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冬日下场雨》夜雪落倾

23、出现了彩虹

　　周五过后，就要要迎来新生的军训，学长学姐期待那么久终于有得看了。

　　周末本来是用来休息的，有些人就问为什么就不可以等周末过去再开始。

　　问就是学校的安排。

　　何敏羡懒懒地靠着栏杆，长发挽到一边，“我一定会拿着奶茶站在一边看的。”

　　“怎么不再抱个西瓜。”何雨说：“超级无敌损货套装。”

　　何敏羡被逗笑：“学弟学妹们都馋哭了。”

　　“可能吧。”何雨偏着头，漫不经心。

　　何敏羡忽地想到什么，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问：“你和云晴怎么样啦。”

　　“是不是觉得没有刚回来那会儿难相处啦。”

　　何雨承认地点头，眼睛望着外边，“嗯，确实。”

　　他们之间的相处确实在巧妙变化，她不在像刚回近溪那般疏离，两人仿佛回到了六年前刚认识的样子，云晴主动靠近他。

　　他想，有些事情或许已经逐渐淡忘，他要往前不要再被推着，去面对去接受，去等。

　　何雨站在笔直，揣着口袋，廊间的风徐徐吹过来，他眸中有着些许向往的颜色。何敏羡伸手靠住他的肩头，说：“加油，你已经付出了大多数的努力，生活会给予你回报的。”

　　没有一个人会是十全十美，大多靠的是先天的条件和努力向前的心，心是会响的，或沉闷无声、或振聋发聩；生活是个爱开玩笑的小朋友，它会尽可能去给你的人生添加或多或少的插曲，这些插曲也许能让你在其中学会成长，学会接受和理解。

　　现在，它在悄悄的。

　　何雨笑一下，语气中期盼着：“但愿吧。”

　　…

　　晚间，几人坐在一块儿吃饭。

　　先是不约而同地给饭菜拍个餐前遗照，然后把碗各自推回原处。

　　云晴来一声感叹：“怎么明天就要军训了呜呜呜。”

　　夏凡凡吃口肉：“早死早超生，我先死这半个月。”

　　军训半个月才结束，很难想象。

　　何雨看着云晴，安慰道：“就当是磨练自己。”接着问：“云晴，你们高中军训是什么样的？”

　　云晴回忆。

　　女生和男生分两队，训练也分。

　　模式不一。

　　永远忘不了男生被教官开着小电驴追的模样，边跑边看后边，提醒：“教官快追上了，卧槽。”

　　“快跑快跑，被追到了还要加一圈。”

　　“兄弟拉一下，有点跑不动。”

　　夏凡凡：“哈哈哈他们玩的地狱模式。”

　　云晴也有点好奇何雨在临江上高中时，是什么样的。

　　何雨沉默一瞬，“嗯——”

　　他丢出一句：“就和你们差不多，起床吃饭上课。”

　　一旁的何敏羡轻拍他一下，“你想不想知道他高二长什么样？”

　　云晴没犹豫，果断说：“想。”

　　何雨见堂姐要开手机，眼睛瞪大一瞬，“哎，你怎么还有。”

　　何敏羡笑着说：“不舍得删，想想还是存着吧，说不定真有人想看呢。”

　　给云晴赶上了。

　　何雨没辙，只能任由着堂姐把图片给云晴看。

　　少年身着一件白色衬衫，坐在一架钢琴前，昏黄的灯光恰好地打在了他鼻梁与发丝上。看嘴唇，好像还在唱歌。

　　可惜了不是视频。

　　高二的何雨和云晴记忆中的完全不一，还有，他的头发怎么和现在看见的不一样。

　　他染过头发，回来看见的是轻微的棕色。

　　那时的是，黑色。

　　算了，转念一想在高中也不奇怪了，他要是还顶着那屎黄色，仪容仪表的分早就被扣死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顶着黄毛的他，在她眼中加持了几分姿色。

　　或许之前她真的会大笑一番，但如果是现在的她。

　　能看。

　　好看。

　　云晴看了很久，看到何雨都不好意思起来。

　　看完，云晴往嘴里塞口饭，对何雨说：“你这高低可以让人暗恋三年。”

　　何雨：“是吗，那你呢你会不会。”

　　云晴摇头，“我高中和成绩如同做了夫妻一样，暗恋不在我的字典里。”

　　夏凡凡笑着说：“我们晴晴可是拼考三娘，晚上复习复到流眼泪都还要拼下去。”

