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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过渡 是时候找对 ...


  •   这番直白的话,曾红卫终于是听懂了。

      他想起来,家里之前让他去明凤家探探口风,他拎着礼物去了明凤家,那是明凤上班的第一天,家里只有明凤的父母。

      他对着明凤父母认错表态,说她以后再也不阻碍明凤了,明凤说什么他都听。

      明凤父母却摇头,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跟明凤合不来。

      他求着明凤父母,明凤父母只说:谈对象结婚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明凤不愿意,那就不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乡政府闹那一场。
      他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把江云川闹得调走,也许江云川走了,明凤就回心转意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他跟明凤,再无半点可能。

      因为,他配不上明凤了。
      没了江云川,明凤也会去找和她更匹配的男人。

      红卫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酸楚,他很想哭。

      “曾红卫,感谢你这一年来尽心尽力帮我家做活,退婚钱,我会翻一倍给你。希望你之后能找到合适的对象,结婚的时候,我会来喝喜酒。”

      “我以后结婚,也会邀请你,如果你愿意带老婆孩子来的话,我会很高兴。”
      曾明凤握着曾红卫的双手,得体地微笑,并祝福他。

      曾红卫心里难受得很,他甩开曾明凤的手,盛满身体的酸楚从眼中涌出,他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转身跑回了家。

      红铃有点可怜她二哥了,她冲曾明凤递了个我之后再找你的颜色,追着二哥而去。

      留下红斌和紫草两口子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是长兄长嫂,原则上,他们答应的事情,也是可以作数的。

      “你俩别看来看去的,红斌,紫草,我晓得你们之前不想谈退婚,就是想着退婚礼的事情。我松口了,你们见好就收。”
      明凤开口。

      红斌叹口气,纵然心里有许多不爽,也不好吭声,只能嘟嘟囔囔,“哎呀,你也太凶了……”

      曾明凤气跑了红卫,心情不知为何变好了许多,她露齿一笑:
      “乡里乡亲的,讲句实话,咱们村就我一个去了乡政府工作,大家都盼着我能给村里带点好处来,咋地,你们就不想?你们要由着红卫把我闹下去了,大家都没汤喝?”

      江云川也适时地开口,“你们村书记上次来开会,还专门想去找明凤帮忙呢。”

      红斌和紫草之前根本没想到这层,两人顿时怂了,村支书可是个厉害人。

      “哎,这事儿闹的,哎呀,其实吧,也确实不合适……”
      红斌摸着后脑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紫草却是灵光一现,大家都晓得明凤是人脉,那既然红卫跟明凤成不了,不如红铃……嘿,他们家还是能想办法拴住曾明凤这只山村凤凰的!

      于是紫草立即换了张面孔,憨厚的亲昵取代泼辣的敌对,她往前走,想要去拉明凤的手:
      “哎呀,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人,本来踢着绊着都是亲戚地邻的,打打闹闹的也不伤筋动骨嘛!一家人吵吵闹闹的正常,舌头牙齿住一个嘴巴里还要咬到呢!”

      乡下人大多是这样,并没有特别强烈的爱恨,他们有着十分灵活的态度,就看你对他们是否有利。
      曾明凤学吴爱娇的模样抬下巴,往后退了一点,没让紫草拉到她,她心里还生着气呢。
      “那还是少咬的好,有伤口的地方还是要痛的。”

      紫草也不介意,她自然地收回手笼到袖子里,“对,对呢,这退婚不断亲,嘿嘿,咱们早晚还是一家人呢!哎呀明凤啊,江同志啊,你们是要去干啥工作啊?待会儿来家里吃晚饭不?”

      曾明凤有点惊叹于紫草的潜台词,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以前没看出来啊!她出去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啊?!有点在意,想问清楚。

      她回头看了下站得脸有点发白的曾小娟,意识到在这里耽搁时间太久了,赶紧拒绝:“不了,我们还有事,空了再说啊。”

      此时已经有附近的村民们凑近了看热闹,男女老少都有,曾明凤之前闹着要退婚的事情被章二巧宣扬的人尽皆知,红卫去乡政府大闹一通的事情更是被章二巧添油加醋,这一出精彩好戏,许多人都不想错过呢。
      只不过,曾明凤没跟红卫一家吵闹,她冷静、理智,甚至带着些许倨傲的态度,反倒是让大家有了浅浅的畏惧。

      原本曾明凤当老师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许多人的尊敬,现在她好歹也是乡干部,威风一些,大家反而觉得:哎!对!就应该这样!
      乡村有一套自己的丛林法则,越是武辣泼蛮的婆娘越不能惹。

