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就让冬日下场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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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天气逐渐下降。
几颗树掉光了叶子，不少路过的人都要借成话题说一下，听完的人或是不敢兴趣或是哈哈大笑。
冷空气吹过来，又是别样的声音。
十二月进入了期末周，大家都栽进了如火如荼的复习中，图书馆内人满为患安静到翻书声是唯一的声源。
书本搭的头上，云晴单手撑着桌子，手里握着另一本英文书。
嘴巴在默念着内容，不会的先跳过。
虞映已经开始了另一种模式，她往后挨着椅背，环臂，背诵英语。
除了有点卡，读不流畅，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
夏凡凡选择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草稿上写满了连在一起的英文加翻译，厚厚的一本已经用光了一半纸，十分的下功夫。
期末周谁不疯，平时上课抢分都手慢无，再不争一把下个学期就补考补到心流泪。
云晴此刻有些坐不住了，想抽搐地喊一声夏夏。
公共区域不是在宿舍，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这漫长的上午什么时候过去……
周末原本是休息的好日子，怎奈碰上了悲惨的大学生要期末考。
云晴内心在炖乱粥，什么都放了进去，就是不可以喝。
看了会，云晴头头上的书忽然被人拿下来。
正想着是谁，抬头一看，何雨晃着她的书本在对她笑，没说话。
云晴小声地问：“你怎么来啦？”
何雨旁边站位置的包放在自己的怀里，坐了下来，“来陪你学习啊。”
云晴应一声，“噢，好吧。”
态如敷。
何雨跟她一起趴着桌子，“要不我来干嘛，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我过来？”
“敏羡学姐啊。”
“……”她算了。
云晴笑了一下，“那来吧，我们一起好好学习。”
看了半小时，云晴飘过来一句话：“何雨，你过年回哪啊。”
苏市，还是临江市……？
何雨停下翻书的动作，神情停顿，稍后摇着头，“不知道，看情况吧。”
其实，回苏市也没什么不好，苏市可比临江好多了，至少有人罩着。
何雨问她，“你怎么不说我有没有可能在近溪？”
“近溪？”
相处的那三年，何雨和她过年的时候都是提前说，没正面说过一次。
除夕夜都是在手机上聊天的。
她给何雨分享这里的烟花，何雨和她分享一些见闻。
他们没一起放过鞭炮，看过烟花，甚至都没有组队出去拜过年。
想想都不好玩了。
云晴默默摇头，不相信。
何阿姨似乎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在这里过年的吧，小节就算了，春节可是挺盛大的。
处处都张灯结彩，云晴最喜欢出去看年货了，摆的东西比以往的街市还要多，看的眼都要花了。
好吃好看。
何雨继续翻页，思绪全然不在上面。
熬到了中午，没有一点犹豫，云晴收起书放进包里，”走了，走了，我们去吃饭！”
何雨抬头，跟着起身了。
*
最后一科结束，自由的气息洋洋洒洒落在了每个地方。
考完了，大家都在讨论去哪里。
寒假，是自由的翅膀，随便你想飞去任何地方。
夏凡凡搂着虞映和云晴的胳膊，边下楼边问假期的计划。
虞映：“我去找朋友。”
云晴：“在家当躺尸。”
夏凡凡否认云晴的想法，“不，晴晴，我们要多出去走走，去看风景。”
云晴泄气了，“夏夏的精神真是值得我好好学一学，我妈妈肯定很欣慰。”
她哭笑不得。
回宿舍，昨夜收拾好的行李就是让今天的她可以直接拿走，夏凡凡坐在位置上问云晴：“晴晴，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呀，说个时间我好叫个车。”
“下午吧。”云晴说。
“好。”夏凡凡继续看手机。
下午，好不容易赶上有空的电梯，终于走出了大门。
何雨也过来一起，毕竟高峰难打车。
车上。
就属云晴比较自娱自乐，抱着手机靠着夏凡凡的肩膀呲牙笑，很符合一句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被期末毒打一周后，终于熬出头了，那不得多笑笑。
