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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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权蚀礼出来时就看见楚祁一个人
“孔雀呢？”
楚祁抬头，示意丧权蚀礼看过去。
注意到楚祁的神色变化也看过去的丧权蚀礼：“……”
防爆灯冷白的光束里，少年如倒悬的夜蝠贴在机甲外壳上，垂落的额发在空气中轻轻飘动。
瓷白的皮肤下不见丝毫充血迹象，反倒因颠倒，下巴呈现出某种非人的锋利感，像是被磨薄的刀背，随时会割破凝固的空气。
睡……睡着了？
丧权转头，眼神晦涩的看向楚祁。
你不让那小孩睡觉？
楚祁沉默，别看他。
……
主星每年都会有个测能日，在这天各大基地的导师都会过来挑好的苗子。
和楚祁那日的磁力测试不同，这会将精神力进行更精确的分级分域。
最主要的是报名的人没有限制，所以相里也能参加。
楚祁想让相里进军校，所以相里就要赶在一个月后的测能日前确保自己的能力能够的上标准。
楚祁因此给相里制定了一个每日计划表，他天赋不错，但作战不能只靠天赋。
但楚祁没想到当事人居然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毕竟时间表他排的还挺满的。
楚祁把校准仪贴在相里汗湿的后颈上，电子光幕正跳出模拟测试数据。
少年作战服下的脊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荧蓝的光线投射在相里皮肤上，张牙舞爪的将相里的身体切割成几部分。
相里仰头灌下不知道一直精神力愈合剂，喉结滚动时又牵动到了锁骨处未愈合的灼伤。
相里龇牙：“嘶……”
虽然是旧伤，楚祁盯着那处伤口，总觉得相里的自愈能力是不是太好了点。
楚祁垂眸给相里新增的伤口上涂恢复用的凝胶，手底下因为吃痛，相里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汗珠顺着脊椎沟滚进作战裤的松紧带。
少年就把脸埋在臂弯里笑，他盯着正在给他上药的楚祁，眼睛亮晶晶的。
邀功道：“我是不是训练得很认真。”
楚祁忽然意识到，这么严格的训练，面前这个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家伙，从来没主动喊停过训，
之前有一次收伤到骨裂都是医疗ai主动报警才被发现，当时他也是这样问楚祁我是不是训练得很刻苦。
楚祁上药的手又轻了轻，沉默地点了点头，脑子里又一轮天马行空。
以往一直是真枪实弹动手的相里根本没发觉自己的体力不正常。
测能日前一天。
相里依旧抱着绒绒枕头来敲楚祁的门。
“长官，我能进吗？”相里主动打开一条门缝，探进去个脑袋，歪着头瞅楚祁。
书桌前，楚祁揉了揉额角，将面前的光板屏幕关闭。他跟相里提到过好几次要不要换个称呼，但每次相里却言之凿凿地拒绝。
“长官，你难道是想跟我发展一些上下属之外的关系吗？”
没当说到这个，楚祁心里都会默默跟一句：不是吗？
楚祁视线看过去，门口的人低垂着眼，心事重重，额前几绺黑发垂下来压住那人精致的眉眼。
一个不开心的漂亮孩子。
“明天就是测能日了，现在不去休息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楚祁瞥了眼时间问。
相里进门，将房间门关上，就在楚祁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楚长官我紧张睡不着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之类的话，做好了今晚又会睡不安稳的准备。
但今天相里只是站在门口，抿了下唇，问他。
