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12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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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被澪指尖的力道和冰冷的话语刺激得打了个哆嗦，眼泪却奇迹般地止住了些。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着脸，哑着嗓子说：“我、我才不是废物小点心！我会好好练的！”
“最好如此。”澪收回手，转身走向另外的房间，“睡觉。明天要是起不来，训练再加倍。”
中也乖乖躺下，用薄毯把自己裹紧，眼泪是止住了，但心里的恐慌和空落感却没有消失。
几年……Rin要睡那么久……
没有人陪他睡觉了……
想泠的第n天……
第二天早上，中也迷迷糊糊起床洗漱，他听到澪平淡的声音传来：
“从明今天开始，我会去找点兼职。你白天自己去学堂，放学直接回来，别乱跑，也别跟那个白毛小鬼走太近。”
“为什么？”
中也几乎是脱口而出，蓝眼睛里满是不解，还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小小慌乱，像只突然被抓住尾巴尖的猫。
他这段时间放学后，确实偶尔会绕路去擂钵街边缘转转，有时候能碰上白濑。
白濑会跟他聊擂钵街的事，会说[]羊]里谁又找到了什么吃的，谁又和别的孩子打了一架，有时候还会塞给他一块硬糖，或者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水果。
中也觉得白濑虽然说话有时候有点夸张，但人还不错，至少……是除了Rin和澪之外，少数几个愿意跟他说话对他好的人。
可澪怎么会知道？
Rin沉睡前，他明明没跟Rin提过几次白濑，就算提了，也只是含糊地说“认识了一个擂钵街的朋友”。
澪靠在墙边，双手抱臂，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绿眸里那点冷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为什么会知道？”他重复了一遍中也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你觉得，我天天待在这具身体里，是睡大觉的？你身上沾的那点擂钵街的灰尘味，还有那家伙刻意讨好留下的廉价糖果的甜腻气，隔老远都能闻到。”
中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他没想到澪的观察这么细致，连气味都能分辨出来。
澪原来是狗狗派吗？
中也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这个荒谬的念头。
“白濑他……他没恶意，他就是……就是比较热情，他还救过我。”他试图辩解，声音在监护人的目光下越来越小。
“救你？”澪嗤笑一声，放下手臂，朝中也走近一步。
他比中也高很多，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中也整个笼罩。
“小鬼，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他救你，是因为你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澪拉长声音：“你那重力，可是他们的好帮手啊。你以为他为什么总在擂钵街边缘‘偶遇’你？为什么总跟你提[羊]的事？他在观察评估你，想把你拉进那个所谓的‘组织’里，成为他们的免费打手，未来的护身符。”
中也猛地抬起头，蓝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气：“不是的！白濑他说过，我们是朋友！[羊]里的大家都是互相帮助的！而且……而且我也没有他想要的东西，我自己都控制不好……”
“朋友？”澪微微俯身，冰冷的吐息几乎拂过中也的额发，一字一句，清晰而残酷：“行啊，那你就继续去交你的‘朋友’。等你哪天被他们所谓的‘互相帮助’拖进泥潭，或者被那个白毛小鬼利用完了随手扔掉的时候，别哭着回来找我就行。”
他看着中也因为他的话而变得苍白却又固执地抿紧嘴唇的小脸，知道这小鬼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也是，七岁的孩子，正是渴望同伴，容易轻信所谓“善意”的年纪。
尤其是泠那家伙一直把他保护得太好，没让他见识过人性里那些更肮脏的算计。
澪忽然觉得有点意兴阑珊，跟一个被“朋友”滤镜蒙住眼睛的小鬼说这些，多半是白费口舌。
他直起身，不再看中也脸上挣扎的表情，转过身，留给中也一个冷淡的背影，“……行，以后你就知道了。”
一种近乎笃定看穿一切的漠然让中也很生气！
中也站在原地，看着澪走回里间的背影，胸口堵得发慌。
他不相信澪的话，白濑明明对他很好……
可是，澪说的那些话，又像细小的刺，扎在他心里，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不安。
时间不会因为孩子的困惑或大人的冷漠而停留，擂钵街的野草枯了又荣，横滨港的海风日复一日地吹过。
时间一晃，中也12岁了，稳步升入国中。
这几年，泠也正如澪所说，一直没醒来过。
中也就像一株被澪用近乎严酷的风霜刻意捶打的小树苗，在疼痛和汗水中，倔强地抽枝拔节。
晨光微熹时的空地训练成了雷打不动的日常，澪教的东西越来越难，从基础的步法身法，到如何利用好自己的异能力给敌人致命一击。