虞映收拾东西前给了不少云晴针织饰品，这些都是她无聊打发时间的时候做的，做好了就统一放进篮筐里，不收拾东西是不会把那些东西拿出来的。
云晴的东西有易碎品，虞映就从柜子那儿翻出来给她垫，防挤压用。
后面还剩下一些没用上的，虞映就每个人都分了点，云晴的多，垫厚点保险。
刷手机有点无聊，云晴就想到之前何雨问自己买快递有什么东西那么沉，于是当做了话题开。
她拉拉前座何雨的衣袖，“何雨——”
何雨转过头，疑问，“怎么？”
云晴翻出手机图片给他看，“你之前说我买什么那么沉，看，我昨天收拾出来的。”
“那么多啊。”
“一部分放学校，一部分拿回家不带来了嘿嘿。”云晴举着手机笑。
何雨伸出手把图片放大来看，才发现用来垫的不是泡沫指，是毛线。
厉害了。
到家后，云晴拎着箱子在门口探出个头，安女士没注意到她，还在客厅看电视。
“妈妈~”
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声音，安苏荷东张西望，最后在门口看见了衣服的一角在晃动的身影。
安苏荷笑一声，喊道：“再不进来我就关门了啊。”
原本还想再喊几声，见状，云晴乖乖提着箱子进去。
“不要啊妈妈！”
云远从阳台过来，“哟，我们晴晴回来啦。”
“是的！放假了！”云晴双手推着箱子回了房间，十分高兴。
收拾完东西，没事情干了她就去找何雨。
隔着门，云晴喊声：“何雨——”
“我们出去走走啊。”
不到一分钟，何雨就开了门。
“好啊。”
以往放假，他都是一个人回去。没放多少东西的行李在回家这条路异常沉重，已经分不清是他拖着行李，还是行李拖着他。
每走一步都在加剧呼吸。
好累，好累。
疲倦的双眼黯然无光，明明回家是件高兴的事情，可他的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说是死水都不为过。
上楼梯的时候，他沉下一口气，才上去。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吵到别人被投诉。
刚搬来这个小区的时候，就因为何雨搬东西有点声音，恰好在中午，就被大爷投诉。
怕三申五令，所以往后都小心翼翼。
终于到楼上，他在原地喘息片刻，就挪着箱子开门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没开灯，何雨摁下开关去饮水机接了杯水就拿着行李往房间处走，没出声。
在这个城市，不会有人忽然找他，不会问你出不出去玩。
何雨自己也孤单惯了，就这样三年过去。
思绪回笼。
何雨问云晴要去哪儿，云晴说不去哪儿，就走走，走到哪里就在哪里买点东西吃。
走出去几米，何雨发现这条路多了个路牌。
“欸，平、安、路？我之前怎么没注意过这条路？”
云晴摇摆着双臂，笑着说：“这是出去的另一条啊，你多走走这样我们都会平安喜乐哈哈哈。”
何雨点头，应道：“那我以后可要多走走了。”
约莫出去一个小时，两人又走了回来，云晴手上多了几样吃的。
都怪它诱惑力太大了，我招架不住啊。
何雨环臂，见她高兴自己也开心。
“养点脂肪过冬天经地义。”何雨说：“而且你又不胖怕什么。”
云晴眨巴着眼，我知道你在哄我，但是我是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
说罢，云晴拎起手里的东西，自信点头。
何雨伸手摸摸她的脸颊，轻轻捏了捏，“你喜欢就行。”
嘿嘿嘿。
沿着走来的线路走回去，何雨路过那个路牌，回眸，继续走。
平安路。
祝云晴平安喜乐，因为我所有的幸运都来源于她。
她一定要一直一直的开心，一直一直的快乐。
我会陪着她，希望能度过春秋冬夏。
愿望寂寥，愿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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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了出去买年货的快乐时刻。
云远一大早就过来问云晴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买年货，云晴连忙摇头拒绝，说自己有约了去不了。
“和谁有约啊。”
“何雨哥，”
云远一听是何雨，了然于心地走了，安苏荷出来问：“晴晴呢，你没叫你闺女起来啊。”