“楚长官。”
楚祁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今晚我可以出去睡吗？”
“嗯？”
和预想的不一样，楚祁疑惑皱眉。
相里面不改色扯谎：“我不想明天被别人发现我跟你一起，怕别人说我走后门。”
楚祁轻轻歪了歪头，眼底有一瞬的不解。
这有什么好说的，每年收多少是看都是那群老家伙抢到多少，能者多劳多得。
所以每年测能日前几天招收的几个老家伙都会提前锻炼一下身子骨，毕竟有过不少抢着抢着打起来了的先例。
相里垂下眸，乌黑的睫毛遮住了半个眸子，软了嗓子，矫揉造作道：“说我走后门倒是没什么，但议论楚长官这怎么可以，毁坏你的名誉。”
“所以今晚我还是出去睡吧，明天我自己过去。”
楚祁问：“你出去住哪？”
漂亮孩子走到楚祁身边，蹲下身，抬头，整张脸露在楚祁眼前，笑容满面。
“我有地方住，安排好了，我来跟你说一声。”
楚祁沉默一会儿后，看着自己面前这张脸，妥协地从侧边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灰黑色的金属手环。
“给你。”
相里有些意外：“通讯器？”
“嗯，丧权今天刚打造好送过来，原本想着今天太晚了明天你进了军队当奖励送你。”
相里抓到关键点：“那要是没进呢？”
“当安慰礼。”
楚祁将金属手环带在相里手腕上，黑色的手环安安静静的被人操控，稳稳圈住相里的手腕，它在光底下隐隐闪着，亮晶晶的，不仔细瞧还察觉不到。
“注意安全。”楚祁仔细道。
相里站在路边，他一只手向上抬起，手腕上的通讯器还在闪着微弱的亮光，有节奏的熄亮仿佛和主人的呼吸融在一起。
“相里。”
旁边突然有人搭上他的肩膀，相里抬头，一个大叔正朝他打招呼，手指尖的烟被他送到嘴边。
那人留着胡子，隐在帽子下的五官模糊，身形不算瘦弱，第一眼却让人觉得他很柔弱，像是病重的患者。
“老闫。”相里道。
闫周平平静地点了下头，转身就走，相里也将手揣进兜里，安静地跟在老闫后面。
两人来到一座房子面前，这里没有人烟，也方便老闫平时研究一些药品什么的。
闫周平在门上扫描仪上刷掌纹，趁着间隙问：“你跟着楚祁，没出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
相里插着兜，似乎是因为提到了楚祁，心情看上去有些愉悦。
“楚祁算是我带着长大的，他那点心思套路都是我教的，放宽心。”
闫周平让开让相里先进，关上门去给相里倒了杯茶。
“一开始你说你要借楚祁进入军队我无所谓，但为什么要走测能？”
他开门见山道。
“你救了楚祁，拿救命之恩要个直推名额不是什么难事吧。”
相里接过茶杯，双手环着杯子，茶水平和稳静，倒影出相里没有表情的脸。
闻言抬起头无奈摊手。
“楚祁不会名额浪费在我身上，他嘴上说的好听但不过都是开玩笑。”
“他不可能因为一个救命之恩就真的“以身相许”，楚祁只是当我一个小孩，一个天赋很好的小孩。”
“就当初，我教他不也是因为他天赋好。”
相里自己说出来也很无奈，没想到楚祁还挺难勾引的。同时他也在内心感慨，楚祁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这么多年还是学不会藏自己心思。
“相里，楚祁父亲救过你，你现在又救了楚祁，你俩扯平了。”闫周平点了支烟，开口。
空气因为闫周平的话沉默下来，最终还是相里开口扯开话题。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让你明天别去搅场，测能石我有办法混过去。”
“嗯？”闫周平吐出一口烟，雾气模糊了眼前的人影。“你先说。”
“我刚来那天在β区基地，做过一次精神力测能。”
闫周平拿烟的手颤了颤。
“楚祁的血液确实可以压制我的精神力暴动，这一个月我也没闲着，楚祁的精神力提取液还有一瓶，明天的测能没问题的。”
闫周平点点头，这个他知道，之前相里就说了，不做测试楚祁也不可能把相里留在身边。
