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66、好感度 秘密被发现

　　因着戴了耳机的缘故，裴赫羽说话的声音是往上扬着的。

　　心觉夜景拍得差不多了，常棋清重新坐好。
　　不想大声讲话，实在是费嗓子难受，所以他只是撇过头去，抿唇不要自己在裴赫羽面前笑，假装矜持地点了下头而已。

　　观光很快结束，直升机落地。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解开安全带，裴赫羽先下去，站在地面对常棋清抬起手来，好让他搭着自己的胳膊下来。

　　常棋清确实也是这样做的，只不过到底重心不稳，他撞进裴赫羽的怀里。
　　旋桨的声音还在耳侧，他脸热起来，可两人却是不约而同的，低低笑出声来。

　　只是忽然的，常棋清想到先前飞机上，还没有回应完全的话。
　　他问裴赫羽：“以后是多久？”

　　就是有旋桨的噪音干扰，裴赫羽还是听清楚了他说出口的话。
　　以后是以后，永远是永远，一个没有设置宽限的大类别，说得好听但不叫人安心，所以孙悟空才会对紫霞仙子说，希望是一万年。

　　“就是……”等走出一段路，螺旋桨的声音没有那么的吵人后，裴赫羽才继续对常棋清讲道，“等你不再需要我的时候。”

　　说出口的话里藏着笑，可裴赫羽脸上的表情却不是作假，认真过分，常棋清也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回应，怔愣了一瞬。

　　“放心吧。”本来就是手牵着手，常棋清索性就握得更有力气了些，他人走在前边，只给裴赫羽一个后脑勺看，“你好好练拍照技术，我不会不需要你的。”

　　“可你前些天才说我用脚拍的啊。”裴赫羽两步并作一步，轻轻松松再次和常棋清并肩走。
　　常棋清咳嗽：“所以才要你好好练习啊。”

　　裴赫羽假装失落：“啊，所以上次的不能用吗？但我看你还是发了抖音呀。”

　　常棋清一时间失语：“我——”
　　其实上次拍得挺满意的，后期他剪辑都没费太多的脑细胞，发出去的数据也喜人，但是……

　　常棋清皱眉：“你下抖音了？之前不是只是和我小红书互关的吗？”
　　“……”
　　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这会儿他们走回了室内，身上的冷意像先前的噪音遇上降噪耳机一样，消去了大半。

　　见状，裴赫羽索性直接承认：“嗯，很早就下载了。”
　　“很早是多早？”常棋清问道，随后恍然，“哦，是你关注我小红书之后？”

　　“不是。”裴赫羽笑着摇头，语气无奈，“还要再早一点。”

　　再早一点，是多久？

　　“在那天机场。”常棋清试探性地问，“你看我拍视频的时候？”
　　裴赫羽还是摇头。

　　所以是还要往前。
　　常棋清不确定：“你之前……大数据把我账号推给你了？”

　　这次裴赫羽嗯了一声，他点头：“差不多是这样的。”
　　常棋清眯起眼睛：“那你有关注我吗？我要检查你抖音！”

　　两人来到寄存室，现下这里就他两个人在。
　　刚好裴赫羽的手机就在他的手里，将手机解锁，常棋清找到对应的软件点开，账号的关注数为1，只有Ches33这一个账号。

　　裴赫羽没有阻止他，脸上盈着笑，问：“检查结果满意吗？”
　　“满意。”常棋清哼哼一声，继续，“那你是什么时候关注我的？”

　　裴赫羽摊手，动作的大概意思是：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

　　“大概就是……”裴赫羽在思索要给出什么样的时间才算合理，但此时常棋清的手指，已经不小心碰到了挨在屏幕最右侧的那个，“发私信”。

　　于是屏幕之中的页面发生变化，来到裴赫羽和他Ches33的对话框，非互相关注只能发送一条信息，可里头红蓝色的一片，常棋清呼吸一滞。

　　啊哦。
　　秘密被发现了。

　　消息的发送频率不高，只是时间跨度大，所以看着数目不少的样子，从现在往前数有七年久，慢慢的就累了那么多的东西。
　　最新的一条是在一月底，蓝色的气泡框里只写着四个字，注意身体。

　　“……”

　　柠檬样子的亚克力，当作一个念想留了好久，裴赫羽说的，好像是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了，牙酸地留了一串文绉绉的话。

　　手指按住屏幕往上翻，裴赫羽没有仗着消息发不出去、他那边看不见，就说一些为所欲为的话。
　　每次的消息内容都不长，主体围绕着的是我想你了。

　　【好久没有梦见你了。】
　　……
　　【想你。】
　　……
　　【累，所以今天偷偷想了你一会儿。】
　　……

　　无一例外的是，每条消息下都跟着一条小灰字。
　　对方回复或关注你你之前，不能再发送消息给对方。

　　很快，常棋清把聊天框里的东西翻到了底，看到第一条消息，也是唯一发出去的那条消息。

　　【好久不见。】

　　时间太长久，他平常也不看私信，四个字被压在了七年前的一个夜晚，好重好重。

　　“裴赫羽……”

