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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寒门贵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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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走后,姚长元才敢松懈出一口气来。
方才殿下擦上她脖颈时,她竟紧张的不敢吞咽,暧昧的气息逼近,她望向殿下的眼里,竟生了渴望。
近在咫尺的距离,殿下竟也没察觉丝毫的不妥,许是伤痛的折磨,让她的精神疲倦,她竟也放空了大脑,任思绪游走。
姚长元能够清晰的看到殿下的每一寸肌肤,光洁如玉中带着粉嫩,只是不知道,是凉是热。
殿下秀容淡雅,羽睫弯弯,气息近的扑面而来,她的鼻息间充斥着殿下身上自带的芳香,她变得迷离,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殿下那双薄唇,她带着殿下,眸间竟有了浑浊迷离之色。
手心握紧,她不敢言语,往下,她看见了殿下白皙修长的脖颈,随后,她看见了殿下毫不退缩的眼神。
如今殿下大胆直白的,只有她的退缩了。
“好了殿下...”思绪回笼,不知过了多久,里间的姚长元才传来一声。
萧夕和赶忙揉了揉脸走了进去,姚长元已经穿好了衣物,只是头发还在湿漉漉的滴着水,萧夕和连忙拿起帕子擦了过去。
她们一同忽略了方才的异样,选择性的忘记,姚长元就端坐在那里,任由她擦拭,只是屋间穿梭的冷风,让她有了寒意:“殿下...有点冷。”
萧夕和这才恍然大悟的笑着将她扶着走了出去。
姚长元抬手止住了时山想要背她的意思,她选择自己走回去。
可惜凭她如今的气力,容易弄的人气喘吁吁。
“麻烦阿影妹妹了。”临走时,萧夕和歉意的和时山扶着姚长元道谢着。
“没事的!”时影毫不在意的慷慨道。
房屋内,萧夕和轻柔的为姚长元擦拭着头发,她就端坐在床上,除了那依旧紧蹙的眉头,她平淡的像是没事人一样。
萧夕和见状直接抬手揉了过去,想化开她的愁绪,可是那么痛的伤,怎么能轻易的擦的去呢?
她将姚长元揽在怀中,让她能够好好靠在自己怀里撑着。
姚长元的头发很黑,很软,摸着很舒服,她轻轻擦拭着将她如视至宝。
她微微垂眸看她,姚长元乖乖的,显得恬静美好。
门被敲响,萧夕和疑惑的说了声请进,是时影收拾完东西拿着汤碗走了进来。
她看了眼萧夕和怀里的姚长元,不敢打扰的小声说道:“这是我阿爹在山里挖的野参,我阿娘熬的,可补了!”
她坐在床边,示意着喂给姚长元喝。
萧夕和感谢的点了点头,将姚长元微微摆正了些。
时影用勺子舀了舀碗中的参汤,喂着还不忘吐槽道:“姐姐的郎君可真是个犟种。”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逞强。”
萧夕和失笑,这样犟的人,才注定不平凡呢。
时影喂完一勺又看了眼被自己吐槽的人,萧夕和正在替她理了理额前的头发,以最舒服的姿势将她抱在怀中。
时影越发觉得,这个男子好看的越来越像个姑娘了,但她的脸也确实清隽俊秀,像个读书人。
“姐姐,为什么她的背上那么多疤痕啊?”她的眼睛亮亮的,显得天真无邪。
萧夕和不想骗她:“因为她,在官场上做事,违背了规定,就被责罚了。”
她接过时影的参水,自己喂了起来。
时影点了点头:“原来是中州做官的,但是,这责罚也太重了吧!”
她气愤的打抱不平。
萧夕和苦笑:“比这重的,还有更多呢。”
她只知道姚长元的功勋,却从不知道姚长元究竟受了多少的伤,那九死一生的战场,从来就没有怜悯,前半生的读书人,尸横遍野之中,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看出来了,她身上的伤,看着就不简单。”时影点头道,她毫不避讳的接着说:“只是,你们究竟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被人害成这样?”
她生于乡野,性子直白,淳朴中带着天真,萧夕和很喜欢她这种性格。
“中州很乱,说不清。”
时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道:“我也听阿爹说,中州很乱。”
“对了!”时影忽然想起一个人来,眸子亮亮的看向萧夕和:“阿爹说,中州有个大官叫姚长元,姐姐知道吗!?”
萧夕和喂药的手一顿,她也知道姚长元吗?
“阿影妹妹也知道姚长元吗?”
“嗯!阿爹说,她可是一个好官,年纪轻轻的可厉害了!”
“那你阿爹见过吗?”萧夕和试探的问道。
时影摇了摇头,遗憾道:“中州那么远,怎么见的到呢。”
萧夕和看了一眼姚长元,她要不要告诉她呢?
最后萧夕和还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没有选择告诉时影真相。
“姚长元很有名吗?”
