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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痴缠1 他恶狠狠道 ...

  •   马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路旁是金黄的麦穗,麦穗足足有一人那么高,空气中都带着麦子的清香。刚下过一场雨,天空中云朵清淡,湿漉漉的恍若孩童的眼。

      马车上,司空冀像往日一般伸手搂住虞雪蝉。以前她都会欲拒还迎地推开他,有时还红着脸骂他一句“登徒子”,可这次她却动也不动,任由他将自己搂在怀里,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偶娃娃。

      “雪蝉,这些天你不见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虞雪蝉的眼神很空洞,直直道:“大王,若是那日司空肃真的强迫我了,您会嫌弃我么?”

      她用的不是“你”,而是“您”,这是她从来都不会对他用的字眼。

      强压下心中涌起的怪异之感,司空冀道:“怎会?”

      “我只会怪自己没有及时救下你,绝不会怪到你的头上。”

      司空冀的声音很温柔,可是他越温柔,她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是因为此生与心爱的女子再无可能,所以见到与她相似的自己,便将对她的好全部转嫁给自己头上了么?

      “司空肃,他死了么?”虞雪蝉本不想再提这个名字,但她还是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杀了他。

      “他只是失血过多,太医已经给他止血了,现在被关在牢狱之中。至于他的父亲——”

      司空冀继续道:“那日的宫廷夜宴,我一听到田儿传来的消息,就让宫中的禁卫军将司空焱抓住,他却奋起反抗,最终被我处死。”

      雪蝉眼中升起波澜,司空冀怕她以为自己残杀亲族,便道:“父帅当年被冤死还因为司空焱的伪证,我是为了父帅才杀掉他的。”

      “大王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虞雪蝉顿了顿,“那大王会如何处置司空肃呢?”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虞雪蝉便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至于郦姬,我派人包围了驿馆,她眼见着逃不掉了,竟一把火烧了驿馆,让驿馆中足足二十多人都给她陪葬了。”司空冀抓住她的手,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雪蝉,只是我很担心你,还好你没事。”

      雪蝉没有动,淡道:“大王对雪蝉一向很好,雪蝉很感激,所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知道,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感激。”

      饶是司空冀再劝自己是他多想了,也无法再骗自己了。

      虞雪蝉的神情实在太过冷漠,司空冀实在想不到,为何经过了那天,他们竟会生疏至此?

      雪蝉的目光滑过他胸膛,到了他腰间,那腰带上果然挂着玉司南佩。

      她从他怀中挣脱,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只是靠在马车里,似在假寐。

      司空冀不喜欢热脸贴着冷屁股,看她对自己爱搭不理也有些恼了,便不再碰她,也不说话,只是坐到了马车的另一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这两日她总是神神秘秘的,好像藏着什么东西,让他捉摸不透,于是趁她不在,他便派启奴去她房间查探,谁知竟被他找到了被剪开的紫罗香囊。

      香囊中藏有一块通关的金牌,是萧淮煜的,她已经察觉了,却没有告诉他。

      原来萧淮煜已经给了她一条路,只是阴差阳错之下她没有发现罢了。

      难道她以前和萧淮煜有过什么故事,只是她一直瞒着自己,而她对萧淮煜旧情难忘,所以这几日的魂不守舍也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司空冀郁闷地想,现在她是后悔嫁给他了吧,所以想重新选择这条未竟的道路。

      ……

      雪蝉亦是思绪纷飞,这两日她忙着给他找萱草,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了一株色彩最艳丽的萱草,又想着藏在院中最隐秘的地方,给他一个惊喜。

      昨日在他生辰的时候便应该送给他的,可她实在没心情,今日他们明明有时间单独相处,可她心里总觉得别扭。

      她本不想理会司空冀,可是见他挪到了距离自己两尺的地方,目光一直落在窗外,又觉得不是滋味。

      虞雪蝉都有点看不懂现在的自己了。

      ……

      二人来到了邙山山顶,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来到这里。

      情人树还屹立在那里,上面挂满了红绸,司空冀从袖中拿出一段红绸,道:“上次来的时候,我就想挂上红绸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今日终于可以了。”

