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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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云锦初是被热醒的，从身体内部传来的热量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陌生的，属于人类的双手。但他的大脑也在高热的影响下变得混乱迟钝，大脑花费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到了发情期，同时也变成了人类。
他有点儿控制不了他自己的身体，四肢变得无力，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新的手脚。某处热源的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他知道那是自己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得想个办法……想……办法。
大脑在多种因素的影响下越来越迟缓，甚至不清楚时间的流逝，直到黑暗中传来脚步声和无比熟悉的气息………
……
商云锦终于制住了宏洛作乱的双手，大脑几乎重回清明，先前被大脑阻隔在外的情绪涌了上来，甚至勾出被藏在心底的喜欢……他看着宏洛狡黠的笑容，忽然有点儿拿不准对方的态度了。至少明显不是排斥与拒绝……
拒绝？排斥？宏洛甚至有点儿“享受”这个过程了，商云锦平时狼龙的样子，能做出的表情很有限，但人类形态，任何一点儿细微的感受都会让对方做出有趣的反应……他想多看一些。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些他有些说不明白的念头从心底涌了上来，催促自己说些什么。
“商云锦……其实之前我一直在考虑，你……愿意做我的伴侣吗？”
商云锦的东西还被对方手压着，特殊时期带来的热度仍在体内翻涌。他抓起对方的手，有些无语地抬头看着宏洛，“……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事情吗？！你的情商大脑被丢掉了吗？……”他长出一口气，自己清楚对方的性格，能说出这样的话多半是已经思索了很久，但他仍然问“……这个决定是你深思熟虑过的吗？”
商云锦对宏洛的情感被他本人狠狠压制着，努力不影响到他们的关系，但此时对方却提出交往……
“是。我考虑了很久，我曾经认为，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一直过下去，但现在……我不想一个人了，我想和你有更深的联系，不是因为契约，只是因为我自己……”
宏洛的情绪大概多少影响了对方的表达，他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还有些混乱，但商云锦能听明白。
商云锦看了一会儿他认真的表情，对方自始至终没有回避自己的视线，感叹“唉……谈恋爱哪有你这样……直接跳过过程奔结局的……”
宏洛说的不是“我们试着交往吧”，而是“你愿意做我的伴侣吗？”。这在他原本的世界等同于直接说“我们结婚吧。”
“不……对吗？”宏洛眨了下眼睛，他从没有恋爱经历，又因为性格冷淡，从没有人对他有过别的想法，对这方面的了解完全就是白纸一张。商云锦无奈地笑了声“正常来说，应该是先试着交往，了解彼此，最后发现确实合适才会结为伴侣啊……”
他说完看宏洛垂眼，似乎打算重新说些什么，话锋一转先他一步开口“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已经很了解彼此了不是吗？我们的灵魂被契约连接在一起，恐怕这天底下没有比你我更亲密的伴侣了……我们可是生死相依的关系。”
宏洛抬起眼睛认真地看着他，有些期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商云锦抓住对方一只手搭在自己肩头，自己则轻轻揽住宏洛的后脑，缓缓靠近“……如果你觉得接受不了，那就推开我。”宏洛垂眸看着缓缓靠近自己的人，在两人距离近到呼吸交错之时，主动凑了上去。
触碰的第一感觉是微凉，然后是柔软，紧接着是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
宏洛见商云锦闭上了眼睛，也缓缓闭眼，感受着有些陌生的情感在心中蔓延。
商云锦其实比宏洛要紧张，他到底是第一次亲人，生怕自己做的不好，于是他没有持续多久，可能也就贴了几秒，就放开了手。“你觉得怎么样？”