中也摔的跤越来越多，身上青紫不断，第二天伤口自己消散，他的个子蹿高了不少，原本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线条变得清晰利落，下颌有了棱角。
那双蓝眼睛里的懵懂稚气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清亮与锐利。
他对澪的感情复杂得要命。
怕他那张冷脸和毫不留情的毒舌，又不可抑制地崇拜着他展现出近乎非人的强大。
每次完成一组高难度训练，勉强接住澪随手抛来的力道刁钻的攻击时，总会忍不住偷偷去看澪的表情，哪怕得到的只是一个“还行”或者“太慢”的简短评价，心里也会偷偷雀跃一下。
至于白濑和[羊]……澪那次警告后，中也确实有意识地减少了去擂钵街边缘的次数。
但白濑似乎总能“偶遇”他，热情地打招呼，问他最近怎么样，说[羊]的大家都很想他。
中也心里那点因澪而生的疑虑，在面对白濑和其他小孩开朗的笑脸，总会变得摇摇晃晃。
他依旧没答应加入[羊]，但也没完全断绝来往，只是变得更加小心，绝口不提澪教他的东西。
澪就静静看着自家小鬼的行为，坐等打脸时刻。
这几年，月上菘成了澪在阴影中的眼睛和耳朵。他靠着那份狂热的虔诚，澪偶尔极其吝啬地泄露的一丝力量余威或指点，在横滨底层错综复杂消息灵通的情报网络和灰色地带里，竟然奇迹般地站稳了脚跟，甚至发展出了几条隐蔽的线。
他定期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传递给澪。
这天黄昏，澪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一丝未散尽的血腥味和夜风的凉意。
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文件，是月上菘刚留下的。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透着一股急迫。
“[羊]之王？中原中也？”澪低声念出文件上的内容，冰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嘲弄。
原来如此，那个白毛小鬼，动作倒是不慢，名头也打得挺响。
挺聪明的。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远处擂钵街方向弥漫着更加深沉、仿佛连灯光都难以穿透的黑暗。
文件上说，擂钵街最近崛起了一个以未成年人为核心的组织，叫[羊]，其首领是个拥有强大重力操控异能的少年，代号“羊之王”，真名不详，但特征明显，橙发，蓝眼，年纪不大，实力却强得惊人，已经收拾了好几个试图侵犯[羊]领地的小型□□。
现在，不止是擂钵街内部，连港口□□和其他一些势力，都开始留意这个突然出现的、拥有潜力巨大的异能者了。
“羊之王……呵。”
澪将文件揉成一团，在指尖碾碎，碎屑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那小鬼的力量，随着年岁增长和刻意捶打，根本藏不住，迟早会显露锋芒。
他又整天在擂钵街边缘活动，被那个野心勃勃又擅长钻营的白毛小鬼盯上，对方并想方设法将其推上前台，成为树立威信的旗帜和武器，简直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
只是没想到，速度这么快，名头这么响。
也好。
澪漠然地想。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见见真章。
让小鬼在那些真正的血腥和算计里吃点亏，摔得狠一点，才会知道谁的话该听，什么样的同伴值得交付后背，而什么样的追捧，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有点急，带着运动后的轻微喘息，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比起几年前，他长高了一大截，虽然依旧偏瘦，但肩膀的轮廓已经初现少年的挺括。
标志性的橙发似乎剪短了些，利落地翘着，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额前。
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看过来时，少了几分孩童的懵懂，多了些明亮。
中也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烦闷，他穿着件半旧的深色机车夹克，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带着不知道在哪留下的擦伤。
他反手关上门，似乎松了口气，但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为什么事烦心。
他习惯性地看向屋内，目光触及站在窗边的澪时，顿了一下。
澪转过身，背对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面容隐在室内的阴影里，看不太真切表情，只有那双冰绿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蛰伏的兽瞳。
他看着门口那个不知不觉间已经褪去大半稚气，身上还带着擂钵街特有尘土和淡淡铁锈气息的少年，嘴角缓缓勾起。
然后，他开口，腔调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房间里，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
“哟。”
“这位不是大名鼎鼎的、威风凛凛的——”
“‘羊之王’吗？”
又是忙疯的一天
突然好想好想把文章完结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