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夜赴血宴 他是一个心 ...
-
“盟友,走吧?”桑零幽对自己的新身份适应良好,甚至于让问暮觉得如果自己同意的话,桑零幽怕是能直接哥两好的搭上他的肩。
问暮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用他那饱含笑意的黑眸闯进桑零幽眼底,一秒、两秒、三秒……而桑零幽始终维持着他那副笑吟吟的模样。
“那就走吧,我亲爱的——盟友。”
……
宴会厅当中尘烟四起,分明先前大厅中都没剩下多少人了,可现在,却四处可见散落在地的白骨。问暮与桑零幽处于边缘位置,虽说离门口不算远,就这么近的一条路上,也依旧找不到没有白骨的落脚点。
“这些骨头不是刚才那些人的。”问暮皱起眉,严肃地看着满地的狼藉。
“你也看出来了。”桑零幽道,“这里……就像刚刚发生了一场激战。”
问暮嗤笑一声,弯腰捡起脚边的一块布料,这块布料就像先前森林中的自己“长”出来的墓碑一样,原先他脚边别说布料了,灰都没一个。
“你看出什么名堂了?”桑零幽问道。
问暮将视线从布料上移开,扭头看向桑零幽。
“这块布……”问暮用手指细细摸了摸布料,“跟我们身上的不一样。”
桑零幽从问暮手中接过布料,手指在问暮碰过的地方反复揉搓着,“不一样在哪?”
问暮有些错愕,下意识的一句“这都摸不出”在喉间打转,他似乎就没有想过桑零幽会给出“不知道”的答案。
“你在吃惊?吃惊什么?觉得我没达到你的预期?”桑零幽歪头,因着身高原因,他视线朝下看的时候连带着眼皮也耷拉了下来,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问暮:“……没有。”
又是这样,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本能的觉得面前的人本该无所不能……
问暮思绪飘出,一瞬间,他想到了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单从衣着上都肉眼可见的小啊……
冷不丁的,问暮听到桑零幽说,“我不小。”
“还是说你想听我按年龄喊你一声哥?”桑零幽挑眉。
问暮:“……”他不想跟桑零幽谈“哥不哥”的问题,便转移话题道,“这块布材质粗糙,没有哪个贵族会用这样的布做衣服,劣质的材料会刮破他们的肌肤。况且——”
问暮环顾四周的狼藉,“我可不认为原本就好好摆着的桌子会自己少条腿。”
“你的意思是这里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人为的?”桑零幽道。
问暮清了清嗓子,“算是吧。”他摊开双手,左脚踩了几下脚底的地面,“没准是喜欢这些金砖?要知道,穷极了的话换我也会忍不住。”
“这些人是平民?”桑零幽道。
问暮:“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很明显了。”
“行行行。”桑零幽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问暮笑道,“你以为我知道?”
桑零幽随手将布料抛开,那块低劣的布重新被抛弃在没有了金砖的地面上。
“小心些。”桑零幽沉声道,“我‘看’到了不好的东西。”话音刚落,系统声音十分配合的响起——
【恭喜玩家问暮/桑零幽发现怪物,可进入个人背包查询怪物信息】
【解锁怪物:“起义者”
他们自诩正义,痛恨罪孽,为此不惜燃尽生命。身着贵族服饰的罪孽,你不会想被审判的,对吗?
状态:沉睡中(刚审判完一场罪孽的他们太累了,不要吵醒他们!)
弱点:未知(想知道吗?那就用命来换!)】
“起义者啊。”问暮摸了摸下巴,喃喃道,“果然是平民吗……”
桑零幽不解的看向他,“你不早知道了吗?”
“如果刚才我的把握有百分之五十,那我现在应该是百分百了。”问暮道。
桑零幽:“……”不知道就不知道,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啊!