　　常棋清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抖得好厉害，所以话没有说完，只是堪堪叫了他的名字。
　　咔哒。
　　他听见了有什么东西打开的声音，嘴巴里也有一丝丝的涩意，咸的，大西洋东岸，空气里裹着海水的苦气也是应该。

　　另一人的指腹轻柔地拭去他脸上挂着的泪，抬眸，常棋清对上裴赫羽的眼睛，听他说：可是常三三，你哭的话，我看着也是很难受的呀。

　　还好这里就他两个人在，掉眼泪的丢人事情也只被面前的裴赫羽看见，常棋清用力呼吸，将自己的情绪平复：“我没有……我好了。”
　　裴赫羽：“嗯。”

　　常棋清还在吸鼻子。

　　裴赫羽看着他叹气：“诶，怎么办，之前藏着的秘密被你发现了。”
　　“你藏什么……”常棋清忽然想起那天的对话。

　　“那你——”
　　“常三三，我早就……”
　　“早就？什么早就？”
　　“是秘密。”

　　……

　　尔后裴赫羽抬手揉了下他的头发：“是我早就找到你了啊。”

　　-

　　回去的路上，常棋清还抓着裴赫羽的手机看。
　　两人的账号已经变成了互关状态，裴赫羽的账号粉丝，也是喜提从0到1的重大突破。

　　常棋清张张嘴：“我其实……”
　　他话没有说完，裴赫羽就歪头：“嗯？其实什么？”
　　常棋清想说这些年里，自己也有想过他，但支支吾吾的，话吐不出口来。

　　所以裴赫羽替他讲了出来：“你其实有想过我吗？”

　　这话说得太直白可怕，常棋清一时间更不好意思，他想都没有想，直接否认：“哪有的事，我每天都忙着的好吗？哪有什么闲工夫东想西想的，诶还是你想太多了。”

　　人在找借口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忙。
　　裴赫羽从后视镜里看他好多的小动作，嘴角噙着的笑明显：“那行，你没有想过我。”

　　“……”

　　可是常棋清又不满意：“不是我也没有你说得那么的冷血，我还是有——”
　　刚好这会儿是红灯，裴赫羽停下了车，扭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常棋清。

　　常棋清被他看得失了那股心气，恹恹低下了头，拿出最好用的方法：“我和奚觅说一下，我们坐完直升飞机了……”
　　又在转移话题。

　　但裴赫羽还是盯着他在看，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下地轻轻点着。
　　头皮一阵发麻，常棋清最后主动认输：“好嘛，你说得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对。”

　　他声音小，但裴赫羽还是听得清楚：“是有多一点点？”
　　“……”
　　裴赫羽怎么这么烦啊！！

　　常棋清咬牙：“就那么……一两次！几个瞬间！”
　　哪里有，远远不止。

　　“一两次，几个瞬间吗？”裴赫羽念着他的话，轻轻重复，最后提起唇角笑，“那也勾值当了。”

　　这就值当了？
　　常棋清被他的话勾起来了点名叫怜惜的情绪，想起家里准备的礼物，刚刚好的还能做一个带有安慰性质的东西。

　　“我等会回去有个东西要送你。”他话说得干巴巴，也强迫自己扭头，和裴赫羽对视。

　　裴赫羽道：“是要安慰我吗？”

　　“……”
　　常棋清有些抓狂，裴赫羽怎么把他的小心思抓得这么准确！

　　可他面上还是不能表露出这样的情绪来：“就想送你了啊，之前就准备好的……才不是安慰你。”
　　言语有些许的苍白。

　　红绿灯开始变化，裴赫羽轻轻踩下油门，车慢慢往前挪动，他同常棋清道：“那好吧。”
　　语气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一点遗憾。

　　拿着今天买回来的东西回家，把东西放好后，常棋清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把压衣柜最下边的那个盒子拿出来。
　　打开看，确认东西无误后，他拿着盒子出去，敲裴赫羽的卧室门，推开走进去。

　　裴赫羽掀着袖子正在看手臂皮肤，听到常棋清进来的声音，手落下去，袖子下垂，遮住了他的小臂。

　　“裴赫羽，我有个东西要送你。”

　　从常棋清的手中接过那个箱子，裴赫羽说好期待。盖子打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是和他微信头像一样的jelly cat柠檬玩偶。
　　还抱着一个白色的盒子。

　　“之前不是你说的嘛，想要我送你jelly cat来着。”常棋清清嗓子，道，“然后就顺便的，还有一个小东西，一起给你。”

　　小心翼翼地将玩偶捧出，放在床上，裴赫羽再去拿里头装着的小盒子。
　　打开，是一对蓝宝石的袖扣。

　　“到时候出席晚会的时候记得戴上。”常棋清说道。

　　虽然今天下午，他已经做了提醒，嵌着蓝宝石的领带夹，但现下，又是再一次的提醒暗示……

　　不，裴赫羽弯眼笑。
　　是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