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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为爱人角色扮演 三道炽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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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炽热、复杂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墙上那幅画!
画里的古装少年,神采飞扬,眼睛清澈而明亮;一身月白色交领长袍,衬得肤色白皙透亮。
少年的袍摆被掖在腰里,目光炯炯地盯着与视线平齐的彩色鸡毛毽子,仿佛下一秒便会跳起来,伸右脚去接空中落下的毽子!
好一个栩栩如生,俊逸潇洒的古典美少年!
欧阳康林眼底盈满了惊讶和不解,难道……彤彤潜意识里以为,我这个父亲重男轻女,嫌弃她是女孩子,所以,才把自己幻想成男孩子模样?!
可他从未有过重男轻女的想法啊!
准确来说,欧阳康林对自己女儿从来都不是嫌弃,而是极度的漠视!
女儿的出生,是他辜负爱人、出轨她人的结果。即便那个“她”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即便他当时身不由己,即便......只有一次!
“可是......”欧阳康林转念又想,”纵然彤彤把自己幻想成男孩子,也用不着想成九百多年前的男孩子吧!”
欧阳康林绞尽脑汁,也无法参透女儿的思维逻辑,满心苦涩地蹙了下眉头,胸腔里顿时弥漫着浓重的愧疚和自责!
“康林,你让让!”方俊举着手机,毫不客气地用身体把欧阳康林挤到一边,对着墙上的那幅画,换着角度地拍、拍、拍。
于文从画上收回审视的目光,转向欧阳康林,轻声问:“这幅画是什么时候挂在彤彤房里的?她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
欧阳康林尴尬地苦笑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对女儿是真的所知不多,尽管他已在尽力弥补女儿十七年来缺失的父爱。
“肯定是莘安送给她的呗!”方俊收起手机,冲墙上的画一抬下巴,不无得意地说:“目前在拍卖市场,清乾隆时期仿制的澄心堂纸,拍卖价格是单张3万元!”
再次仔细端详那幅画,继续道:“这幅画用的是原版澄心堂纸,虽不是名人之作,却也是九百多年前所绘。笔法精细,线条流畅生动,同时具备文物与文化价值,拿到拍卖市场上,有可能拍出‘天价’。毕竟原版澄心堂纸字画,在拍卖市场极为罕见,压根儿查不到公开交易记录!”
于文满眼疑惑:“莘安是谁?怎会给彤彤这么贵重的一幅画?”
不等欧阳康林接腔,方俊抢先说:“莘安是咱们彤彤的男朋友,你刚才在桂园喝的桂花酿,是莘安亲手酿制的,好喝吧?”
于文与杜义枫交换了个眼神儿,若有所思地说:“原来如此!”
方俊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父辈们在女孩子闺房里久待,总归有点儿不大合适!
欧阳康林忙招呼三人:“有什么话,咱们到一楼书房去说吧!”
“别去你书房了,干脆回桂园,咱们边喝边聊!”方俊笑道。
于文和杜义枫微笑着点头附和。
欧阳康林爽快地说:“好吧!”
一行人再回桂园,又重开一席,方俊把莘安送给他的清雍正胭脂红釉茶圆展示给于文和杜义枫看。
得意洋洋地问:“怎么样,漂亮吧,市场拍卖价起码得五百万才能拿下!”
于文虽不懂文物,却深懂方俊,自然相信他在古董、尤其是在瓷器方面的鉴定能力和水平!
见他嘚瑟,故意环顾房间四周,打趣道:“你这房间里,从墙上的画、桌上摆放的瓷器,再到红木家具,动辄上百万、上千万的,怎么还稀罕这个没拳头大的小茶碗?!”
“这哪能一样!”方俊一挑眉,认真道,“别看这茶圆小,它可是咱未来女婿送给我的见面礼!”
于文撇了撇嘴,自家三个儿子还嫌不够多,竟厚颜抢人家康林的独生女!
杜义枫不解:“彤彤的干爹不是赵潇吗?什么时候又认你做干爹的?”
“还用认?”方俊说,“我和康林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是彤彤的亲叔叔!”
杜义枫闻言,莫名其妙地看向于文,后者笑着附在他耳畔,小声跟他说出方俊出生时的趣事。
婴儿出生时啼哭,可以帮助宝宝打开肺泡,排出多余的羊水,建立正常的呼吸功能,否则会很危险。
可当年在省妇幼,身为妇产科副主任的康林母亲,亲自为方俊母亲接生时,顺利出生的方俊就是不哭。
直到康林母亲用力拍打方俊脚心四、五下,他才发出“姆妈”的啼哭声。
一旁的助手开玩笑:“这孩子真聪明,一出生先给自己认个妈妈!”
助手娜娜是南方人,“姆妈”一词在她家乡是“妈妈”的意思。
从小到大,方俊没少被身边的人开玩笑,都说他跟欧阳康林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方俊自己倒不介意,每次见到康林母亲一点都不见外,亲热地称呼对方“苏妈妈”!