“哦对了。”问暮活动了下手腕,勾唇道,“你最好快一点,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但如果你不跟上我的话——”
“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只见问暮忽的奔跑起来,地上挡路的白骨尽数被他踢开,霎那间,整个宴会厅轰隆作响,无数白骨开始移动,拼凑出骷髅架子。
桑零幽在问暮起跑后很快便反应过来,他几乎是拼了所有力气向前奔跑,追赶着前面那抹红色。
一个又一个起义者从沉睡中苏醒,企图抓住这两个吵醒他们睡觉的调皮的玩家。
问暮在前面奔跑,逐渐成型的怪物填满了问暮跑出的道路,挡在桑零幽身前。“不让我走?”桑零幽皱起眉,“那可不行啊,要是我半天不出去……他会丢下我的。”
面前骷髅架子脖子处的骨头歪了歪,好似在思考桑零幽的话,尽管桑零幽并不认为它听到了,毕竟这骷髅架子连头骨都没有。
“咻!——”一只腐烂不堪的断手带着风从桑零幽耳朵旁擦过。
直到鲜血顺着耳朵划入脖颈,桑零幽才后知后觉的用指尖摸上自己刚才被攻击的地方。哪怕是这样,桑零幽的目光依旧紧盯着问暮的后背,“晚点再收拾你们。”他慢条斯理的解开脖子上绑着的领结,尽管此时周围都是苏醒后的怪物,也丝毫不见慌乱。
身着贵族服饰的玩家对起义者的吸引力无疑是致命的。
当头骨接上的那一刻,起义者彻底“看”到了他们最厌恶的东西,他们发出难听的骨骼碰撞的声音,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扑向桑零幽。
“所以说我现在最讨厌打打杀杀了啊!”桑零幽瞳孔中冒出幽蓝色的光,他冷着脸,视前面大批大批的起义者为无物,义无反顾的撞了上去!
桑零幽被怪物吞噬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相反,他撞出了一条满是碎骨的路!
既然完整的骨头还可以“复生”的话,那就撞碎点吧。
【玩家桑零幽解锁怪物“起义者”弱点,可前往背包查看】
【怪物:“起义者”
他们自诩正义,痛恨罪孽,为此不惜燃尽生命。
状态:苏醒(调皮的玩家,你惊扰了他们!)
弱点:粉碎(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吗?)】
桑零幽就这么横冲直撞到了门口,手刚落在门把上,大门就被人从外打开了。
“出来了啊。”衣着整齐的问暮站在门口,衬得刚从怪物堆中杀出来的桑零幽像流浪汉,“你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是挺可怜的。”
“不是你故意的吗?我现在为什么这个样子要我仔细跟你说一遍吗?”桑零幽特意加重了“仔细”两个字,他本平静的眸底好似掀起了惊涛骇浪,眼中闪烁着诸多情绪。
问暮对上桑零幽带有杀意的眼神,“有吗?我可一开始就让你赶紧跟上我了哦。”
桑零幽看着问暮的脸——那可真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问暮思考了一下,“至少我们知道它的弱点了,不是吗?”
桑零幽咬牙切齿:“谁跟你是‘们’!”
问暮显然不想跟桑零幽有更多的掰扯,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脚印上,“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开始了。”
桑零幽还在慢吞吞的理自己皱巴巴的礼服,“是啊,还不止一个。”
“你怎么不急?”问暮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黝黑的走廊。
桑零幽:“你不也是?”
“嗯。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着急走。”话音刚落,问暮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大叫,这叫声似乎令他的心情还不错,开玩笑道,“你觉得你能喊出这么高的分贝吗?”
