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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咏月2 他低下头道 ...
雪蝉被他弄得咯咯直笑,她最怕痒了,司空冀却像抓住了她这个命门,一直戳她的腰。
不过他的力道并不大,虞雪蝉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去打他,放声笑道:“别弄了,别弄了。”
司空冀却没有停下,“还敢戏弄我么?”
“噗——不敢,不敢!”雪蝉花枝乱颤地直摆手。
司空冀跪坐在她身边,低下头道:“那你喂我。”
虞雪蝉整了整头发与衣襟,今日她穿了一身石榴色的曲裾纱衣,衣袖宽大,飘然若仙。她掖住袖子,抬手喂了他好几块肉,司空冀才罢休。
“我刚才好像看到刘琛了,他也来了么。”司空冀用帕子擦了擦嘴,随意问道。
虞雪蝉一怔,他的语气颇为随意,可话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怪不得他刚才非要自己喂他,原来是又吃味了。
一想到上次他说让自己不要再见刘琛的话,虞雪蝉就有些头皮发麻。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刘琛在这里,是阿莹非要拉着我来的。”虞雪蝉怕他误会,又道,“不信你可以去问阿莹,她绝不会扯谎,她如今一颗心全在刘琛身上,我看他们两人很般配,像是天生一对哩。”
司空冀抿唇,“孤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今日我还想撮合他们俩呢,让他们坐在一起,看看能不能培养一下感情。”虞雪蝉补充道。
“这种事情还要看他们自己,外人也不好强加干预。”司空冀顿了顿,“只是我感觉得出来,曹莹那丫头很怕我,从不敢直视我,若是我为这件事问她,将她吓出了个三长两短可不好。”
雪蝉凑近他,笑了笑,“今天阿莹还说,幸亏她没嫁你,否则每日心惊胆颤的,多可怕,阳寿都会短几年。”
“孤有那么可怕么,怎么在曹莹口中,像头会吃人的猛兽一般?”司空冀对着溪水照了照,水中之人英武俊朗,高大不凡,哪里骇人了。
“我倒想让你可怕些,最好让天下的女子都怕你。”虞雪蝉脱口而出道。
司空冀心中竟升起一种雀跃的心情,连忙问她:“为什么?”
“因为……因为……”虞雪蝉不想说实话,那也太难为情了,便道,“因为这样就没人和我抢好吃的了,你的炙肉、蜜饯、果脯就全是我一个人的了。”
司空冀哈哈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
吃完了饭,司空冀与虞雪蝉在馆中散步,已是掌灯时分,庭中安静,竟无一人,竹影憧憧,比白天多了一丝可怖。
司空冀道:“凌大家带弟子们出去观星了,她说既将画馆借给了我,便不会打扰我们。”
虞雪蝉点点头,“启奴呢?”
“他自然也不会叨扰我们。”
虞雪蝉心想,安静是安静了,可怎么这么瘆得慌呢。
白天人多还无所谓,一到夜晚,特别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虞雪蝉总担心会有什么鬼怪从暗处窜出来将她给抓走。
怕什么来什么,草丛中突然有动静,好像什么东西跳了出来。
“啊——”雪蝉吓得一把抱住司空冀的胳膊。
司空冀笑了,“不过就是一只野兔,夫人竟如此胆小?”
虞雪蝉捂着胸口,果然见一只兔子蹦蹦跳跳地来到溪边喝水,那憨态可掬的样子仿佛在嘲弄她小题大做。
“我才没有怕呢,我只是没做好心理准备,那兔子的动作这样快,‘咻’的一声就出来了……”
“无妨,我是不会嘲笑夫人你的,要怪也是怪我保护不力。”司空冀突然道,“夫人之前不是说喜欢文采斐然的大才子做夫婿么,今日我们便月下吟诗,也来风雅一回,免得你说我是个只会舞刀弄剑的莽夫。”
虞雪蝉被他叫了三声“夫人”,有些脸红,心想这人居然这么记仇,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记得。
她轻咳了一声,道:“这里这么黑,什么诗情画意都没有了,要是我们摔倒了,身上一身的泥巴,可就半点风雅都没有了。”
“这个简单,你等我。”
不一会儿,司空冀便找来一盏灯,这灯外观像荷花初绽,在夜色中宛如星子坠落到了凡尘,司空冀的脸上倒映着淡淡的黄色烛光,倒让他整个人气质柔和了下来,不像往日那么凌厉高傲。
雪蝉心想,若是曹莹看到了现在的司空冀,肯定不会害怕了吧。
可是这样的一面,她只想自己见到,不想让其他女郎看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对司空冀升起一种独占欲了?这个时代的七出有一条是“妒忌,不让丈夫纳妾”,可若是心里真的有这个人,又怎么愿意将他与其他女子分享呢?
