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69、好感度 挺好的，没

　　裴赫羽出去接了杯热水回来，等常棋清喝了后又陪着他一起做深呼吸，好不容易平复，常棋清终于不用再憋着打让人难受的嗝。

　　一边放着裴赫羽带回来的亚克力夹子，上边的丙烯颜料还没有擦去，还是上次写的100%。常棋清把夹子别脑袋上，问裴赫羽看见没有，我现在对你很满意。

　　“看到了。”裴赫羽回道，一只夹子两次用，他伸手摘下常棋清头顶上的夹子，给自己戴上，“好了，晚安。”
　　水杯被人拿出去，附带着一只小夹子，常棋清说你怎么连吃带拿的。
　　裴赫羽回过头来重复他的话：“连吃带拿？”

　　怎么不算？虽然水杯子是他帮自己拿出去，戴着的夹子也是他送过来的，但都是自己的东西，所以怎么不算？

　　裴赫羽转身，腰往下低，和常棋清唇碰唇。
　　“这样才是连吃带拿。”裴赫羽说道。

　　亲吻来得太突然，就是恋爱之后，对这样的亲密触碰已经逐渐适应，但常棋清的心还是跳漏了一拍。
　　“好了好了好了。”常棋清站起来，推着裴赫羽要他出去，“晚安晚安晚安。”

　　把人送到门口，常棋清和他讲拜拜，可裴赫羽没有走，手撑着门问常棋清：“왜 너가 나를 얼마나좋아하는지 안보이는 거야.”

　　是之前在超市里，常棋清问出的话，意思是为什么看不见你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疑问句被裴赫羽用陈述的语气讲出，而当时的他以为，常棋清是在问自己，为什么看不见你有多喜欢我。

　　话罢，裴赫羽抬手来指自己的头顶，别着的那枚被他写上100%的小夹子：“자, 이제 보여?”
　　那现在呢？看见了吗？

　　“어, 봤어.”常棋清弹了下他的夹子，弹簧抓着透明的亚克力牌摇摇晃，意思是他看见了。

　　心理治疗师菲利帕·佩里在书里写，爱的本质是被看见，情书情诗都要委婉，洋洋洒洒，通篇好几百个字词标点，等到最后才点题说出中心，哦，是我爱你。
　　而用数字就会简便好多，直观的量化，数字越大就越喜欢，反之亦然。
　　可是真正爱你的人，哪会需要这些东西。

　　“你快去洗澡。”常棋清再一次催促，“对了，你手机给我留着，我要检查。”

　　“检查什么？”裴赫羽一边问着一边主动把手机递到了常棋清的手中。
　　“……”
　　常棋清一把抓过手机，道：“行使我作为你男朋友的权利！”

　　裴赫羽倒是乖巧：“好的。”
　　“反正你洗澡又用不到手机。”常棋清继续推他，“等会儿我给你拿过来就是了。”
　　裴赫羽由着他推自己：“那我等你给我拿过来。”

　　-

　　浴室里传来水声，常棋清抓着从裴赫羽那得来的手机回到自己的房间，输入锁屏密码，0303，自己的生日。
　　手机解锁，他点开对应的软件，找到裴赫羽和自己的聊天对话框，用自己的手机录视频，将一条条的消息记录下来。

　　视频录制结束也不过要了常棋清一分半的时间而已，简单的就把七年里的事情盖了过去，常棋清看存在自己手机里的视频，就是再看十遍，也不过十分钟尔尔。

　　把裴赫羽的手机放回他的床头柜继续充电，常棋清顺手把他床上的那只jellycat扶正。可他又觉得不够，扯了被子过来给柠檬盖上，让它在床的中心位置正正躺好，就像对小孩那样对它。

　　浴室里的水声也在此时停下。

　　找角度，常棋清对着那只柠檬拍了好多的照，然后听见浴室门开的声音，裴赫羽裹着一身的水汽出来，身上的味道和自己的一样。

　　还是先抓着毛巾擦头发，裴赫羽走过来看被常棋清搭好被子的玩偶笑，你怎么还给他盖被子啊。

　　挑了张满意的照片给裴赫羽的微信发过去，常棋清道：“给你拍的新头像，不用谢。”
　　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提醒机主您有一条新的消息等待查看。

　　“什么新头像。”裴赫羽说着，把手机抓了过来，面容解锁，看见常棋清发来的消息，笑，“好的，马上换。”

　　常棋清低头看自己的手机，裴赫羽的头像刷新，已经变成自己给他发过去的那张。
　　唇角微不可察的往上抬起了一点。

　　事情处理完毕，常棋清收起手机，和裴赫羽又说一次晚安早睡，转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你晚上盖被子能像我头像这样乖吗？常三三？”身后，裴赫羽忽然开口道。
　　脚下一趔趄，常棋清扶着门框看回来，说你又不知道我睡着了什么样，怎么就这么开始说起乖不乖的话了？

