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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栽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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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儿说的没错,燕回的模样确实是一顶一的好,否则怎么会得到那么多人的赞叹呢,可惜,在她眼里,没有人能比得上姚长元了。
这世上,有人爱浓墨一笔,绘画山河,也有人爱悄无声息,润人心肺。
他们二人一同进来的时候,萧夕和只觉得姚长元好看的不似凡人。
怎么有人会自带光芒呢?
她冷眼待人,心有重防,但她面冷心热,她谦卑有礼,不持才高傲,她不想对不起任何人,独独最容易对不起自己。
“白奚觉得呢?”萧夕和问向一旁的白奚,即便没有可能,她也想要为姚长元正名。
白奚被问的一蒙,咳嗽了一声,强装正经道:“还是姚大人好看。”
萧夕和勾了勾唇角,就是姚长元好看!
她将桌子上的物件收拾好,抱进怀里,起身随意吩咐道:“找人把桌子擦干净吧。”
叶儿看着本就干净的桌子表示疑惑。
风起的很大,刮的姚长元的脸都有些疼,那些刺客的身份仍然不明,对于她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魏王如今被软禁在府邸,究竟是不是他呢?亦或是晋王?
姚长元猜都不是,明明走时,她已经派人盯紧了他们的动作,明明毫无异常,怎么会有那么多刺客呢?
一定是疏漏了什么,她握紧着手中的令牌,那个指向魏王的令牌。
刺杀的人,会带着令牌刺杀吗?带着少时的令牌?
杨匀适时的走了回来。
“怎么样?”她问。
“令牌是八年前铸造司铸的,但是三年前魏王被贬后,令牌便不见了。”
究竟是不见了,还是有人故意拿走了它?
天色变得很昏暗,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刃,正要刺向大地。
很显然,一切都在多方势力下,冲向了姚长元。
当你自以为所以都游刃有余时,现实才会给你致命一击。
你没有见过尖牙,不代表没有,老虎之所以是老虎,是因为他发起怒来,你的性命,不值一提。
萧夕和不是想要这监查司的位置吗?
姚长元不是一心想要除掉他吗?
那就让世人看看,谁究竟会笑到最后。
究竟是高尚者平步青云,还是有权者,生杀予夺?
姚长元笑了,任雨水无情的打在脸上,将她打的永无翻身之地,她被人死死按跪在地,隔着人群,她看见了殿下,很遗憾,这条路,她好像无法陪她走下去了。
姚长元被人强行押走,在萧夕和的面前,在她刚开始引以为豪的监查司,她竟没有任何能力阻拦。
等禁卫军押走了大量的监查司官员,萧夕和才愤怒的将叶儿手中的雨伞摔落在地,倾盆的雨水洒下,将她淋的一个透心凉,泪水与不甘混在雨水中,苦涩着人的心头。
叶儿心疼极了,可她却无能为力,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杨匀被人抽的皮开肉绽,满口血渍,他依旧嗤笑着嘲讽着所有人。
没有干的事,为什么要认?
姚长元坐在监牢中的枯草上,万念俱灰,可她不甘心。
慢慢有脚步声传来,她抬头望去,看清来人后,苦笑出了声。
江清简如今一身东厂制服,不变的依旧是他的谦谦如玉。
他蹲在她面前,从怀中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递向她,满眼心疼:“擦擦吧。”
姚长元这才想起,额前的碎发淋了雨,正湿哒哒的搭在脑门上。
她不屑的笑着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
她眼中有了雾气,惭愧道:“这下,真是玩完了。”
对于建立监查司她顺水推舟自以为聪明的灵机一动,竟也为晋王的局砌了墙角。
老虎的头摸不得也是有道理的。
江清简不知如何去安慰她,便学着她当时的模样,坐在了她身边:“前段时间,我遇到阿兰了。”
姚长元错愕,她好奇的看向他。
“我办着一个案子,我也不知她会在那里。”他平淡的陈述着,可姚长元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悲伤。
“我看见她了,她也看见我了,可我不敢见她,所以我灰溜溜的逃了,从前凡是她经常出现的地方,我都不敢去了,我怕让人认出来,我怕羞愧死。”
姚长元抿了抿唇,她垂眸不语。
他们还真是难兄难妹。
“你来是要和我讲故事的吗?”姚长元笑着问他。
江清简也笑了,他深知自己没有办法救姚长元,却也想在此刻,陪陪姚长元。
“前路已尽,想求兄长一件事。”忽然姚长元朝着他郑重道。
那日,姚长元没有应他,今日,她应了。
江清简不舍的看向她。
她红了红眼睛,还是笑着说:“谋划至此,大仇未报,也是可笑。”
“只是,我家中还有一个妹妹...”她语气低沉,极尽恳求。
江清简明白她的意思,抬手放在了她的膝盖上,以示安抚,有兄如此谋划,妹妹何其幸运。
“你放心。”江清简红着眼睛允下。
只是可惜,她这次,还是连累到了阿木,也不知伊依,此刻怎么样了,像她那样任性的姑娘,真的会甘愿离开吗?她会罢休吗?