司空冀见她神色忽明忽暗,连长长的睫毛也垂了下来,不知在想什么。他的心底忽然有些隐隐的不安,每当虞雪蝉出现这种让他看不懂的神情,司空冀就唯恐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或是厌弃了自己。
司空冀很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他需要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而让他心安的唯一办法,便是与她肌肤相亲,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
一想到此,司空冀便一手提着灯,一手伸向虞雪蝉。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手心处有常年练武产生的薄茧,手背处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疤,是之前抗敌的时候留下的伤痕。
她的手却很漂亮,小巧玲珑,肌肤白皙,就连最好的白瓷也难比拟。
两相对比之下,司空冀竟有些自惭形秽,他的手突然向后,想缩回。
虞雪蝉却牵住了他的手。
“这道刀疤是你的荣耀,不是耻辱。”雪蝉轻声道。
但这双洁白无瑕的手却是原主的耻辱。当年在平乐公主府,原主被当做拉拢权贵的金丝雀来培养,教习要原主用最好的牛乳洗手,细心呵护,就是因为雒阳的权贵喜欢这样的玉手。多可悲啊,连手都不能由自己做主。
十指相扣,二人都有些紧张。
比起亲吻或是拥抱,牵手是最温和的一种表达亲昵的方式,但这却要求两个人心意相通,彼此信任。
虞雪蝉本以为与他牵手会很尴尬,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踏踏实实的,就连在黑暗中执灯前行也全无畏惧了。
仿佛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脉搏,司空冀脑中竟陡然生出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八个大字。
司空冀道:“说吧,你想让我写什么诗,是咏月的,还是咏你的?”
他用指尖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虞雪蝉只觉得他又不正经了,一点都不规矩,像在调情,便没好气道:“当然是咏月的,我有什么好咏的。”
“可是,比起咏月,我却更想咏你。”司空冀目光灼灼地凝睇着她,仿佛马上就要吃了她。
虞雪蝉用手背捂住自己的脸,“不许你看我。”
“夫人好生霸道,不看你,难道真去看月亮么?”司空冀对月亮没有兴趣,只对眼前的人感兴趣。
他轻轻移开她的手,“月亮有什么好看的,阴晴圆缺,亘古不变,无聊得紧。我只想看你,快意也好,生气也罢,脸上的表情全是不一样的,变幻无穷,多么有趣。”
“也罢,我说不过你,”虞雪蝉将头埋进他的怀里,软软地说,“你就只会欺负我。”
她的声音清魅,在夜色中让司空冀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说实话,也叫欺负?”
“闭嘴。”雪蝉懒得理他。
司空冀心想,如今美人在怀,还是她主动投怀送抱,司空冀觉得简直比打了场胜仗还有成就感,生怕她又将他推开,便真的闭了嘴,不说话了。
二人温存了许久,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竹林深处,虞雪蝉捏了捏腿,如今又要原路返回,真后悔和他走了这么远。
司空冀自然注意到了她的撇嘴,知道她不想走路了,半蹲了下来,说:“上来吧。”
“你要背我?”虞雪蝉眼睛瞪大。
司空冀转过头来,仿佛在说:“不然呢?”
虞雪蝉便不扭捏了,跳上了他的背。
他的步伐稳重,就算背着她也一点不喘,虞雪蝉佩服他的力气,心想,难道全天下的武将都像他这般好体力么?
“五日后我会举办一场夜宴,欢迎我二叔司空焱的到来。”在回去的路上,司空冀突然道。
“你二叔?”虞雪蝉本来都快睡着了,听到这话又精神了起来。
原著中司空焱并没有来雒阳,命运的齿轮何时发生了偏移呢?
司空冀颔首:“二叔与父帅并不在一处长大,他出生后不久就被过继到了西北的亲戚家中,而父帅却是在雒阳长大的。我总觉得,我那叔叔对父帅并无甚感情,但父帅却对他这个幼弟颇为记挂。父帅还活着的时候只在雒阳的宫宴上远远地见过他一次,后来他又回到了西北,父帅便说自己有生之年定要去西北一趟,与他的弟弟把酒言欢,可这个心愿却终是没有达成。”
“后来,父亲身死,二叔也没来雒阳奔丧,不过我不怪他,当时父亲被冤,那些与他交好的人都缄默不言,我又怎么会奢望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叔叔过来奔丧呢?”
虞雪蝉点头,司空冀倒挺会将心比心的,“无事不登三宝殿,那这次你二叔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她说话的时候,气息就在司空冀的耳边,他压下心头的悸动,道:“使臣已经传话,二叔要与我签订和谈盟约,雒阳与西北将永无战事。”
“听起来是好事呀。”
司空冀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虞雪蝉道:“你似乎有心事?”
“探子来报,郦姬如今到了我二叔司空焱的身边,成为了他最宠爱的姬妾,司空焱为了不让我知晓,还将她改名换姓,让她随了自己原配卢夫人的姓氏。”
雪蝉倒吸一口凉气,按那女人的手段,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郦姬居然会投靠司空冀的叔叔。
“二叔一行今晚便会到达雒阳驿馆,可是和谈在即,我也不好当着他的面拆穿郦姬的真面目。”
雪蝉拍拍他的肩膀,“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可我们也不必杞人忧天——雒阳毕竟是冀北军的地盘,若是你二叔敢惹事,也要掂量掂量后果,除非他真的被郦姬迷昏头了。”
司空冀笑了笑,“夫人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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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晚九点更新,感谢收藏,求作收~完结文:《七月流火,八月为后》《锦衣月明(探案)》《暗夜水火[民国探案]》。预收如下:《清冷兄长竟是山匪头子》《大清第一观星家》《那年江城夏夜[民国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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