      这红绸上写上了“同心相许”四个字,还有他们二人的名字。

      司空冀将绸子缠了上去,打了好几个死结,这样就算有大风也吹不掉他们的愿望了。

      准确来说,这是他的愿望,因为司空冀注意到,虞雪蝉只是默不作声地凝视着他,也没有上前来帮忙。

      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是在嘲讽这一厢情愿的自己,还是根本就不想和他同心相许?

      司空冀没来由地一阵心慌,忽然见她衣袂飘飘,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便立马抓住她的手。

      “大王,您一直戴着这玉司南佩,是因为很喜欢它吧。”虞雪蝉突然开口道。

      “当然喜欢。”司空冀没有多想,脱口而出。

      虞雪蝉指着那玉:“能取下来给我看看么?”

      司空冀依言取了下来,递给她。

      玉佩冰凉,雪蝉觉得自己的心也凉透了。

      她突然微笑着说:“大王,您是不是说过,为了让雪蝉开心,您愿意做任何事?”

      “当然。”司空冀连忙道。

      虞雪蝉将玉佩递给他,“砸了它,您摔碎它,雪蝉就开心了。”

      司空冀沉默了。

      “怎么,不舍得?”虞雪蝉将玉放在石桌上,“既然大王做不到,又何必承诺呢?白白哄人开心。”

      “雪蝉,这玉真的对我很重要,除了这件事,别的我都依你。”

      虞雪蝉转过身去,久久,她说:“大王,一月之期已到,今晚,您来我房里吧。”

      司空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将她转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虞雪蝉却垂着手,眼神空洞,目光落在了那打成死结的红绸之上。

      *

      是夜。

      司空冀推门而入,虞雪蝉侧卧在榻上,只穿一件月白色的纱罗中衣,头发长长地披散下来。

      他已经沐浴完了,头上还有潮气,虞雪蝉听到动静,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的眼睛极美,司空冀不知怎的就被这双眼睛拉到了榻前。

      突然,她起身,一把勾住他的腰带,司空冀便压在了她身上。

      他的吻来得急切而热烈,恨不得将一颗真心挖出来,捧在她面前。

      见她没有发出声音,司空冀生怕亵渎了她,便小心翼翼地开始吻她,当他的唇划过她眼角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湿润。

      司空冀猛地睁开眼,果然见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流出,滑到了她的鬓间。

      “大王,今晚便当做雪蝉的报恩了,等过了今晚,便放我走吧。”

      司空冀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的面容突然变得极冷,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休想。”

      他觉得很受伤,像心上被人硬生生地插了把刀子。

      “放你走?让你与那萧淮煜双宿双栖么?”

      他将她一把拉了起来,用力捧住她的脸颊,几乎是用尽全力吻住她的嘴唇。

      她用手打他,他便擒住她的手。

      她用脚踹他,他便用双腿制住她的腿。

      雪蝉突然咬了他一口,司空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司空冀,混蛋,你在说什么胡话?”她眼中有怒意,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怎么,恼羞成怒了,对我终于不用敬语了?!”司空冀啧啧了一声,“我都知道了,你发现了紫罗香囊里的秘密对吧,萧淮煜早就告知了你他的身份,要你去找他,对不对?”

      “我也是前几日才发现那香囊里有东西的……”虞雪蝉瞳孔一缩,“你就这么不信任我,竟派人查我房里的东西!”

      “我只是担心你,你这几天都不理我,我想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走开!都是借口!”

      虞雪蝉推他,拿枕头打他,司空冀却抓住枕头的另一边,将她拉了回来,趁势又吻住了她。

      他将她亲她目眩神迷,不知吻了多久,突然恶狠狠地在她耳边说:“你嫌弃我,是不是?”

      “怕我将你弄脏了?”

