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阎君一怒，千里冰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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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前尘？细数人世间这十八年的前尘，有什么不能弃的呢？
认识不过几十人，交深不过二三人。
一爹一妈一刘沙，有什么弃不得，舍不下？
痛定思痛，没考虑出原因，我在彼岸花丛里扑倒一片殷红的花，骂完街跳起身奔向来时路。
别人不知原因，阎王还能不知道？
找他就对了。
阎王是个潇洒的汉子，就是黑了点，丑了点。
我找到他时，这个黑塔样的鬼头目，正剔着牙垢看刀山。
我也抬头望去，就见上面正挂着半只滴血的脚。
三年来我见了无数次此类场景，虽早已心无波澜，却仍嘶了一声。
那应是只上了年纪的脚，瘦骨嶙峋，青筋暴突，皮肤褶皱老树皮般粗糙。
“来了？”
“……”明知故问。
“有个老头儿把脚落我刀上了。”他一脸嫌弃地吐出嘴里叼的牙签，不知从哪又掏出一根剔起来。
“这人犯了什么事？”
“他父母相继得了病不能劳作后，他让他们住车棚，每日还要爬着为他擦车擦地，才能得一碗薄如水的粥，生熬了一年多才咽气，之后又用他们换了巨额保费。”
“靠。”
如此忤逆不孝，百死仍不足惜。世间百苦多人为，不知何时能涤净。
“依然闯不过去吧。”阎王见我愤闷不平，问道。
我知他在说我：“……”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也对，这是他的地盘，什么不知道。
“等吧，等他来接你就完了，折腾什么。”
“等谁？”
他一脸牙疼：“小石头，这些事，你总来问，我也烦的。”
“……”好吧，如孟婆一般的论调，看来那四十多年确有其事。
可就算他答了再多次又如何？
我没记住不是吗，那就继续问。
“可我今天不知道，你说。”
他皱着眉啧啧不语，极度不耐烦状。
哟？不告诉我？那我必然要破釜沉舟。
“你不说，那我可说喽。”
“你要说什么？”他终于停下剔牙的动作，正色看我一眼。
“我马上告诉孟婆，你每千年就骗她喝一碗孟婆汤，却从未守诺让她投胎转世，而是留她一直做孟婆。”
“啧！”他怒斥，“越来越过分，那是能说的吗？”
阎君一怒，千里冰封，我亦在他冻程范围之内。
待发觉周边喀咔着突然冻住无数魂灵时，他的怒气唰地收了回去，真是收放自如的很。
众鬼一脸心有于悸，闪得老远。
我愤愤看他一眼，僵直的抱紧冻麻的双臂。
“也不是非说不可，等价交换吧。你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我把你想隐瞒的保个密。”
我哈口热气，哆嗦着说。
“哎……”他长叹一口气，将我带到望乡台坐下。
指着一处让我看。
“那里，是你出生的地方。”
我并没有看的兴趣，只随意点头：“嗯，然后呢？”
“你是想告诉我，刚出生就差点被老爹送人，长大后老妈天天责骂着要卖了我换钱？这事我兴许知道。”
“不，那是你真正出生的地方。”
“什么？”
我惊讶地顺他的手看去，一片绿雾若隐若现中，有潺弱的光星星点点。
“光已经弱的快看不到了，这是你最后一世，不能再投胎。如果强行投胎，便会消散得一干二净。”
接着，阎王这个糙汉，告诉了我一个俗到老套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阎君一怒，千里冰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