相里说着自己的计划，闫周平安静的听着。
他们不是人类，换句话说，之前是。
六百多年前，相里十岁，那时候污染病毒还没有爆发。
相里一次意外被实验室挑中，表面上实验室是为了帝国安全研究，背地里却是在拿人当试验品，正如楚祁所说，他的天赋是真的好，那么多试验品中，只有相里撑到了最后。
他血液中蕴含的强大精神力中和了虫族和其它外星血液，好不容易活下来，却被抽了一次次血，成为一个实验血槽。
他将相里的血注给其他试验品，试图得到更多的“相里”。
但结果都不理想，于是相里又被他们注进一管管试剂。
他们说，相里是小白鼠。
所以有时候相里总是想，要是他也死了，是不是那些人会意识到这件事不可能完成，说不定早就已经放弃。
相里就在实验室的一次次实验中长到十九岁。
十九岁那年，有个试验品爆炸，体内异变的精神力暴露在空气中——病毒爆发。
可能是之前被注射过虫族血液的原因，这些病毒对他们倒是没有影响。
变相的说，他们就是高级一点的“污染体”！
所有人在充满污染体“同伴”的c079星，多年过去，已经对时间麻木了的他们也渐渐意识到自己不会老去，也不会死亡的事实。
但同时，伴随着不老不死的是各种各样的副作用，可能是每年注定腐烂的周期，又或是不断被吞噬的身体，还是身体要被撕裂般的痛苦。
每个人诡异又畸形地活着，有人是身体上，有人是心理上。
听说主星研究出了污染体的解药，闫周平就来了，但实验室的解药配方谁也不知道，他们出手过很多次，但一次得手都没有。
要想待在主星拿到解药，他们首先，就要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他们不敢被人发现自己的存在，所以每次行动都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在阳光下的老鼠，努力将自己伪装成一只猫。
如果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哪怕自己不死不老，但寡不敌众，他们在“人类”眼里就是现成的解药样本，逃不过被研究的命运。
闫周平他们还好，随便掺点其他人精神力就能混过精神力检测，相里不行。
他精神力太强了，没几个人的能压制住他的精神力，但在他遇见楚祁的那一天，就察觉到楚祁的精神力……很棒。
果不其然，只能说楚祁不愧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孩子。
相里眸光定定看着闫周平。
他今天来主要是怕明天老闫过去后会被人注意到，闫周平的这张脸之前抛头露面过，难免会被人认出来。
闫周平熄灭手里的烟。
“知道了，你有办法解决我就不去找麻烦了。”
“行。”相里也没什么要说的了，扭头环顾四周，问：“我睡哪？”
“睡沙发。”闫周平没有犹豫道。
他瞥了相里一眼：“我家就一个床，你又不习惯和别人睡一个，不睡沙发睡哪。”
转头又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哪来的臭习惯，当时在实验室啥没睡过。”
相里：“……”啧，早知道就跟楚祁说是出来吃夜宵了。
翌日一早。
楚祁刚出门就看见等候在门口的相里，早晨灰色的雾气笼罩着整个主星，露气很重，以至于此刻相里发梢上还挂着小小的水珠。
“怎么在这等？”楚祁皱眉问。
他上下看相里穿着的衣服，主星的早晨还是很冷的，更别提相里一个小孩抵抗力差。
相里的衣服不是昨天那件了，意识到这点的楚祁眼神有些暗。
相里抬眼，楚祁站在他视线中心，漆黑的睫羽颤动，眨掉眼睛上的水露，在楚祁身边待久了，习惯性示弱道：“我很紧张，和你待在一起会好一点。”
废话，不然呢，他走着去那什么测能日的地方吗？
“我觉得他们说什么无所谓。”
楚祁搬出相里昨天的话：“他们说你你无所谓，骂我怎么办。”
相里对楚祁态度的转变一滞，但马上话音一转：“楚长官，你身为我的监护人，受点骂没事的对吗。”
