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阳光热烈，刺的人睁不开眼。自从污染体病毒爆发后，主星的天气就变得有些极端。
但主星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安全，为了让人类有最后的生存之地，研究院的人在一定范围内设置了屏障，将污染体隔绝在外。
屏障外是一种活法，屏障内又是另一种活法。越靠近军事基地周围越发凄凉，基地离屏障也仅仅一里，方便屏障被破坏后能够率先赶到并驱逐杀死污染体。
另外一个原因是，源石数量在逐渐减少，为了保证屏障的稳固，缩小是必然的，为了市民安全，军事基地就是第一个被划出去的地方。
相里：“……”
他沉默地看着从身边路过的第n个学员，不是一个星期后才开训吗？这怎么现在就都是人了？
……还有这么多人。
“你们上一届的战友已经可以独立执行任务了，你们这届我也看了他们的资料，有几个苗子，培养计划我们也都写好了。”
楚祁手头拿着好几个文件，他休假的这几个月事情全堆在一起。
沈·接手人·贵(不愿意透露姓名版)挑挑拣拣文件表示：“这个不急，这个也不急，不急的事挑出来先放放，等楚祁回来给他。”
两个人并肩走着，时不时有学员过来打个招呼，相里也同样察觉到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打量视线。
“我们训练你会来吗？”
楚祁从资料里抬起头，接收相里的信息：“你们训练有专业的老师。丧权会教你们一些机甲紧急修理技巧。”
说到机甲，楚祁合上手中的文件。
“你的作战服已经运过来了，到时候去找丧权领一下。”
“他们有吗？”
相里口中说的他们值得就是其他学员，询问道。
“学校统一的作战服会晚几个月下来。”
楚祁余光观察相里，嘱咐。
“在军校，精神力天赋不是绝对，你的能力一定要对得起你的天赋。”
相里对此却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宿舍楼。
这儿建的是两人一间的配置，但今年招的人少，一人一间都住不满。
“哎，那是相里吧？”
“他就是相里啊！”
不知道从哪窜过来一群人，乌泱泱的，相里宿舍门还没摸到自己先被当成猴子围观了。
“！”他犯天条了啊？
“你就是相里同学啊，听说你没有学院？”一个人抢先问。
紧接着又有另一个人怼过来，捂着自己的心口，表情夸张。
“我们以为第一是柯满或柯什涿他们兄弟俩呢，还打个赌压谁第一名，没想到蹦出来你一个黑马。”
“我看论坛上，同学你跟楚上校一起来的，哇塞，楚上校，他会教我们这届吗？”
“听说前几年楚上校教的好几个……”
相里皮笑肉不笑，这里监视的机器也不少，真麻烦。
他抬眸随意看向一个方向，隐形的监视器正对着他，嘴角礼貌的弧度始终不变。
“咳！”旁边一声很重的咳嗽，有些刻意，所有人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相里嘴角弧度压下去，一脸麻木，转头，又谁啊。
“别吵别吵，我知道。相里可是楚上校教手把手教的，对吧。”说话的是测能日那天和相里搭话的人，他笑嘻嘻地给相里使了个眼色。
哥说的对吧。
相里：“……”
哪里手把手，他怎么不知道？
“那天！”对方没注意相里的表情，大手一挥，眼睛追随手的轨迹，一本正经。
“我一眼就发现相里同学隐隐约约散发的光芒！那是什么？”
“所以我主动过去与相里同学搭话，果不其然——”
说到这，那人咔一下停住，眼神扫了一圈，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各位可以提问了”。
有人：“步陆你改专业吧。”
“……不是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啊，沉浸，沉浸懂不懂啊！”