“救、救命!我不要……我不要啊——”被吓坏的陆鸣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从黑暗中狼狈出现,他的声音打着颤,显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问暮看向桑零幽,桑零幽则是很嫌弃的瞟了陆鸣鸣一眼。
“喂,别走了。”桑零幽伸出右臂,拦在陆鸣鸣身前。
但陆鸣鸣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桑零幽,哪怕被绊了一下摔到地上也在径直往前连滚带爬。看到这一幕,问暮眼神变了,他的目光落在宴会厅的大门上——这道门在桑零幽出来之后就自己关上了。
“拖住他!他肯定看到了什么,把他打醒!”问暮当机立断,跟桑零幽配合着将陆鸣鸣“锁”住。
“呵……”问暮听到桑零幽轻笑道,“落幕,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善心了。”突兀的笑声配上桑零幽过于淡然的语气,问暮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见桑零幽松开了他“禁锢”陆鸣鸣的手,独留问暮“控制”失神的陆鸣鸣。
“既然这么有善心——慈善家,想必你一个人也能应付他吧?”桑零幽在一旁打趣道。
此时的问暮已经听不进桑零幽的风凉话了,他一心都在企图挣开自己双臂禁锢的陆鸣鸣身上。
问暮一只手穿过陆鸣鸣的胳肢窝,一只手从陆鸣鸣肩上挂着,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牵制着陆鸣鸣的上肢。而他的双脚则紧紧保持着平衡,他寻找着发力点,试图“一击毙命”。
“轰隆——”
巨大的灰尘飞扬起,问暮的左胳膊肘怼着陆鸣鸣的后腰,右手与左手共同用力反扣住陆鸣鸣的右臂;他整个人坐在陆鸣鸣大腿上以重量压住对方的腿部活动,只能看到陆鸣鸣一直在动来动去的小腿。问暮的面部肌肉因陆鸣鸣的挣扎有些扭曲,他也想不通陆鸣鸣一个柔弱大学生哪来的这么大劲。
“冷静点!”问暮想喊陆鸣鸣名字,但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对方叫什么,“你现在很安全!告诉我们,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我……”
陆鸣鸣瞳孔快速缩小,黑线开始侵占他的眼白,却在即将爬过一半的时候又如潮水般退去。就这样反复了几次,问暮感觉身下陆鸣鸣挣扎的幅度开始变小。
很快,身下传来陆鸣鸣细微的呜咽声。
问暮抬头同桑零幽对视一眼,接着抬起臀试图松开对陆鸣鸣的钳制。
没想到一直到最后松开手陆鸣鸣都没有要逃跑的意向。
不仅是不跑,就连位置也不曾发生变化,只不过陆鸣鸣的姿势从整个人趴在地上成了缩成一团,仿佛一只煮熟的虾。
“不、不要……发车……我……”最后几个字陆鸣鸣呢喃的实在太小声了,即便问暮整个人都附身凑了上去都没能听清。
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走道中回荡,问暮静静看着桑零幽强行扒开了陆鸣鸣的礼服。“你在做什么。”他问。
“没什么,只是想看一下。”桑零幽道。
问暮看着桑零幽反复将陆鸣鸣重新捂回胸口的手掌挪开。
意外的有耐心。
“撕啦!”
陆鸣鸣胸口处的礼服被折腾的裂开,问暮也看到了礼服下的场景——不是什么光洁的胸膛,反而长满了灰黑色的绒毛。
那些绒毛许是感受到了遮挡物的消失,骤然疯长。毛发很快蔓延,扩散在陆鸣鸣脖子处,最后汇成了动物特有的“围脖”。
“他……”问暮话只起了个头,便被桑零幽打断,只听他感叹道,“真美,大狗狗。”
问暮抿起唇,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跟桑零幽活的并不是同一个世界。“你喜欢这种?”问暮皱起眉,他很难想象一个人审美是这样的,尊重但不理解,只好用一种释然的语气道,“行。”
“不喜欢。”桑零幽飞快摸了把问暮的发尾,得逞后还笑了一下,“但如果是你我会考虑一下。”
下一刻,问暮发觉自己烙有身份牌的那块皮肤开始微微刺痛。
他眉心微动,左手握了个拳又松开。
当然,这一举动落在桑零幽眼里就成了另一层意思。
“大家都是文明人。”桑零幽双手微举起,故作投降状,“我觉得眼下你会更对他感兴趣。”桑零幽指了指地上的陆鸣鸣。
问暮顺着桑零幽指的方向看去——陆鸣鸣左臂内侧闪起红光,衣袖冒起了烟。不多时,那块地方便烫出了一个圆。
“他出局了?”问暮平静道,似疑问又似陈述。
“也许没有?”桑零幽指了指陆鸣鸣左臂。
“红色。”他歪过头,脑袋凑近问暮,“危险的颜色——
而您,我亲爱的盟友,
您这一头似乎都是呢。”
问暮垂下眸,居高临下看着重新蜷缩起来的陆鸣鸣。“你在怀疑我?”问暮平静道,仿佛他们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没有高声质问,没有长言自证。
桑零幽忽的低声轻笑起来,“放心,我是开玩笑的,不过若是你自己露出了马脚……呵呵。我可是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的哦~