楚祁闻言，眉毛微挑，对相里的那句“监护人”周身气场缓了缓。
这在相里眼里就是默认了，乐滋滋地跟着楚祁爬上了车。
测能日广场的特殊材料制作的穹顶散发着光芒，充当着人造太阳，正上方有一个极大的悬浮屏，上面循环播放着往届英才的测试影像，其中楚祁的照片最为显眼。
照片上的楚祁比现在嫩多了，下颌微微扬起，眼神里有一种未经磋磨的锐气。那是属于天之骄子的目光，相信规则，相信荣耀，相信自己手掌能握住的所有未来。
而今的楚祁就站在这巨大影像之下，身上是上校身份的军装，面无表情。
相里却是盯着看了又看。
报名的人虽说不限制，但一般讲都是为学院的学员，毕竟有点天赋的人学院都会统一收学培养。
“能量场校准完毕。”
电子音在环形走廊回荡，相里被引导机器人领着穿过一层层门。
“9号。”工作人员抬头确认了一下相里的号码牌。
“去测精神力吧。”
检测室的门随着话音落下无声开启，房间里，只有中央悬浮的一块磁力源石板泛着冷光。
相里将手掌按上凹槽时，监测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声音。
他缓慢地释放出一些精神力，灰雾状精神力在接触到测能石的刹那，晶体内部炸开蘑菇似的絮状纹路。
相里漆黑的眸子缓慢移动，余光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一个位置。
监控室内，全息投影将少年睫毛的颤动都清晰呈现。楚祁松了松军装领口，面前的智能光屏正将相里的三维建模数据呈现出来。
旁边几个人坐在一排，每个人手中缩小的光板上自动显示着相里的详细资料。
“地址……楚祁你家的？”
有人看见相里的资料发出疑问。
“嗯。”楚祁点头。
“啧。”
其他人不满。
“我说怎么今年你来看了，这是给我们炫耀你们军校又多了个优秀的人才？”
相里的天赋精神力资料此刻已经全部传输到各位的光板上。
军部代表突然笑出声，白色手套点着悬浮屏上某处：“看看这能量波动范围，上次出现这种的，还是楚长官精神力觉醒那天。”
旁边还有人心存幻想。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想来的是我们医疗基地啊。”
楚祁看向光板，旁边同样穿着军服的一个人将自己手里的光板递给楚祁让他看的更清楚，顺便反驳刚刚说话的导师。
“楚祁都搁这了，还能轮的到你，肯定是我们军校的啊！”
【相里，精神力天赋ss，精神力领域展开，评级：ss，已开发。】
“已开发？”楚祁见状挑眉。
“嗯？”军校招生处的老家伙忙着去呛其他基地的老家伙，语速很快问。
“有什么问题吗？”
楚祁的指尖在光板上悬停片刻。
画面中少年忽然抬眼，漆黑的瞳孔仿佛穿透层层合金墙体，与他四目相对。
储存着混沌精神力的测能石正在防护罩内躁动，一点点银色在灰雾中若隐若现，不仔细瞧极难发现。
楚祁将光板还回去。“没事。”
他视线落在屏幕上的人，指尖轻轻摩挲。
屏幕上的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天赋如何，测完就可以走了。
储存着相里精神力的测能石闪烁了两下，里面蕴藏着的精神力瞬间被锁住。
工作人员将测能石回收，再重新摆上一块，所有测试的精神力帝国都会统一回收备份。
之前楚祁的那个磁石测精神力，但不会储存测试者的精神力，这一块不一样，它会将测试者释放出来的精神力锁闭储存。
相里瞥了眼储存着他精神力的测能石，脸上表情不变，转身离开。
等候室，相里坐在角落里，指尖散出一缕的精神力被手的主人轻轻捏散又重聚，浓烈的黑色精神力中细碎的银色添上抹亮晶晶。
手腕上，那只黑色的小蛇缠了两圈，安安静静的充当着一个装饰品的作用。自从来了主星防止自己精神力波动大，相里干脆让自己的精神力陷入沉睡。
“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