　　测试拿下。

　　模拟拿下。

　　统统拿下！

　　何敏羡视线挪向何雨，眉心往下了几分，她想起来了何雨高考前和她说的一句话。

　　“姐，我怕我没考好再也见不到她了。”

　　何敏羡让他放下心沉住气，实在不行就去见见她，一张机票的事。

　　临江飞回近溪只用两个小时，不久的。

　　何雨不敢。

　　何敏羡：“……”那你就好好考，考回去，然后见她。

　　于是这一项让他加在了目标里，静待高考。

　　后来，何敏羡穿着旗袍去校门口接他，那副对联那叫一个终身难忘。

　　恭迎状元何雨。

　　何雨出来第一句就是：“姐，我还是怕。”

　　扫兴的孩子有大巴掌吃，何敏羡捂住嘴，没下定论的事儿操什么心。

　　要相信自己。

　　又安慰说：“溪大没京大这些要分高，放心，我当年五百多分考进去，完全简简单单。”

　　说的像喝水，只要考过的知道背后的努力。
　　何雨挤出一个笑，“嗯，借你吉言。”

　　万宜珍没来，要工作。

　　所以何敏羡什么话都敢说。

　　“你来溪大我就是你学姐了哈哈哈。”

　　“你在哪儿都是我姐，放心吧。”

　　“对了。”何雨好奇，“你和他怎么样了。”

　　何敏羡扯扯嘴角，有点苦涩，“很难追，但姐不会退缩，姐是个有耐心的。”

　　“那加油。”何雨说：“争取过年把人带回家。”

　　想想就美，何敏羡又笑了。

　　思绪回笼。

　　何敏羡望向云晴，声音尾调上去。

　　“云晴，军训完了有什么想去做的吗？”

　　云晴想想，似乎没有。

　　“没。”她含着筷子，嚼东西。

　　何敏羡说：“这样，等你们军训完了我请吃个饭。”

　　“不然某人说我损。”

　　何雨笑出声，“行——”你说的。

　　云晴和夏凡凡互看，好吧既然是学姐请客，“谢谢学姐！”

　　晚间。

　　领了有一个月的迷彩服又得以见光，这是它第二次被穿，云晴穿一次笑一次。

　　“你是谁的兵！”

　　“我是夏夏摄影小分队的兵！”

　　衣服那时候没有可换的尺码，袖子和裤子都长一截，穿在云晴身上被折了好几个弯。

　　不折就是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尺码肉眼可见的不适合。

　　帽子因为固定不稳而斜到了一边，云晴的样子可逗了。

　　她捏着帽檐，站在镜子前昂首挺胸。

　　眼神坚定说出来的话却滑稽：“我是军爷。”

　　夏凡凡笑她：“你像伪的。”

　　云晴嘻嘻两声，把夏凡凡拉到镜子前，“夏夏你的刚好合适，扎两撮麻花辫就更像了。”

　　…

　　周五一早，晨光初现。

　　集合时间在七点十分。

　　打开学就没起过那么早的云晴倒是比以往精神，她抱着水壶在门口等夏凡凡两只眼睛毫无困色。

　　夏凡凡拎起垃圾袋就跑过来，“走吧晴晴。”

　　云晴来一声：“军爷出门了。”

　　这个点下来的都是身着军训服的，个个脚步轻盈，生怕吵到还在休息的人。

　　到食堂买个早餐的功夫班长已经在群里开始催促他们尽快到达操场，虽然这个点还是有点时间的，但脚步还是愈发的在加快。

　　“我不行了，好赶好赶。”

　　身旁的人小跑着说话，夏凡凡云晴虞映几人还没有到这程度，正边赶着走边吃东西。

　　到操场刚好吃完刚好可以扔垃圾。

　　集队后，军训大会拉开序幕，在制造氛围这方面学校是舍得花的，绚烂多彩的烟花随着一声令下冲向蓝天，犹如雨后的彩虹搭起了桥，又很快地消散开来，留下阵阵硫磺味。

　　在一声声惊呼中。

　　本来在发呆的云晴在听到炮声的那一刻，被吓精神了。

　　抬起头烟花已经接近尾声，颜色淡泊。

　　夏凡凡已经把刚才的画面给录下来，她举起手机给云晴看，云晴来一句：“吓死我了，烟花你真是的。”

　　夏凡凡笑她胆小。

　　云晴说自己刚才在发呆没听台上的人在讲什么，所以在倒数的时候也没注意。

　　被教官领到训练的地方后，听了大概有一会儿的话就开始了简单的训练。

　　早上那会儿的温度还是稍微夹冷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变得温和，一个早晨下来的体验感还是很好的。