被步陆这样一搅和，所有人注意力转他身上了，相里也乐得自在，转身就跑。
“嗨！”
突然一只手拍上相里肩膀，相里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头就窜他脸上了。
相里紧急避险，后退好几步，然后礼貌微笑。
“朋友你找错了，我不是相里，我叫——额。”
“不用狡辩，我看过你照片。”
那张脸刚站定，转头另一张脸也贴过来。
相里面无表情的脸有些木了。太阳有点大，他看人都重影了。
“介绍一下，我是柯什涿，我是哥……”
“我是哥哥，我叫柯满。”
阳光确实大，洒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一样的热烈有生机。
相里视线在两张脸上转了来回，双胞胎？
柯什涿不满：“哥，不是说今天我当哥哥吗？”
柯满：“初次介绍还是要讲清楚。”
柯什涿不满：“说话不算数。”
双胞胎两人争执着，又心有灵犀地扭头喊住要跑的相里。
“相里同学！”
相里同学加快步子，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楚上校好。”
相里忽的就刹住脚了。
他转过头，果然看到楚祁，双胞胎离他不远，他们说的话清楚传入相里耳朵里。
楚祁“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两人的那句“楚上校好”。
他道：“这是你们俩的计划表，有什么问题找你们老师给我反应，到时候我让他把我的方式给你们。”
“知道了上校。”
“计划表，楚上校，啥计划啊？”柯什涿接过楚祁递过来的文件夹，好奇问。
楚祁安静听他们讲话，等着他们讲完，才眼神示意他们看文件夹里的东西。
“你们先看。”
“好！”
楚祁讲完就要走，转身余光瞥见相里，眼尾弯了弯，点头算作打招呼。
相里扯了下嘴角又放下，连之前随时随地的微笑都装不出来，相里觉得自己应该是笑久了，脸颊似乎变得有点酸。
“相里。”
楚祁走后，柯满和柯什涿两人趁着相里沉默的瞬间快步走过来，一人抓住相里的一只胳膊。
“我们下午要去训练，一起吧。”
相里盯着他们手中拿着的文件，抬眸视线在他们身上流转，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让我们见见双s天赋实力如何。”
“来试试手。”
……
模拟驾驶室。
相里还是第一次来这，这和楚祁家里的模拟室不一样。
驾驶室内空间很大，占了一整层楼，几个圆滚滚的空间舱体，仔细看能发现它是悬浮在地面上的。
他们不是第一批来的同学，有几个空间舱的舱门已经关闭，也碰见几个同学，他们看见双胞胎兄弟俩还熟练地打了个招呼。
柯什涿跃跃欲试：“我们玩什么难度的，星锁还是污染体？”
柯满：“都行。”
相里：“随便。”
柯什涿看着面前两个面瘫男人：“……那就污染体吧。”
进入空间舱时首先会被一阵温暖的光包裹着，眼前忽然亮起这样的光，让人控制不住闭眼，再次睁开眼时，面前所有的景物都换了个样。
等相里睁开眼看见眼前的景物，呼吸突然微微一颤，心脏跳动的愈发强烈。
他牙齿轻轻张开咬住舌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感觉到口齿间添了抹淡淡的铁锈味。
这里是——c079星球。
他现在在c079星，在污染病毒爆发的前夕。
熟悉的高楼盘，有序行驶的悬浮车以及正常的所有人。
“准备好哦。”
耳机里传来柯什涿的声音，自信的，兴奋的。
相里喉咙缓慢滚动着。
一下。
两下。
……
“好。”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相里愣了下神。
那声音干哑的不像话，沉闷的根本听不出是他的声音，不过好在只是一个音节，其他两人也没有注意。
相里并没有看见柯什涿和柯满，周围人安安静静，也没有任何不寻常的行动。