      章二巧也在其中,她甚至是一溜小跑专门来看热闹的。
      结果,没什么热闹看,光看曾明凤一张厉害嘴巴震慑全场了。
      这可让章二巧不开心了。

      当章二巧一眼瞅到曾小娟的时候,她立即兴奋起来!
      她可是听村委里的男人讲过,乡里派人来找过曾小娟的家人,问了好多信息。
      当时他男人就打听过,虽然乡里来人没说,但她感觉曾小娟肯定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哎!小娟啊?听说你出去打工了?哎哟,这大过年的回来,怎么都没有买年货啊?哎对了,刚刚是县里的车送你们回来的,哎哟喂,这可是新鲜事,咋的县里派车送你啊?”
      眼见着曾明凤她们要走,章二巧高声武气地喊了起来,顺便把要散开的村民们也好奇住了。

      小娟毕竟刚流产没多久,虽然在成都住院的时候已经进行了治疗,但她是大月份流,实际上跟生一遍没什么区别,所以身子还虚弱。
      再加上她的双腿被打断过,养得并不好,走路虽然看起来没问题,却并不灵活。
      所以吴爱娇安排公车送他们回来,也是有考量的。

      曾小娟深吸一口气,她晓得章二巧是什么货色,这种人身上那点聪明劲儿全用在祸害别人身上,谁沾谁倒霉。她不想理会章二巧,抬腿往前走。
      可是她站久了,腿有些发软,差点没摔下去。

      明凤见小娟那样,赶紧走过去低声问,“要不要我背你?”

      小娟不想让别人过多猜测,她苍白着脸摇头,“没事,前面走不了多远了,我能行。”

      章二巧扒拉开围观的人,一溜烟地跑到曾小娟旁边,做势要扶,嘴里一刻都没有停:
      “哎哟喂,你这是咋的啦?以前活蹦乱跳上房揭瓦下沟抓鱼的,怎么现在走两步路都一飘一摇的,就跟去打了胎一样没力气欸……”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曾小娟脸都青了。

      曾明凤立即高声斥责,“章二巧!你硬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找骂是不是?人家小娟黄花大闺女一个,打你祖宗的胎啊!什么话能讲什么话不能讲,你心里没个数吗?你家曾玉兰要是生个病受个伤的,我们是不是也要问她打胎没?!”

      章二巧在村里风评本就不好,大伙儿听曾明凤这么说,纷纷点头。
      “哎呀,这二巧,就喜欢胡说八道!”
      “就是,哪儿能张嘴就来啊,纯属坏人名声……”
      “大家都晓得,二巧嘴里的话,信不得,她当年害得明凤爸爸躲出去好多年,前段时间又说什么明凤被大官的儿子看上带走了,现在刚见小娟,马上给人家安个打胎的脏水……”

      大官的儿子看上带走了???大官的儿子在哪里,帅不帅?!
      曾明凤真的气笑了。

      “小娟去外省打工,修高楼呢,不小心摔下来摔断了腿,昏迷进了医院,身边没有熟悉的人,当地政府从她的户籍上通知了我们,所以我们出去把她接回来!”
      曾明凤张嘴胡说八道,但底气十足。
      “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这些亲朋好友的,以后对小娟多照顾点,别一天到晚听风就是雨的,闹出事情来,我可是要以乡干部的身份批评人的啊!”

      一旦发现自己可以用乡干部的身份对付人,曾明凤马上活学活用。

      江云川适时补充,他的声音听起来温润有礼,说的话可更吓人,“别乱造谣乱传话惹出什么事来,严打啊,从重处理。上个月别的地方有人造谣,害得有个女孩跳河死了,造谣的那个可是被抓去枪毙了的。”

      大家悚然一惊,纷纷表示他们跟章二巧不一样,他们才不会乱说呢。

      章二巧闹了个没趣,她有点怵江云川,但不太怕曾明凤,忍不住要找回场子,“乡干部身份了不起啊,哼!”

      曾明凤懒得理章二巧的嘴硬,她挽上小娟的胳膊,以亲密的姐妹好的姿态暗自搀扶,口里说着,“走吧,我们送你回家。”

      被曾明凤搀扶住,曾小娟仿佛有了底气,她紧紧地攥住曾明凤,在这条坎坷的道路上走出一步,再一步。

      *

      小娟回到了自己的家,小娟的母亲从家里冲出来抱着女儿哭,弟弟妹妹懵懵懂懂地在后面看着,小娟的父亲也是一把一把地抹泪。
      旁边分家立房的兄长两家听到哭声,赶紧地跑过来,见是妹妹回来了,赶紧围着嘘寒问暖。

      曾明凤和江云川默默地守在旁边,等大家缓过劲了,江云川才把小娟父母请到一旁,单独跟他们交代。

      对于小娟受到过的伤害,曾明凤没有细讲,但也不能不讲,她对小娟的母亲交代:
      “七婶,小娟流产了还不到十天,最好在家坐个月子,养好身体。她双腿骨头断过,别让她做重活。”

      小娟母亲听得一口气差点没有吸上来,眼泪哗哗地流,“那是什么地方啊,什么人啊,作孽啊,政府要枪毙他们啊!要给小娟做主啊!”