云远朝她的房间投去一个眼神，“人家有事干，咱走，咱走。”
安苏荷还回了头，“什么事啊，往年那么爱去，不让去还跟去，怎么今年让去就不去了呢。”
云远不语，只是一味地推着她走。
“去晚了就挑不到好的了，走走走。”
安苏荷被推到门口，往屋内喊一声：“晴晴，妈妈给你发钱啊，你要吃什么自己买！”
云晴在房间大喊回应：“知道了！”
听见门口关上的声音，云晴鲤鱼打挺地坐起来从桌子上拿手机打个视频。
何雨本来就醒了，但为了让她觉得自己也是刚睡醒，于是装着睡眼惺忪接通了视频。
当真迷糊眼遇上假迷糊眼。
何雨：“早啊。”
他拖着声，仿佛真的刚醒。
云晴半睁着一只眼看屏幕，“你怎么也才刚醒？”
“不知道。”
“……”也行。
拿起来刷牙洗脸吧！
云晴掀开被子忽然又回到屏幕前，“好冷——”
何雨不一样，这哥说起就起，“我去刷牙了，你加油。”
不行，我不能输。
云晴也起身了，要强打败了温度。
十几分钟后，两人在走廊大眼瞪小眼，云晴背着手笑的可坏，何雨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疑惑。
“你稍微弯腰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何雨照做。
忽然，一双冰凉的手就贴上他的脸，他没躲只是偏了偏头，“行啊，搞偷袭。”
作案嫌疑人·晴落荒而逃，楼梯间全是她得逞的笑声。
啊哈哈哈哈。
“看我不抓住你。”她前脚跑走，他后脚就跟上。
很显然一米六的腿是干不过一米八的，这该死的优势，云晴恨啊。
她整个人都被他桎梏在怀里动弹不得，尽管已经使劲挣扎仍然无济于事，“啊，救命……”
“你先干的啊。”何雨说：“让我想想怎么惩罚你。”
云晴试图再动一下，好吧，还是放弃了。
片刻，何雨想到了，他说：“亲我一下。”
何雨指尖轻点自己的脸，笑的可坏，和云晴干坏事的样子简直一样。
亲就亲。
蜻蜓点水过去的吻，何雨没脸红，云晴自己倒是红透半边天了。
她穿着一件粉色棉袄大步流星地挥着双臂走到门口，余光见何雨在悠哉悠哉走，云晴就过去拉着他，“你好慢，我走的都比你快。”
何雨“嗯”声，笑达眼底。
云晴有些不悦地撅起嘴，走了下路，她凑到何雨旁边不说话就光看他。
何雨挑眉，“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啊。”
云晴就是不开口，就是一直在直勾勾看他。
何雨也干脆不走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终于，云晴靠他，靠的很近，“哥，你不会害羞吗？”
“害羞什么。”
“就……”云晴戳戳自己的脸颊，噘嘴，呆的像仓鼠。
何雨笑，原来是这样。
“脸怎么了又不是嘴。”何雨提着她毛茸茸的帽子，贴到她的脸上，没上手。
“噢。”云晴嘴巴呈个圆。
又不是嘴？
是嘴还得了。
云晴偷瞄，也行啊。
到年货集市，店家见一个人就招呼一声，但云晴拉何雨来只是看一看。
看看有没有吃的，年货有的是回去，吃的可以啊。
大概是被误会了，路过买红包的阿姨那，何雨被叫住。
“帅哥，去美女家不买红包发啊。”
何雨目光迟疑，没转过来。
云晴摆摆手，笑着说他们就看看。
下一秒，何雨给买了。
云晴：“？”
何雨：“阿姨那么热情，不买几包有点过意不去。”
云晴搂着他的手臂给他竖大拇指。
也是逛到了卖特色小吃的，云晴眼睛都比刚才亮了不少，“我喜欢，这个我也喜欢，这个！我之前来都不没看见有卖。”
结果就是两手轻轻来，拿了两袋走。
云晴笑着说：“拿回老家给小孩分着吃哈哈哈，我真是善良的姐姐。”
何雨知道云晴老家在哪儿，坐大巴车一个小时就可以过去，小城镇挺有特色的，山清水秀。
何雨弯唇，扬起了一个弧度。
看了下云晴又收回来。
＊
让云晴意外的是，何雨没有和何阿姨回临江，他哪里也没有去，他就待在近溪。
离开的前一晚，云晴和何雨在外面散步。
“何雨，你一个人在这儿不觉得孤单吗？”云晴问：“到时候这栋楼可能要空一半哎。”
何雨云淡风轻，“不觉得啊。”
再孤独也习惯了，他没什么好怕的。
这次云晴选择了沉默，“欸……”
我要怎么做呢。
想让他和我回老家。
害。
日子越来越近，年味越来越浓。
房门被打开，安苏荷问云晴好了吗，云晴从被窝里出来，“好了，好了。”
出门前，云晴还去找了一下何雨。
提前说个现场版新年快乐，说：“我很快回来陪你！”
何雨低头，笑一声，“行啊，我等你。”
云晴原本人都走到了自家门口，但还是又跑了过来。