时影无聊的玩着姚长元的衣摆,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说:“她可是我们这种穷苦人家所向往的人,寒门出贵子,她就是贵子!”
“她要不是寒门呢?”
时影失笑:“总之,她在百姓口中还是很好的,特别是启东,听说那里的人都十分尊崇姚长元。”
萧夕和点了点头,果然落在民身里,才能听到更多的民心。
“对了,还没有问这位哥哥叫什么呢?”
“她...”萧夕和迟疑了,她将见底的汤碗还给了时影,随后替姚长元擦了擦唇角,在时影的帮助下,将她好好安置在了床上,才开口道:“我夫君姓沈。”
只是因为伊依姓沈,她才说的而已,可萧夕和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阴差阳错的说对了姚长元的姓氏。
“原来是沈大哥,那姐姐呢?姐姐怎么会嫁给沈大哥?”时影一想到姚长元即便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也依旧不愿松开她的手,便知道她们一定夫妻情深。
她憋着笑八卦的看向萧夕和。
身份本就是假的,时影这般好奇的问着,她倒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应答了。
“媒妁之约罢了。”她用着最简单的理由。
时影遗憾的瘪了瘪嘴,她还以为自己能听到像画本上的故事呢。
“那姐姐与沈大哥在一起多久了?”
时影这么纯真的模样,萧夕和不忍心骗她,正在她踌躇之时,时大娘适时的进来为她解了围。
“你这丫头,这么晚了不睡觉算了,还耽误人家睡觉!快走!”她拉赶着时影。
萧夕和起身朝她欠了欠身,她赶忙将她扶下慈爱道:“姑娘早些休息就好。”
送别了两人,萧夕和轻笑出声,这母女二人,也算有趣。
等她吹灭蜡烛回到床边,她的愁绪又再一次落了下来,姚长元因为满身的伤痛疲倦早已昏睡了过去。
她慢慢将鞋袜脱去,侧躺在了姚长元身侧,她贪恋的将手轻轻搭在她腰间汲取温暖。
她与姚长元早就没有男女之防了,早在陪伴着姚长元无尽的黑夜之中,她已经将她当作她的妻子了,无论姚长元愿不愿意。
若她们真是一对夫妻,当还是,年少夫妻,百日恩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刺醒了睡梦中的萧夕和,多日的习惯让她下意识的去看向身旁的人。
姚长元睡的很沉,但眉宇间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她攀附上了她没有受伤的肩头,将距离拉近了些,看着姚长元乌黑的秀发竟再一次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萧夕和睡的很足,足的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
只是睡醒后身旁的人还在告诉着她,不是梦。
她打开了房门,更加清晰的看清了这个地方,落在山脚下,建的小家院,很温馨。
“夕姐姐终于醒了!”浇菜的时影一眼就看见了推开门的萧夕和,朝她大声叫道。
萧夕和笑着走了过去,看着满园绿意盎然的菜圃,问:“这是阿影自己种的吗?”
“是我阿娘种的!”随后她朝着厨房喊道:“阿娘!夕姐姐醒了!可以吃饭了!”
“抱歉...”饭桌上萧夕和不好意思的抱歉道,她睡的太沉了,竟然过了午头,害得人家还在等她吃饭。
“没关系!”时影像个小太阳般为她夹着菜:“姐姐快尝尝我娘的手艺!可好吃了!”
萧夕和笑着应下。
时大娘笑着拿过一旁的包裹和一个钱袋递给萧夕和:“姑娘,这是你两个簪子换的钱,买了些药,也为你和郎君买了些合身的衣服,其他的,你还是自己收下吧。”
萧夕和却摇了摇头:“不了,万分感谢夫人的收留,这些,还请夫人收下吧,否则,我心中也会愧疚的。”
看着姑娘大家闺秀的教养,时大娘是越看越喜欢:“不要叫我夫人了,叫我齐婶就好,怪见外的。”
萧夕和笑着应和道:“那多谢齐婶了,还请齐婶收下才是。”
看着自己娘亲与漂亮姐姐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影忍不住八卦着:“夕姐姐,你家好有钱啊!两个簪子竟然值五十两!?还不知道那典当老板有没有压价呢!”
萧夕和笑了笑,她也不知道那么簪子多少钱,但是,一定是值钱的。
齐婶看着自己呆傻的女儿嫌弃的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随后又为萧夕和夹了一大块鸡肉笑着说:“多吃多补!”
时影嫌弃的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
萧夕和看了眼四周,除了时大哥,她没有看到其他男子的身影,明明昨夜听时影说,她有个阿爹的。
“时叔呢?”她礼貌的问道。
“出去送货了,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回不来!”齐婶解释着。
“架子上熬着药,姑娘吃好就让阿影陪你一起去给公子上药吧。”齐婶贴心的吩咐着。
萧夕和点了点头,也礼貌道:“齐婶,叫我...阿夕就好。”
“好~”齐婶满眼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