      曾明凤抱着小娟母亲安抚,“是的,首恶判处枪毙了的,伤人的都判了刑,伤害小娟的人都判刑了的,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不要提这些,也别让村里人知道。”

      “要是有人来打听,你们就说,小娟外出打工上工地修房子,摔断了腿,外地政府联系我们去接人回来的。”

      小娟父亲哽咽着点头,“好,都这么说,我们都这么说。”

      临走之前,曾明凤进小娟屋子去跟她告别。
      小娟很累很疲惫,她躺在床上,回家是她的执念,到家之后她反而没有了在外面那种冲劲和生气。

      “小娟,放宽心,没人知道咱们出去之后的事情。你就按我们商量好的说,就是外出打工的时候摔伤了腿。哪怕以后真的万一墙壁漏了风,有什么风言风语,咱们只要打死不承认,别人说的一切都会变成谣言诽谤。”

      “小娟,现在农村里啊,隔三差五的就有不小心怀孕的姐妹去打胎,什么月份的都有,你别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现在啊,大家都一样,不要觉得这是多大一个事。”

      “等你养好了身体,等春天来了,咱们再商量能做点什么,在成都的时候你也听到了,改革开放了,机遇遍地!我可是在乡政府工作,还是妇联干部,有啥消息啊我会记得跟你讲,咱们都要致富奔小康呢!”

      “小娟,你要快快好起来,未来还长,你要活出美好的人生,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曾明凤的话像是暖流,浅浅地流过小娟的心底,小娟眼中总算是有了些希望。

      *

      把曾小娟送回村里,曾明凤回了一趟家,弟弟青岗竟然蹿了一头个子,虽然依旧又白又瘦不壮实,但好歹是越来越好看了。

      曾明凤看似笑眯眯地拍弟娃的背,心里有些惆怅地琢磨,以后得找个怎样孔武有力的弟媳才能种家里的那么多地啊。
      但转念一想,不对,人可以种地,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得种地。只可惜青松不仅是体力弱,他学习也不行啊,只有一张脸能看,但又是独子得留家,哎哟算了……暂时不想这个了。

      曾家父母许久没见女儿,曾父都难得地嘘寒问暖,明凤内心的激动已经被红卫那档子事儿给浇灭了许多,本来不想细讲的,但赖不住弟弟一个劲地追问,还是隐去了一些怕父母担心的细节,专挑了自己的高光环节

      就这么吃着晚饭聊着天,昏黄的灯光闪烁着,曾明凤在父母和弟弟的夸赞中,进入梦乡。
      然后,半夜被跳蚤咬醒。

      曾明凤起来绕着那垫着干谷草和手工棕垫的床绕了三圈,沉思。

      农村里的饮用水是井水,一担两桶水挑起来近百斤,那是全家做饭洗碗的水。河沟堰沟倒是适合去洗衣服床单被罩,可那棉花褥子被子很少有人洗,最重要的是,农村里鸡鸭牛羊猫狗,哪个动物身上不带虫啊,哪怕是房梁上一只耗子身上都能带跳蚤,木质房子任何一个边边角角缝隙里都有肉眼看不见的跳蚤蛋。

      这样的居住环境,跟城里确实没法比。

      深吸一口气的曾明凤,决定,必须给家里弄点杀虫药回来了,就那什么,敌敌畏!
      别的不说了,起码她要把自己家里的虫给除一遍!

      *

      接下来的日子,曾明凤如同当初她在小学里度过的那段时光一般,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每周一,乡政府开个会,书记乡长把工作任务安排给大家,大家就呼啦啦地下村了。乡干部们要把工作任务传达到村委一级,以及纯靠双腿一家一户地去走访,中途干完活了可以自行回乡政府,也可以等到周五开一周工作总结会的时候再回来。

      此时的农村几乎没有什么交通可言,所谓的道路,除了生产队建设时期搞出来的泥土煤渣机耕道,其他任何地方都是田坎,甚至是山林里人为走出来的小道——稍微一小段时间没走,野草藤蔓就覆盖掉的那种山石小道。
      要找那些住在山上的人户,若不是本地人或村组干部带路,外人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进山能把自己给走丢咯。
      如果乡干部下村去,跟村干部以及老乡们感情不到位,关系处不好,那真的是吃饭都没得地方找,睡觉也没得地方困。

      曾明凤跟着老同志学习了三个月,立即被安排包了自家所在的村。一来她熟悉情况,二来也算是照顾新同志的她。
      这对曾明凤来说,那真是大大的美好了!

