙子好，就应该往北京往更好的学校报，总不能为了爱情不顾前途吧，何况是十几岁时候的承诺。

　　靠不住啊靠不住。

　　“那小姑娘从北京回来了？”

　　“你确定人家姑娘不走了？”

　　“人家姑娘不是没看上你吗？”

　　不愧是亲奶奶，专往孙子伤口处撒盐。

　　陈良抹了把脸，露出一个命很苦的笑容，一字一句道：“我这不是正在努力让人家姑娘看上我嘛。”

　　陈奶奶：“那你回来是想让我和你妈妈说别给你安排相亲？”

　　陈良薄唇紧抿，脸色有些奇怪，半晌定声道：“我是想让您帮我劝劝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