　　原地踏步的训练也是简单易懂，没吃什么力。

　　云晴站在夏凡凡的旁边笑嘻嘻的，夏凡凡看着眼前走过来的一列队伍，不禁好奇问：“晴晴，你笑什么呀。”

　　云晴朝那出使了一个眼神，直白地说：“我看到个长的俊俏的小哥哥。”

　　“哟。”夏凡凡也往那看去，“长的那么白，军训半个月不知道抗不得住。”

　　永远忘不了高中那时军训结束回家后，云晴的妈妈看着云晴那黢黑的小脸蛋说：“黑煤炭都要从你这里批发了。”

　　云晴当即不乐意了，“妈妈！哪有人这么说自己闺女的。”

　　云晴的爸爸笑着说：“黑点好，肤色健康嘛。”

　　俊俏小哥站在最外边那一列，头发遮盖眉眼的一半，鼻梁高挺、嘴唇微张。他站的很直没有像一些人东歪西斜的，腰带刻画出的细腰让人看的嘴角不禁勾起来，一整个的赏心悦目。

　　这不禁让夏凡凡感叹起来，“赏心悦目啊，长的很小说男主，我终于知道小说男主是如何在人群中一眼就可以被女主分清的魅力了哈哈哈。”

　　云晴颇为赞同地点头，“是的！赏心悦目。”

　　这个军训也是好起来了，两班合并训练能看见美人帅哥，真是天大的好事。

　　楼潇泽这一列在云晴的后面一些，他望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蓝天。

　　手里握着足球场特有的黑色小颗粒被他像盘核桃一样转着。

　　晨光从树叶缝隙穿下来，打在渐渐枯黄的草地的上，两人这一幕探讨被某个站着喊口号的人尽收眼底。

　　他哼笑一声，也看向了讨论对象，接着喊。

　　中午，训练结束。

　　逐渐升温让云晴热的脱下帽子来扇风，教官在前面带队离开，她们两个在后面说悄悄话。

　　“夏夏，中午我们去吃什么呀。”

　　夏凡凡说：“我们去靠近食堂门口的粉吧。”

　　云晴点头：“好。”

　　队伍停下来听教官叨叨几句就原地解散了，手机统一放在箱子里一群人蜂拥而至地去拿，由于动作过于暴力，就有人看不下去地喊：“能不能轻点拿，不是你的手机不心疼是不是啊。”

　　“什么素质，找自己的手机翻那么使劲也不见你们训练的时候那么卖力啊。”

　　闻声，原本还在箱子那翻找的人动作一下就轻了，找到转身就走还被狠瞪了一番。

　　大概是出于心虚，拿着手机就与他的朋友快速离开现场，再也没回头。

　　云晴往纸箱那探，有点关心地说：“不知道我的手机怎么样了呜呜。”

　　夏凡凡拍拍肩膀，“没事，我们手机挺抗造，区区这点风霜。”

　　云晴干笑两声。

　　但愿。

　　走到饭堂，点完餐在一边等。

　　云晴拿到手机就一直在看，摸摸这摸摸那，还是在意的。

　　夏凡凡心态就挺放平的，小剐小蹭多大个事，不是她的相机就好，是相机她肯定会当场把那人制裁。

　　吃饭的人比没军训前还要多的多，位置简直是脚慢无，幸好她们快人一步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位置那占着这会儿才有地方吃饭。

　　身体损耗全都化为了干饭的能量，云晴觉得今天比以往还要更加容易饿，巴不得一下子把这碗热腾腾的面吃进肚子里。但是吃太快太热的东西会灼伤食道，为了健康还是慢慢吃吧，云晴拿筷子夹起面用力地吹了好几下。

　　“旁边有人吗。”埋头吃面的云晴还没回答那人的话，人已经做到自己身旁了，“没有我坐了。”

　　云晴：“……”

　　其实你也可以不问的。

　　何雨笑一下，撑着桌，“这叫礼貌。”

　　云晴这会儿饿的没精力搭理他，于是敷衍地点头，“嗯嗯。”

　　他拌了拌碗里的面，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云晴，军训好玩吗。”

　　云晴嘴巴里刚塞进一口面，点头，目前觉得好玩。

　　“不无聊啊——”他拉长声线，“那眼睛一动不动在看谁啊。”

　　云晴似乎没听出有什么不对，但夏凡凡恰好在此时呛的轻咳一声。

　　夏凡凡抬起眼眸，看云晴。

　　这哥兴师问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