      这个年代,乡政府还没有双休的概念,国家规定的一周休一天。但乡政府的工作直接面对的是全年种地无休的农民,农民们没休,乡政府也不可能休。
      乡干部们又需要值班,所以大家基本都是把四天的时间攒一攒,要么不休,要休就四天一起休,好歹能回家帮忙干农活。

      但,如果是包村包到自己所在的村,那不等于就是包村就可以回家了撒!

      曾明凤的主职是妇联工作,但乡上就那么十来号人,一旦包村了就要联系村上所有工作,一年四季的农业生产、民兵训练、矛盾纠纷、计划生育、征粮缴税等大量具体事务,这些事情堆起来,哪怕曾明凤包的是自己所在村,也一样要起早贪黑、风餐露宿。

      哪怕曾明凤和江云川都在乡政府工作,但实际上,曾明凤能和江云川说上话的时间并不多,他们主要在开会和食堂里相遇,年轻人们自然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大家说说笑笑打打闹闹,都是工作友情。

      每当曾明凤有些心动的时候,她都会轻轻抚摸手腕上的表。
      她很清楚,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

      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

      曾红卫彻底成了闷头葫芦,平时在家基本不说话,田间地头遇到了明凤,也只是垂着头不吭声。

      曾红铃依旧眼巴巴地等着招兵,拒绝家里介绍的任何对象,时不时就跑到乡政府或者明凤家里,主打一个挨着明凤睡觉,倾吐心中不快。

      曾小娟在家里养了几个月,某一天,她去乡政府找到曾明凤,说自己报名了妇联的招工活动,要去成都当保姆,她要离开这个闭不住流言蜚语的家乡,想去外面闯荡。

      罗文诗也特地趁着休息日来找过曾明凤,她果然是邀请了曾明凤当介绍人,把她的地下恋情名正言顺地转到了明面上。
      虽然王三虎是在成都工作,罗文诗也不觉得远,这年头军属们挺多的,谁家男人在外面工作也是有面子的事情,何况王三虎跟着张队长工作,也算是国家工作人员。
      罗文诗顺便也催起了曾明凤,成家立业,立业成家,工作有了,家也得有啊!她打起主意,要让三虎子给曾明凤也找个英俊帅气威武踏实还有工作的好男人。

      陈红梅也给曾明凤写了信,她在技工学校马上要读满两年,要准备回洪雅工作了。同时,她和张茂森已经定了亲,双方父母见了面谈妥了各项事宜,只等张茂森三年专科读完分配回来工作就结婚。
      顺便在信里跟明凤支招,让她不要跟之前一样,学习的时候就专心学习不搞对象,现在工作了,可不能再搞什么工作的时候专心工作还不搞对象!趁着年轻,一定要努力选个有工作的对象,可不能再回农村去了!

      转眼间,大半年过去,江云川接到了调动通知,要去县委办工作。

      临走前,江云川把自己宿舍里的东西都分给了同事们,那个红色电吹风,他送给了曾明凤。
      似乎是为了避嫌,也似乎是刻意为之,江云川打趣着说:
      “哎,咱乡政府现在只有你一个女同志,就你头发最长,这电吹风非你莫属啊!”

      周围的男同志都笑起来,开玩笑回应,“就是嘛,云川你个年轻小伙子火气大,那点短发泼上都能自己烘干咯,还要吹风机搞啥子嘛!”

      曾明凤接过吹风机,祝福江云川:“谢谢你,祝你履新愉快,前途似锦。”

      江云川抿了下嘴唇,回之以微笑,“收到!你也要认真工作,努力上进哈!”

      江云川一走,曾明凤终于是定下心来,她确实得,开始找对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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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恢复更新!原则上努力日更,有事请假,尽力一口气更完! 本文前传完结文:《野草生西南[年代]》 男主视角、民国西南抗战、袍哥江湖传奇;其他完结文:《丧尸村镇求生指南》 群像无CP、基层组织硬核抵抗丧尸疫情 另一本女主向:《烈火真金:我们的母辈》 即将开坑:《基层群穿之在末日搞废土振兴》 《妖村基层工作日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