那一天的雨,昏暗无边,不知浇透了多少人心。
伊依冒着大雨冲进公主府,雨水无情的冲刷着泪水,浇的她毫无体面,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求殿下,求殿下救救姐姐!
一行人冒着大雨跑进了萧夕和的院子里,真真紧追着小姐,生怕她淋湿冻着了。
萧夕和也发现了外间的几人,她连忙走了出去。
“殿下!”伊依直直跪在了檐下,跪进了雨水中,她哭的泣不成声。
姚家的管事,几个仆从都跟着来了,他们都想为自家公子求一条生路。
萧夕和赶忙上前想将她搀扶起,叶儿眼疾手快的举着伞遮挡了上去。
伊依不起,她央求着殿下:“求殿下救救我哥哥!”
萧夕和沉默了。
“求殿下救救我家公子!”
“求殿下救救我家公子!”
“求殿下救救我家公子!”此起彼伏的声音都在央求着她。
萧夕和错愕,她的泪水竟瞒着眼睛落了下去,滴在水洼中融为一体,她为姚长元感动哭了,其实,她何尝不想救她呢?
“我哥哥绝对不会伙同赵王蓄意谋反的!”雨中可怜的人儿一双眼通红,叫人十分不忍心,她只能将她强行扶起带进了屋子中。
姚长元如今冠上的罪名,是与赵王一同谋反的罪名,赵王平日里在朝堂上一言不发,只做好一个闲散王爷的本分,谁能想到表面憨厚不出众的赵王竟在中州外豢养大批死士。
那场刺杀,是姚长元泄露的行踪,姚长元身边的人是赵王的人。
那场刺杀中死去的是被姚长元蒙蔽,原都察院官员。
她搅弄风雨,使魏王与晋王对立,她借长公主身份,借长公主的权势,助长自己的势力。
监牢中被押了一天,她才见到了那个不显山漏水的赵王殿下。
她直接上前一拳头将人打倒。
“放肆!”赵王被打倒在地后一脸震惊,姚长元是什么东西,也敢打他!?
“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姚长元痛恨极了,她将他的衣领死死拉住抵在了木栏上,她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看着对方一脸凶恶的模样,赵王慌了,他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谁说我陷害你了!?”
“你不是先陷害我,是我伙同魏王吗!?没想到吧!人家早你一步!”姚长元恨不得掐死他,她眼尾猩红一片,都是因为这个人!才让自己前功尽弃!
“你怎么能蠢成这副田地!”
赵王被他掐得快要窒息了,他死死挣脱着,可姚长元的力气却大的令他可怕。
见他眼瞳翻白,快支撑不住了,姚长元才不解气的松开了他,但下一刻直接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你这个蠢材!”
赵王才从快要窒息中缓过来,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他震惊的捂着脸,又羞又气:“姚长元!你算什么东西!你竟然敢打我!”
“来人!!!”
姚长元直接挥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了他躲避的脑袋上:“我打的就是你!蠢货!”
赵王只感觉平日里看似温和的姚长元像是换了一副面孔,像极了一个无赖!
他脸上慢慢泛起火辣辣的疼,渐渐肿起的感觉让他感到愤怒极了!姚长元算什么东西!就算他错了,也轮不到她来骂!!!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骂本王!”他冲上去就想与姚长元殴打。
可他几斤几两,皮毛的功夫,不过一瞬便被姚长元压在了木栏上。
“再怎么说,我也是王爷!你不要太放肆了!”
姚长元轻笑,她毫不客气:“是谁把你关到我这里来的?我不打你,岂不是更像一伙的了?我就是想打你!”
“你自以为是的聪明,早就给人做了嫁衣!废物!”她无情的辱骂着他。
赵王拼了命的想要反抗,被擒住的双手却怎么也挣不开,他气极了:“姚长元!你不得好死!”
“黄泉路上,我也不会放过你!”姚长元直接呵声道,她恨不得将他的头抵死在墙面上,她满眼戾气。
有脚步声传来,姚长元等待的对上了那人的眸子。
“王叔!王叔救我!”赵王看清来人后连忙恳求着,姚长元再不放开他,他的手都快要被折断了!
“原来姚大人也如此粗鲁啊。”他笑着调侃着。
姚长元冷着眸子放开了赵王,但他一丝也不解气,她死死的瞪着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