　　“之前在LA的时候，不知道是谁闹了一整晚。”裴赫羽坦然，“是谁啊，你认识吗？”

　　常棋清：“……”
　　他咬牙，说自己现在……应该是没有了。
　　裴赫羽抠字眼：“你说的，应该。”

　　“我又没和别的人水果，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而且以后我可能也许大概要……总之裴赫羽你小心了，你有非常大的可能性，会是那个被我闹的倒霉蛋子。”常棋清为自己辩解，语序有些许的混乱。

　　“非常大的可能性？”裴赫羽嚼着他说的这句话，“那今晚就让这个可能性再次实现，可以么？”

　　……

　　常棋清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答应了下来。

　　总之他躺在床上，代替了那只柠檬玩偶，被子被裴赫羽捏好了不叫风可能钻进去，可是旁边的吹风机呼呼地响，常棋清有一些紧张。

　　很快，房间重归安静，常棋清重重地吞了下唾沫，可身侧的床垫因另一个人的重量而陷了下去，他也就被迫的，往那边滑下去了些。

　　是像裴赫羽说的那般，好多年过去了，他再一次的和旁的人同榻而眠。

　　“你很紧张吗？”裴赫羽忽然开口，问。
　　常棋清倒是反应迅速：“不啊，我不紧张。”
　　“那你怎么一动不动的。”裴赫羽碰了下常棋清的胳膊，点评，“像木板。”
　　常棋清嘴硬：“我平常也是这样的。”

　　原本捏得严严实实的被子，被裴赫羽掀起来，带了一阵风，让常棋清的皮肤泛起一连串的小疙瘩，他躺了下来，手展开轻轻环抱住常棋清，下巴抵在人的肩膀，叹道：“诶，好可惜，我今晚只能是抱着木板睡觉了。”

　　可裴赫羽的手臂也有些的僵硬，耳朵尖连着耳后的那一小片的皮肤，都是红的。

　　眼珠挪动，常棋清就着平躺的姿势去看裴赫羽。可这木板不好当，他这样斜眼看裴赫羽也不舒服，脚麻腿也麻，索性直接心一横，翻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直接抱住裴赫羽。

　　身份置换，先伸出手要拥抱的人此刻是更别扭，常棋清的额头抵在裴赫羽的胸口，他用手去拍裴赫羽的后背，和他说睡吧睡吧。

　　常棋清的话语有魔力，裴赫羽的身体很快也放松下来。

　　或许是有人陪着，这次他做了个很好很好的梦。

　　他没有一时间冲动，说出那样的话，和常棋清也没有分开十三年。
　　赌约还是常棋清赢下，先说出名字的人是他，愿赌服输，裴赫羽给他买了奶茶，时间一圈圈的走，他们的大学在一个城市，站在树下告白说喜欢，牵着手在大学的校园里拥抱亲吻。

　　生物钟驱使下，裴赫羽和梦说了再见，他睁开眼，看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常棋清，浓密的睫毛是他在高中课后数过的，但要现在再数一次也是更好。

　　一、二、三……
　　常棋清的睫毛抖动得更加厉害。

　　这是醒过来了。
　　所以裴赫羽开口，轻轻叫他：“常三三。”

　　裴赫羽的目光太扎人皮肤，常棋清也实在是装不下去，刚好听见裴赫羽叫自己，于是睁开眼，问他大早上的醒来这么早，就盯着自己看啊，实在是好无聊。

　　“无聊吗？”裴赫羽说，“我觉得还好，我在数你的睫毛。”
　　常棋清撇嘴：“还说不无聊？”

　　“诶，对了，我昨晚的睡相……”常棋清欲言又止，想裴赫羽睡前说的那番话，十多年过去，自己的睡相是不是还是那么的糟糕。

　　本想着开口逗人，但裴赫羽念起自己的那个梦，玩笑话到了嘴边也就散开了。
　　所以他如实道：“挺好的，没有踢人。”

　　“真的？”
　　“真的。”

　　常棋清弯起眼睛笑，乐呵呵道：“是嘛，我就说，这么多年了，我睡相也该没有那么糟了吧。”

　　裴赫羽嗯了一声，换了话题讲：“常三三，你说，要是我当年没有出国，我们没有吵架，会怎么样？”
　　是在说他的那个梦。

　　“怎么突然想这个了？”常棋清反问。
　　裴赫羽道：“就是突然想起了。”

　　“唔。”常棋清认真思索这个问题，最后如实道，“不知道。”
　　“但我大学的时候确实挺忙的，而且那时候我……”常棋清坐起身来，伸懒腰，“那个时候也太年轻了。”

　　是碰到蟑螂，还会大叫，一个人哭的时候。
　　因为太年轻，所以什么都处理不好。

　　俯身，常棋清用食指点了下裴赫羽的额头：“所以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