何雨刚要问，云晴搂住他的脖颈，这次是吻在唇上，何雨整个人都怔住了。
何雨睁大双眼，在他震惊的眼神中，云晴边走边回头说：“等我！”
嗯，我一直在。
云晴挥着手，笑的如同冬日暖阳，何雨伸手碰下自己的嘴唇，没缓过来。
坐在车上，云晴决定小睡一下。
再醒来，掏出口袋的手机，她看见了何雨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到了吗？】
－【我刚才听到外面有人放鞭炮了。】
－【你说后面这里会很无聊，至少是热闹过了。】
－【你在干嘛呢。】
－【我猜你在睡觉。】
云晴拍拍脸，清醒一下，每条逐一回复。
最后一条的回复是：【猜对了，奖励再亲你一下。】
何雨：【哎呀，那可惜了，亲不到。】
云晴的手指停留在屏幕，眼睛盯着那样子在笑。
层峦叠嶂的画面掠过窗口，绵长的河流声声不息，羊群在主人的追赶下回了圈里。
云晴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何雨看。
－【我看到了山羊！】
何雨：【你觉不觉这种生活很惬意。】
云晴：【是有一点觉得！】
谁不会向往自由惬意的日子，和自己的朋友还有喜欢的人在一块儿，真的会超级幸福。
甚至觉得蜜糖都没有这个甜。
如果可以。
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一直幸福一直快乐。
“奶奶！”人还没走进门口，声音就已经传几里远了，奶奶原本坐在屋内和婶婶们烤火，一听见是自己大孙女的声音就急忙出来迎接。
“我们朵朵回来啦。”奶奶笑着过来拿下她手中的东西，怕重到。
朵朵是云晴小名，爸爸妈妈已经不叫了，但是奶奶还很喜欢叫。
云远把年货放进屋内，安苏荷去和婶婶们说话。
云晴靠在奶奶的肩膀，像只黏人的小猫，“奶奶好久没看想我了吗～”
奶奶摸摸她的脸颊，笑着说：“奶奶当然想我们朵朵。”
“朵朵也想您～”
听见外面那么吵，有个人从房间内走出来，面上挂着黑脸，“阿婆，怎么吵吵的。”
云晴转过头，眼睛亮亮的，“大哥！”
云西昨晚熬了个夜，快天亮才睡下，这个点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想猝了。
听见是可爱小妹的声，他瞬间清醒了。
过来不确定地看一眼，豁，真是她。
“回来啦小妹。”云西穿着睡衣从旁边拿个矮凳过来坐，“那么久没见了，看着没长高，但是更漂亮了。”
云晴露出两排牙，嘻嘻。
接着，云西往另一个房间喊声：“云秋！出来！”
云秋不情愿开门，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开了一把游戏的画面。
“干嘛，说。”
云晴先出声：“二姐！”
云秋原本想回个话就躲了，听见声，“哎呦喂，小妹回来到了啊。”
云晴笑着说：“为什么不叫我一起打游戏？”
云秋走过来把云西挤掉，云西站着说：“那我回去再躺会儿啊，你们聊。”
云秋打量着她，怎么看都不一样了，边打游戏边和云晴说话，聊的都是在学校的。
一局结束，云秋关掉屏幕，小声问：“有没有男朋友了啊。”
云晴当即摇头，“没没没。”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没有，但姐姐的问题却问的让她有点心虚。
她想到了何雨，想到了早上的那个吻。
什么都逃不过姐姐的眼睛，云秋凑上来，“你没说实话噢。”
云晴：“真没有，我发誓！”
还发上誓了，云秋笑着捏捏她的脸，拿起手机说来陪我打几把。
“好！”
除夕当天。
云晴起了个大早，外边在燃放鞭炮，四处都开始张灯结彩。
厨房忙的热火朝天，味道直直往外飘。
“早啊，云晴。”今天的大哥倒是起来的快了，云西把手机揣进口袋说：“走，我们出去买东西。”
云晴：“去买东西？”
不多时，云西已经把车开到庭院门口，他朝云晴甩手，“走吧，小妹。”
云晴小跑过来，“我来了，我来了。”
小桥上溪水潺潺，听着哗哗的流水声，云晴在想何雨这会儿在干什么。
车站。
“拿好您的票。”
“谢谢。”何雨接过。
大屏幕上滚动着车次和时间，何雨走到相对应的检票口等待检票。
等了大概半小时，他就去检票。
终于上了车，何雨抱着包，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看着窗外。
发车后，他睡了一下，再醒来，他看见了窗外山下的羊群。
一条绵长的河流蜿蜒而下，道路两旁的草丛幽绿郁葱，寒冷的冬天要结束，春天要到了。