自从中午接了张楠的电话,欧阳康林便一直心绪不宁。此时见方俊只顾欣赏自己的茶圆,于文忙着跟杜义枫窃窃私语,全然不把女儿失忆的事放在心上,心头不免有点不耐和烦躁。
冷眼看向于文三人,淡声问道:“那幅画刚才也看过了,你们得出了什么结论?”
于文抬眸扫了一眼欧阳康林,见他神色不愉,知道是担心彤彤,立刻收起戏谑之心,正襟危坐,朗声道:“康林,你不用过分为彤彤担心!她除了不记得以前的生活经历,其他方面比如身体、心智、学习能力和社交能力,都很正常,甚至是超常!”
“我敢向你保证,”于文目光坚定,语气郑重地说,“彤彤绝对不会再次自杀!”
“自杀?!”方俊一脸震惊地看向欧阳康林,“原来彤彤溺水,不是意外......”
于文冲方俊一抬手,忙打断他:“现在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转向欧阳康林,“下结论之前,我还有个小问题要弄清楚!”
欧阳康林“哦”了一声,静待于文开口问。
于文:“我的问题是,莘安与彤彤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个我知道,去年国庆节期间,莘安第一次登门时说过!”方俊抢答,“他当时说,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彤彤,后来彤彤失忆,不记得当年的事,直到那次在你们医院再次相见,彤彤就认出他了!”
于文看向欧阳康林求证,后者微微点头,说:“姚文慧曾把彤彤送到一家私立双语幼儿园一年,估计他们是那时候认识的。”
随即把莘安幼年父母双亡,无亲无戚,只有一个吉姓管家相伴的情况,简单地给于文和杜义枫说了。
于文认真听完,疑惑中带点儿小激动,问欧阳康林:“你还记得不,彤彤当初在病房苏醒后,连你和文慧、芳姨都不认识?”
“当然记得!”
“那就对了!”于文兴奋地说:“彤彤对过去的一切并非全无记忆,她不但记得所看的书、所学的文化知识,还记得自己所爱的人!”
话一出口,他便觉出了不妥——岂非打脸康林,含沙射影他不被自己女儿所爱、所喜欢!
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已经没法收回来了。
果然,欧阳康林闻言眼神暗淡,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杜义枫见状,忙转移话题,问欧阳康林:“这个莘安,究竟是做什么的?”
方俊和于文也好奇地看向欧阳康林。
欧阳康林犹豫了下,回道:“我让石斌帮我查,只查到他户籍是咱们市的,别的什么都没查到。”
石斌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现任市公安局局长,儿子石少华跟欧阳彤同级不同班。
“不可能吧?”方俊难以置信,“一个人出门要乘坐飞机、高铁,到外地需要住宿,都得出示身份证,怎么会什么都查不到?!”
欧阳康林:“这些记录都没有!”
方俊又问:“莘安不是说,要把他在其他城市买的十几处房产,都过户到咱闺女名下嘛,总有购房记录吧?”
欧阳康林:“查过了,那些房产都在他管家一家人的名下!哦,对了,连他才买的我们家旁边的八号别墅,也是在那个吉教授名下!”
于文:“莘安名下有车没?”
“没车也没考驾照!”欧阳康林说,“户籍所在地,填写的还是吉教授家!”
杜义枫疑惑道:“我记得,公安联网于2000年启动,到2005年已经覆盖到全国范围。一个人出生有户籍,上学有学籍和毕业证,即便家有余粮不出门工作,总会上网或者外出旅游的吧,怎么会什么都查不到?”
方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忙说:“我想起来了,莘安那天曾说过,他在某个政府的部门工作,康林,你查了没?”
“查过了,也没查到!”欧阳康林把自己怀疑莘安是在保密局工作的事说了后,又说:“石斌却说,保密局查无此人!”
“哎呀!”于文突然叫道,“有个政府部门,连公安局甚至是公安部都无权查……”
方俊急道:“这么牛,哪个部门?”
“国家安全部!”
还真是!
方俊喃喃道:“莘安若真是国安部的,那石斌还真是查不到任何信息!”
他与康林、于文同在政府大院长大,自然知道这个部门的存在和保密性。
杜义枫“呵呵”一笑,打破沉闷的气氛:“我看莘安在哪儿工作并不重要,反正他肯定没做过违纪犯法的事,否则,早就被石斌查了个底朝天!”
的确!
欧阳康林微微颔首,问于文:“你的结论呢?”
“莘安把自己喜欢的画送给彤彤,”于文神色轻松,浅笑道,“咱们彤彤搞角色扮演,把自己想象成爱人喜欢的画里少年......”
方俊“噗嗤”一声笑了:“这哪像脑外科专家说的话!”
欧阳康林如释重负,问:“就这样放任不管吗?”
“哪能呢!”于文说:“得广而告之,让大家都配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