我的盟友。”
见桑零幽移开视线,问暮才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口水。
“很好玩?”问暮冷漠的声音响起,听得出他并不喜欢这样。
任谁被无端猜忌都会恼火,哪怕是个玩笑。
“落、落幕?”一道突兀又懵圈的声音响起,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同时望向陆鸣鸣。“……你们继续?”陆鸣鸣感觉自己似乎打扰到了什么,老实闭嘴。
见人终于清醒,问暮好心搭了把手让陆鸣鸣顺利站了起来,他装作不经意问道,“还记得自己之前看到了什么吗?我们碰到你的时候,你的——”问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不太正常。”
陆鸣鸣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大概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就连自己身上的异样都被短暂遗忘了。
“我、我想在宴会厅里等钟声响起,可那变了!怪物!我趁他们……逃了出来。再、再之后……有人按我的手推门……可根本没人!”陆鸣鸣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那扇门……啊!——”
陆鸣鸣说了一堆,不过都是些问暮跟桑零幽二人已知的东西。
“行了,我们知道了。”问暮打断陆鸣鸣,想让对方冷静,他看着陆鸣鸣在瞬间变得尖锐的指甲,感到有些头疼。
可别给他整个怪出来啊……
过了一会儿,陆鸣鸣眼神里有了聚焦,“我!我怎么了?”他惊恐地垂头盯着自己的胸口。
问暮注意到桑零幽正盯着陆鸣鸣的身份牌,出于“关心”他也看了过去,接着他就听桑零幽说:“友情提醒:你的身份牌好像变了?再不看你的这条胳膊就废了哦。”
趁陆鸣鸣看自己身份牌的功夫,问暮朝陆鸣鸣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桑零幽回头看了眼陆鸣鸣,留下句“想跟就跟”便也走了。
“发现什么了?”桑零幽道。
问暮走过一个拐角,猛地停下步子,差点叫身后的桑零幽撞上他的背。
“他的身份牌……”问暮顿了顿,接着道,“变了。”
“可能。”桑零幽依旧吊儿郎当的,“所以你为什么走?”
问暮沉默了,难不成要让他说他看到陆鸣鸣的身份牌汇成了一只没有头的狼?
谁知道身份牌这么私密的东西变幻的时候别人能不能看到,要是桑零幽看不到……问暮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得有一些距离感。
“我怕他变异。”问暮吐出一口浊气,“我这个人胆子比较小。”
桑零幽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巧了,我也是。”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就在这时,问暮发现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多出了一道半开的门。
“去看看?”桑零幽揽过问暮的肩,很“自觉”的带着问暮向前走,也不管问暮答没答应。
问就是没听见。
当他们走到门口,准备进去时,问暮低声道,“二阶段规则还在。”
“嗯,还在。”桑零幽略一思索,“所以呢?”
问暮撇了他一眼,“我们可以不进。”他感受着从房间内部散发出来的冷气,真有些不想进。
桑零幽放下问暮脖子上的胳膊,“你不想赢吗?”
“什么?”
“游戏。”桑零幽道,“你玩游戏不想赢吗?”
问暮皱眉,没人就想输。
但……
“你真把这当成游戏?”
“一般来讲——”桑零幽勾起嘴角,他指了指前面的房间,“刚玩不死人。
如果把这里当作一个大型游戏——我们现在应该属于新手阶段,了解游戏规则?”
问暮一时间想到了列车上“复活”的陈百峰以及森林里的诈尸男,他默默的想:还真是,不死人。
“你真不害怕?”问暮眼底写满了问号。
“你不也是?”桑零幽反问。
问暮低头看地,按理来讲他应该是害怕的,毕竟心里给出的第一反应不会骗人。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如果你把进来前的生活当成玩游戏,现在不过就是换了种模式。这样想会不会好一点?”大概是问暮低头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低沉了,桑零幽安慰了一下便回归正题,“还记得上个阶段给的提示吗?开门前先确认里面有没有人。”
“开门杀。”问暮评价道。
“必死局。”桑零幽点头。
问暮:“别学我。”
“能从上一轮活下来的……除非运气特别好,否则高低看错两扇。”桑零幽活动了下手腕。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问暮耸肩。
桑零幽:“所以我不喜欢运气好的人是有原因的。”
“哦,那你记得多笑笑。”问暮道。
桑零幽:“?”