宏洛睁开了眼睛，表情有些意犹未尽。他好像理解了刚刚那股奇怪的情绪，是独占、是欲/望、是……即将和对面的人拥有更近一步关系的兴奋。
他舌尖舔了下唇，抬手抓着商云锦的肩膀又亲了上去。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不过宏洛并不会接吻，冲上来的气势汹汹，却只是软唇的接触与摩擦，没有更多。
商云锦轻笑，微微推了他一下“……吻不是这样的，我教你，张嘴。”宏洛听话地往前凑了凑，微微张嘴，商云锦轻捏起宏洛的下巴，微微歪头，紧密地贴了上去，柔软的舌尖探如另一方领地，带动另一人的舌纠缠，直到发出轻微的水声。
商云锦幻想过很多次和喜爱之人亲吻的场合，但实际体验战胜了一切想象，来自另一方的感触是想象难以达到的。
他情不自禁抬起手，扶住宏洛的后脑，把人拉的更近。
宏洛微微睁眼看了他一下，揽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学习能力真的强到令人感叹，无论在任何方面。商云锦只教了一次，宏洛便迅速熟悉并加以运用。
外套早在不知不觉间脱掉了，温热的胸膛贴着，两人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和自己同样剧烈的心跳声。
在尝到血腥味的瞬间，商云锦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是谁的嘴唇被咬破了，他赶紧放开宏洛，就看到对方嘴角正缓缓冒出血滴。
受伤的青年好像完全不在意，更多是由于兴奋而产生的不满足，望过来的视线都有些疑惑。商云锦释放了一个治愈术法，拇指顺势扫过对方的唇。“都被我咬破了……”
商云锦本就处在特殊时期，心意的表明与亲密的接触让他更加兴奋，他甚至感觉体内原本有些平息的热潮重新激烈翻涌了起来。
他能清楚地看到宏洛那副不满足地舔唇的样子，让他也忍不住舔了舔嘴里的尖牙——好痒，想咬，想听……这个人是我的了……我要……
商云锦没清醒多久的大脑被各种念头充斥，他遵从了内心的想法，低头轻轻咬在了宏洛的颈侧，另一只手撩开衣服触碰，满意地感受着另一具躯体带来的温度。
“唔！”
商云锦的手很热，来自另一人的陌生触感让宏洛下意识想要躲闪，但商云锦的另一只手摁住了他的腰，从另一侧摸了过来。颈侧传来刺痛，尖锐的獠牙抵在皮肤上，好像一用力就会刺入皮肉，但商云锦只是在那里轻柔地啃咬，留下温热湿润的触感和一圈圈牙印。
被他这样四处挑弄，宏洛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反应，他对这样的反应有些陌生，而且被商云锦撩的有点儿大脑迟钝，甚至有些沉迷在新奇的体验之中。
“商云锦！”
……
*
“啊秋——”商云锦穿着宏洛的备用衣物，拢着翅膀席地坐在火堆旁，照看着面前的烤肉。他比宏洛高一点儿，但不多，对方的衣服大多宽大，他穿着也没什么问题。
宏洛边整理衣服边从屋里走出，脖子上好几道咬痕和吻痕，就大刺刺地晾在那里。
“宏洛……真的不用治疗一下？”“不要。”宏洛坐在人身旁，伸手摸了一下毛茸茸的耳朵。
刚刚在全黑的环境里他都没怎么仔细看商云锦的样子，这样半人半兽的样子看着也挺好玩。“你不能完全变成人类吗？”“当然可以，但是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嘿嘿。”
宏洛挑眉，视线在他脸侧的橙色花纹上停留了一会。“随你。”
“好了，可以吃了。”商云锦确认肉烤好了，拿了一串最好的递给他，折腾了一晚上，两人都饿了。
两人刚刚确定关系，倒也没做多过分的事情，但多少还是有些疲惫。宏洛吃着吃着就歪在商云锦身上靠着，“你刚刚说契约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宏洛的视线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慢悠悠的说。
“甚么？”商云锦正嚼着东西，口齿不清的应着。“你还记得我当初和你签的是主仆契约……对吧。”商云锦点点头“嗯，对啊。”他还记得当初他初来乍到，又傻又怂，被吓唬着就签了不平等的主仆契约。
“那……”宏洛拉长了声音，仔细听还有点儿笑意，“……你该叫我什么？身为契约兽，身为契约的从方……你该叫我什么呢？云锦？”怕他猜不出来，还特意带上了一句提示。
商云锦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宏洛想要的答案，但仍倒吸一口气——于理，他叫这一声没有任何问题，于情……哪哪儿都是问题啊啊啊。
甚至忽略了称呼的改变。