      司空冀扯开她的衣襟,又掀起她的裙摆,他的目光只往她身下看了一眼,就喉咙干涸,像火烧一般,不敢再看第二眼。

      “你个禽兽。”虞雪蝉骂他。

      “我当你是九天上的仙女一般敬着捧着,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

      虞雪蝉怒上心头,换在以前,她听到他叫她“仙女”会很高兴,可是现在,她只觉得他是将馆元公主当做仙女,而她只是仙女的影子罢了。

      谁稀罕当那影子!

      “狗皇帝不能人道,但萧淮煜却是血气方刚的郎君,”雪蝉一哂,“当年我与他一起的时候,他爱我爱得如痴如醉,每次与我春风一度后,他都说那滋味让他销魂蚀骨。”

      虞雪蝉面上虽然在笑,可她心里已经气炸了,开始口不择言,就想用谎话刺痛他,让他和自己一样生气。

      这次轮到司空冀像看陌生人一般看着她了,他喉结滚动了两下,“雪蝉,我说过,你的过往我都可以不在意,可是,你非得说出来伤我的心么?”

      “雪蝉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公主,只是一个卑贱的舞女出身,大王不是一早就知道么?”

      “大王不想继续了么?”虞雪蝉冷冷道,“今夜过后,你我便两清了,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她说完就开始脱衣服,本就穿得单薄,一会儿就只剩一件抹胸裙了,她还想拉脖后的衣带,司空冀却将锦被丢向她,下了床榻。

      “我不在意多少男人成为过你的裙下之臣,”司空冀深吸一口气道,“只是,我要让你永永远远都欠我,一生一世都偿还不了。”

      他机械地穿上外袍,努力地用最冰冷的语气道:“颍川梁氏又给孤进献了十个美人,就在雒阳皇宫之中,其中有一苏女堪称国色。”

      雪蝉心中一咯噔。

      “这天下女子多如繁星,能歌善舞者有之,善解人意者有之,难道你真觉得,孤非你不可?”

      司空冀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望向自己,“你到底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孤?”

      他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她的影子,她却从中读不到半分温情,有的,只是压抑的怒火。

      雪蝉感受得到,司空冀现在很生气,从未有过的生气,就像亟待爆发的火山,马上便要喷薄而出。

      可是,这火山最终也没有喷发,他只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背影和此时的心情一样冷酷。

      雪蝉只觉得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她的肩膀像泄力一般向后一仰,瘫软在榻上,抓起身上的锦被向上一拉,将自己全部包裹起来。

      终于,她再也不用掩盖什么,放声大哭。

      他们都太了解彼此了,又都这么刚烈,总能挑到最伤人的话,狠狠地戳对方的心窝子。

      *

      第二日,田儿推门而入时,见到虞雪蝉正坐在镜前梳头发。

      她眼底有一层绀青,眼睛肿得像桃子一般,一看就是没睡好,哭了很久。

      怎么可能睡得好呢?

      田儿昨日看到司空冀怒气冲冲地出了房门,将院门踹了一脚,整个门直接轰然倒地,那阵仗,就好像要和女君从此决裂一般。

      她从未看过大王那么生气的模样,女君昨日与大王,定是撕破脸皮了吧。

      “女君,有件事……田儿刚才听婢女说了,不知要不要告诉女君。”

      “说吧。”虞雪蝉仍在梳头发,连眼皮都没抬。

      田儿道:“昨日大王从偏院出去后就入了皇宫,将苏氏宣入了章德殿,一夜都没出来。今早宫女们去殿里收拾,发现里面乱成了一团,就连床榻都塌了,大家都说这美人有勾魂夺魄的本事,将大王迷得什么都不顾了……”

      雪蝉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痴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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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晚九点更新,感谢收藏,求作收~完结文:《七月流火,八月为后》《锦衣月明(探案)》《暗夜水火[民国探案]》。预收如下:《温润兄长竟是山匪头子》《大清第一观星家》《那年江城夏夜[民国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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