车偶尔颠簸，不过不大影响。
只是车上的声音嘈杂，偶尔会有孩子的声音冒出来叫一下。
就这样度过到了下车。
从车站出去，街道冷清一片，城镇旅馆多，所以随便找一家都可以。
办理完入住，何雨问老板有没有租车的地方，老板说他们家就有。
拿到钥匙，何雨就上了楼。
冷风直直往脖子里钻，云晴后悔没有带围巾出来，她瑟缩着脖子，抓着大哥的衣服声音抖着。
“好爽的风——”
眼看着快到镇上，云晴都在脑子里盘着要买什么了，虽然该有的家里都有。
除夕多数人都待在了家里，街上大概会是冷清的，会有什么卖呢。
到了街上，果真如她所料。大哥带着她晃了好几圈，买了喜欢的包子还在烟花店买了些仙女棒和窜天猴之类的东西，他们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一想到晚上可以放烟花，云晴就高兴。
弯月临空而上，一大桌的菜肴加上家人的欢声笑语大概是除夕夜最美好之事，欢聚一堂热闹又喜庆。
椅子下面放了好几瓶饮料，云秋戳戳云晴，“小妹，你要不要喝饮料。”
云晴转过来，云秋往后靠给她看种类，“我要喝椰汁！”
云秋立刻把饮料拿过来给她，接着才问云西，“哥，你喝什么？”
云西看过来，说：“可乐。”
云秋：“自己拿。”
“小妹，帮哥哥拿一下。”云西伸着手。
“大懒虫！小妹不给他拿。”云秋坐直。
云晴笑两声，大哥，我是爱莫能助了。
大人们在聊家长里短，叙旧谈话，小辈们吃完就可以自由活动。
云西把上午的买的东西拿出来，分给云晴一个打火机，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云晴先去拿消耗的快的，仙女棒这些留后面放，四处都是孩童嬉戏的声音，云晴等待烟花燃放也在等一条消息的出现。
玩着玩着，云晴无聊地挥舞先仙女棒等待它熄灭。
“嗨，美女，一个人啊。”
云晴皱着眉，还以为是什么村头混混说话，正要头也不回的走掉。
那人又开口，“我这车不去海市，但是可以去江边噢。”
“来不来啊。”
云晴心中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地转了过来，看清来人，她低头失笑。
“可以啊，现在走吗师傅。”
他走过来，张开手，“收个报酬就走。”
云晴放下手中是仙女棒，飞快地跑过去跌落在他的怀抱，“你怎么来了啊。”
何雨笑一下，“不知道，应该是有点想你吧。”
“我也想你。”
“冷不冷。”何雨见她穿的不是很厚。
“不冷。”云晴看着他，又笑了笑。
他们开着车，缓慢行驶在道路上，听着烟花绽放的声音。
一声声在高空中升起又坠落，就像追光的人跌倒又站起来，何雨往后视镜看一眼，云晴在朝他做鬼脸，他闷笑。
到镇上的时候，外边可热闹，充斥着烟火燎烧的硫磺味，摔炮的声音时不时就从某处冒出来。
何雨从车上拿下来一盒仙女棒，点燃两只递给她。
云晴拿过，微光照射在她的脸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他。
何雨过来，距离近在距尺，他俯下身说：“快十二点了，云晴。”
云晴拿起手机，“那我们就一起倒数吧！”
5、4、3、2、1！
“新年快乐，云晴。”何雨侧过来看她。
她听见的不再是提前说出口的话，是真真切切的，就在她身边的祝福。
新年快乐，何雨。
“我有一个愿望。”
“说吧。”
云晴拉着他的手，看他，认真地许这个愿，“我的愿望是问问何雨。”
“问，他要不要再谈一次。”云晴说：“因为，我好喜欢他啊。”
几乎是感觉世界安静了下来，只有她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狠狠地拨动了心脏，牵动起他的情绪。
“什么？”何雨想再次确认，此时此刻，没做梦。
云晴说：“你，想不想和晴晴大王再谈一次。”
不是梦，是真的，她是真的，话也是真的。
何雨怔愣一瞬，迟钝地点着头，“嗯，想。”
云晴被抱住，深深地抱住，他眼中泛着晶莹的泪花，声音有点抖。
谢谢你，云晴。
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爱因差别而沉重，情由相逢而滋长。
你的真诚、你的善良、你的欢声笑语和朝阳一样的生机，我都会细数珍重。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就让冬日下场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