问暮颔首,“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
桑零幽:“??”
趁桑零幽脑子还没转过弯,问暮选择送桑零幽一个标准微笑。
接着,他悄悄把本就开了点的门再拉开了些,从门的缝里钻了进去!
还确认里面有没有人?
什么破规矩,见鬼去吧!
房间内一片狼藉,银色的月光透过一旁的窗户洒进来,一张大床静静摆在房间中央,角落里摆着一个巨大的铁笼。
这个房间有人住。
问暮打量四周,片刻得出了一个结论:至少现在没人。
他朝门外探头,看到一个沮丧的桑零幽。
本意是见桑零幽迟迟不进想喊一下的问暮:“?”
这是咋了?
问暮:“你在这cos忧郁青年?”
桑零幽用谴责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盯得问暮莫名心虚。
他也没干什么别的事吧。
见桑零幽不搭理自己,问暮继续道,“里面没人。”
桑零幽:“哦。”
问暮:“你咋了?”
“没事的,你就自己走吧,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桑零幽道。
问暮不想知道他在发什么疯,爱进不进,他面无表情的转身,准备仔细翻找一番。
“这里之前应该有人来过。”桑零幽冷不丁在问暮背后出声。
“嗯。”问暮手下动作不停,他翻着抽屉,在看完后又重新将东西放了回去。
见问暮不搭理自己,桑零幽自讨没趣的看起了一旁的书架,他发现一本显得格格不入的书。
左手将书取下来后,他斜靠着墙,就着月光看了起来。
“在看什么?”问暮注意到了桑零幽手里的牛皮本,书脊处没有书名,大概是一本类似日记的东西。
桑零幽神色恹恹,“一个圣父的醒悟。”
问暮看了眼自己手里发黄的纸,上面写着不同的药名,至于是什么药问暮看不出,先不提学术英语他看不看得懂,就这个飘逸的字光辨识起来就已经很困难了。
“看来是个刀客特。”问暮沉思道。
桑零幽觉得自己能听懂这个蹩脚英语也挺厉害的。
问暮没有自取其辱的要求桑零幽把日记给他看,明明可以躺着听为什么要自己看,他选择问桑零幽:“这人想做什么?”
桑零幽没有直接回答问暮的问题,“你知道黑死病吗?我大概明白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桑零幽梳理了一下措辞,“一群得了疫病的平民和古堡里富有的贵族。”
问暮点头。
疫病啊,他还以为是仇富。
“至于这个人……”桑零幽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他觉得头有点疼,满脑子都是刀客特,“从日记上来看应该是贵族阵营的,他叫……咦?怎么没写。”
桑零幽有些疑惑,他将日记重新翻了遍,甚至扉页都反复看了不下三遍,依旧没找到主人的名字。
“算了,实在翻不到就别翻了。”问暮阻止了他的动作,左右不过一个名字,也碍不到什么。
问暮背过身,继续在书桌上翻找起来,他拿起桌上的钢笔,打好盖子后掉出的纸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挑了个桑零幽看不到的角度,不动声色的将折叠起来的纸条打开。
【恭喜你找到这张纸条。请放心,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上面的字。我是一个受报应的人。命运的轨迹将我们融合在一起,接过我的责任,完成我的使命。切记!不要帮助任何人!不要相信任何人!】
问暮注意到在纸条最下方还有几个小字,一般人还真注意不到。
【骗过所有人】
问暮感觉手臂在发烫,但显然这里不是一个察看的好地方。
好在系统提示音及时响起。
【玩家问暮解锁身份牌:???
高贵的少爷,因为过度的善心选择成为了一名医生,你不止在贵族间流转,在平民中也如鱼得水。
任务一:发车失败次数>发车成功次数
任务二:未解锁】
贵族阵营。
但身份牌的介绍又让他对这个归属存疑。
问暮的视线落在角落里的笼子上。
一个医生,为什么会在房间里放这么大一个铁笼?
“这是我之前逃出来的地方。”一道声音突兀的在身后响起,问暮被吓得一激灵,猛的回头,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陆鸣鸣。
不止问暮,就连桑零幽也放下了手中的日记本。
“可以让我跟他单独聊一下吗?”陆鸣鸣看着桑零幽,“就两三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