“嗯？”宏洛搭着对方的肩膀凑近，挂着淡淡坏笑的脸上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兴奋和期待。
商云锦看着凑近地几乎呼吸交错的人，喉结滚动，脸色缓缓染红，“……主，主人……”说出之前是羞耻，说出之后反倒有种奇怪的兴奋感，商云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兴奋，但脸是越来越红。
看着商云锦老老实实地说出了他想要的答案，还缓缓红成了一个熟番茄，宏洛没忍住，低头闷闷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边笑边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盖住了发红的耳朵。
“奖励。”宏洛笑完，又抬头在商云锦嘴角吻了一下，红番茄呆呆的，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其实，主仆契约还有别的作用，你想知道吗？”宏洛把手上空了的木签扔到火堆里，转头看着红番茄人。“嗯？”
商云锦其实没听清宏洛在说些什么，他在宏洛亲了他之后就开始走神，曾经看过的无数关于“主仆”的作品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滚了一遍，又很快隐匿。
他承认，在宏洛最初说话的时候他觉得羞耻的不行，但是他也承认，在说出口的一瞬间好像打破了某种禁锢，一种隐秘的兴奋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等一下，原来我是变/态吗？
商云锦回过神，给自己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你说什么？”商云锦意识到在他“回味”的时候宏洛似乎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呆愣愣地看着他。
宏洛看出了他的走神，起身走远了两步。“主仆契约是最初人类和奇兽还不够信任的时候签订的契约，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人用了，因为契约还有另一个对奇兽极其不平等的作用……”
青年话音刚落，他的额头亮起微光，一个符号缓缓显现。
【过来。】
只听对面的人轻声开口，那道指令直接透过契约和精神域作用于灵魂之上，商云锦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木偶人忽然被拉起了控制线，他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宏洛身边站定。
商云锦震惊地看了看自己重归掌控权的身体，又看向宏洛。“还可以这样！”他探出分叉的舌尖舔舔嘴唇，脑子里又闪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宏洛扫了一眼对方的舌头，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怎么感觉你还有点儿兴奋地样子？……张嘴，看看舌头。”虽然已经切身体会到了对方那异于人类的部分，但好奇心作祟让他想要仔细观察一下。
商云锦嘿嘿一笑，没听他的。
宏洛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轻笑一声，契约的纹样再次显现在额头。
【张嘴，别动。】
商云锦不受控制的张开嘴，展示着自己不属于人类的分叉舌头，在宏洛抬起他头的时候还故意伸了一节出去。
乌背狼龙的舌头是分叉的，这点儿宏洛早就知道，但是他没想到商云锦在这样半人半兽的形态下还保留了舌头的兽类特征，真的……很涩。
“行了。”宏洛轻推他的下巴，揉了揉龙耳朵。商云锦闭嘴，有些失望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要捏捏呢……”宏洛一顿，微微皱眉看着这个被自己要求叫了主人之后变得奇奇怪怪的人。
他脑子里没有商云锦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储备”，他本来也只是逗逗商云锦玩儿而已……没想到他还挺……享受？
宏洛飞速地接受了商云锦可能有哪里不太对的事实，拍了拍长毛脑袋。“手不太干净，下次吧。”然后转身回到小屋里休息了。
这次商云锦看到了宏洛通红的耳尖，偷偷笑了两声，继续吃掉剩下的烤肉——别的不说，他是真的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