也就是在这时，在大街上，一个人在与相里擦肩而过时，突然间，眼眸爬上黑色，眨眼间填充全部，垂在身侧的指尖开始分裂，像是春天绽开的新芽。
诡异又瘆人！
人是细胞，分裂出无数个人，相同模样的人，奇形怪状的人。
旁边的玻璃上清晰地倒映出这副画面，相里余光看的清清楚楚。
相里漆黑的眼睛眯了眯，原来……主星的人认为污染体最开始是这么来的吗？
裂开的污染体寻找着寄生目标，疯狂袭击着周围的人。
不知道是因为相里不是真实的人又或者是系统设定，那些污染体并没有冲他发动攻击。
相里耳边风声真实，口中血腥味越来越重。
十秒后，手腕转动，一把浓烈的黑色从手腕处钻出来，最终凝实成一柄巨大的砍刀。
相里垂下的眼皮掀起，瞳孔深沉浓墨。
“砍渣滓吗，我最顺手了。”
相里声音很沉，很空，在一切都是系统模拟的c079星上，他整个人都是虚假的。
相里不爽，十分的不爽，尽管他也觉得这份不爽是没有来的，是不应该的。
他现在应该做的是压制情绪，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不要让楚祁发现，然后，接触实验室，然后……拿到解药。
砍刀顺着主人的动作朝污染体砍过去，砍刀厚得像是没有开刃，但劈到污染体身上时却像是没有感觉到阻力般顺利。
在相里手中砍刀挥动的瞬间，那些污染体像是终于察觉到了相里的存在。
不过才短短几秒的时间，污染体已经分化完全，口中黏腻的液体缓慢浓重，透明带着点蓝色。
“吼！”污染体开始躁动了。
不止这里，四面八方每时每刻都有污染体往这里赶。
“相里，你干嘛，先找机甲！”
相里当然知道，在楚祁家特训的那两个月，他几乎是天天进行着模拟，进入数据世界，首先要做的就是发散自己的精神力被系统刻意分散开的机甲，之后就是大干一场。
毕竟没有傻子以为能够不凭借机甲能以□□去抗击污染体。
耳机里的声音迷糊，相里听不清。
他此刻身边无数具污染体尸体，死去又活过来，生生不息。
或许是系统察觉到了相里数据的不对劲，无数机甲碎片居然主动在往相里的方向赶，贴在相里手臂上，自动组装。
几次相里收不住力，眼看就要砍到一块机甲，结果都只是无事穿过，机甲变得透明然后又凝固，然后像磁铁一样紧紧贴上相里的身体。
机甲贴上相里的身体后又变成实体，严重阻碍了相里挥动砍刀的动作，手指最终脱力地松开，砍刀“当啷”一下掉在地上。
很快机甲组成，把相里安静地包裹在里面。
他仰着头，机甲外污染体没有理智地击打着，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迸溅着火花，机甲的外形也因为击打微微变形。
相里突然想起两个月前他救楚祁的时候，楚祁也是这副情景，只是他是虚拟的，楚祁是真实的。
那时候，楚长官在想什么？
光屏上，相里的精神值数据紊乱，系统强制将其退出，熟悉的刺眼光芒，相里再次不舒服地闭上眼睛。
“相里。”
睁开眼，是双胞胎兄弟俩。
柯满见他睁开眼不由得呼出一口气。
“相里，你是不是晕机啊，没事没事。”
“吓到我了，开始你一动不动，不过你好厉害啊！刚刚你那是什么招式，精神力可以凝成实体吗？好棒，怎么做到的。”
相里伸手遮在眼皮上，不想听他们说话，模拟是虚拟的，也是真实的。
那股疯狂过后的乏力感此刻席卷了他身体的每个细胞。
“闭嘴吧，我要休息。”
相里面无表情，第一次褪去乖巧的那副外衣，他视线扫过某处，轻嗤。
兄弟两个一人拽着相里一个胳膊往宿舍走，但嘴上也没停。
柯什涿：“回头把回放拷贝下来，今天晚上我要逐帧学习。”
“嘻嘻。”
旁边柯满冷冷瞥他一眼，他最了解他的弟弟，于是毫不客气拆台：“那今晚你要是睡着了，你就自杀谢罪吧。”
“哎呀，柯满！”柯什涿气急败坏，咬牙切齿。
相里被他俩吵的难受，体重全压在他俩身上，两个人两张嘴怎么就这么吵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