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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戏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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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这一切都源于封杰上辈子被他母亲封琳带着认亲开始。
原本封杰也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人,即使他的母亲对他不好,动辄打骂他,但他也没有怨言,毕竟那是他的母亲。
他努力工作,就想有一天出人头地,但是这一切都在遇上封梁的时候变了。
封琳带着他找上了封梁,闹的人尽皆知。
而上辈子他们一家似乎是逃脱不了车祸的命运,早早的就没了。
当家的人成了封梁,封梁和他的妻子表面上是恩爱夫妻,实际上各玩各的,私生子女一大堆,不过也不是谁都能当他们的私生子女的。
他们专挑那些不合的夫妻下手,他们也不用费力养孩子,他们出钱,别人出力。
他们靠着经营模范夫妻赢得众人目光,私生子女也安排妥当,没有人找上门,毕竟都要脸。
但坏就坏在一时疏忽,封梁也过于自信,被封琳骗了,事后,他拿钱将封琳打发,也亲自看着她吃下药。
但或许是封杰该出生,封琳一开始对他还好,但后来染上恶习,封梁给她的钱很快便霍霍光。
最后在封杰十八岁那年,封琳带他找上了封梁。
他们地位悬殊,想要见到封梁,简直是做梦,更何况他知道封梁要脸,即使找上门,也得不到半点怜爱。
所以封琳剑走偏锋,找上了记者,编了个故事,讲述他们是因为一次意外,她有了孩子,但她知道她的身份见不得光,所以偷偷离开了。
她想一个人独自养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可以直到老,但是孩子生病了,危在旦夕,他的愿望就是想要见到他的父亲,所以她才出此下策。
那些记者一听,不管因为什么,这么大的瓜,他们可不会放过,他们可是早就听说封梁风流成性,但都没有证据。
封梁被缠上了,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所以一直以来都对封杰母女两没有好脸色。
封杰本来的日子苦是苦了点,但没有什么人嘲笑他。
自从他的身份转变,变成私生子后,人人嘲笑他,他的日子一天天难过起来,不是被霸凌就是被霸凌的路上。
不光家里人瞧不起他,就连上学也是。
他衣服裤子,都是脏的,湿的,没有哪一天是干净的。坐的课桌从第一排变成了最后一排,成绩也因此落下。
封梁见他如此一无是处,更加不待见,雪上加霜的是,封琳竟然自己变卖了封宅的一些物品,卷款而逃。
封梁至此对他更加厌恶,以前是忽视他,现在封杰变成了封梁的出气筒,他浑身就没有一块好的,他想逃,但怎么能逃得过。
他想过死,但他死不掉,这样的日子整整持续了两年。
就这样他黑化了,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是周晨,因为有次他逃出去,整整两天没吃饭,是周晨路过,给了他一点吃的,他对他说:“活着才有希望。”
其他人见他这副样子不是避而远之,就是咒骂他,让他离远点。
所以从那天起,他就关注上了周晨,渐渐地喜欢上了他,但慢慢的,他一颗心也腐化了,他这样的人怎么能配上周晨。
他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周晨是他的,他不允许有人站在他身边,所以他机关算尽就想抢夺封氏,但他失败了。
他死了,死在了一个雪天。
但他又活了,还绑定了一个系统。
原来他只是一本书的人物,一个不起眼的炮灰。
而周晨是一本书中的男主,有一个早死的白月光,或许是见他与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相似,才可怜他吧!
至于后面周晨喜欢的人是谁,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已经活了。
所以这一世,他早早开始谋划,想以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站在周晨身边。
所以封氏就是他的第一个开刀石。
封杰看着封沧,“收手,凭什么?”他什么都没了,为什么给了他希望,却又残忍的剥夺。
“凭什么?”封沧看了眼封杰,继续说,“就凭你是我的仇人,也是我的堂弟。”
封沧表情淡淡,说出来的话如同惊雷在封杰耳边炸响。
是仇人,也是堂弟。
封沧什么都知道了?
上辈子封梁私生子女无数,这辈子除了封杰,什么也没有。
或许是因为封杰重生,蝴蝶煽动翅膀,封正也没有因为一下失去亲人而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这辈子,他们封氏还有人在。
封杰讥笑,堂弟,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他从来都不是谁的弟弟,也从来不是谁的儿子。
他没有亲人,只有想喝他血,吃他肉的人。
“封沧,你不觉得对一个伤害自己父母的人说这些,很可笑吗?”
“不觉得,”封沧语气淡淡,“我只是陈述事实,我会将你送进去,你将会得到你应有的惩罚。”
“惩罚?”封杰大笑起来,“我得到的惩罚还不够吗?难道就因为我姓封,我要遭受这些?”
“我追求我的幸福有错吗?”
“你本身没有错,”封沧说,“错的是你用错了方法,这一世,你本来有更好的未来。”
“未来,我还有未来吗?”封杰看着周晨,眼里一片死寂,他没有未来了,再将周晨控制的时候,他本以为可以解除控制。
但看着毫无动静的系统,他唯一的执念,被他亲手葬送了。
他输了,输的彻彻底底,他拼尽全力追寻两世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他不想再任人宰割,“你们让开,否则我就毁了他,”既然不能一起生,那便一起死。
听到他决绝的语气,看到他垂死的眼神,芍言站了出来,虽然不知道封杰和他偶像打了什么哑谜,但封杰的眼神,他看懂了。
“别,封杰,你不是希望周晨醒来吗?你不是喜欢他吗?你难道忍心伤害他吗?”说着芍言冲周晨吼了一嗓子,“周晨,你赶紧醒来,不然你就完蛋了。”
而这时,一道陌生嗓音也加了进来,“逆子,你个逆子。”
那道声音中气十足,划破天际。
周晨在芍言亲他的时候就有了意识,但他的身体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对峙,如今被芍言以及这陌生嗓音一吼,身体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制,倏地打了个哆嗦。
而这一哆嗦,恰好撞到封杰的刀上。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变故来的突然,他们被这道声音吸引,瞬间看去,就连封杰也不列外,他们没有察觉到周晨醒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那里。
封漳!封沧的小叔。
那位自车祸便躺在床上十九年之久的人,如今奇迹般地站在这,一点也不像躺了很久的人。
在场的人,除了芍言不知道封漳外,其余人看到封漳出现,神色不一。
不过除却惊讶,欣喜,意外,不可置信,他们想到一块的却是封漳口中的逆子是谁,还有,封漳的底细他们可一清二楚,一个躺了十几年之久的人,哪来的儿子?
封杰收回目光,接着便发现周晨受伤了,赶紧将刀移开一点,这时,他发现周晨的眼神不一样了。
他眼里渐渐有了神采,封杰心里一喜,眼里不再是一片死寂,周晨醒了。
他拿着刀的手又松了松。
就在这时封漳再次开口,指着周晨骂道:“你个逆子,活该,”说着拿着一只鞋就要冲上去。
好在封沧及时阻止了,“小叔。”
听到封沧叫他,封漳恢复了一点点理智,他没想到这一躺已经过去了十九年。
醒来就发现封沧出去了,而且很急得样子,他是看着封沧长大的,即使封沧已经长大成人,与小时候差别很大,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来不及多想就跟了上来,这一来就看到了那个他恨的牙痒痒的人。
众人心里虽然疑惑,但救人要紧。
不过,现在的封杰却被封漳这一闹,闹得敏感起来,眼里彷佛有深渊恶魔要苏醒般,他指着周晨,看向封漳追问道:“你为什么叫他逆子,他和你什么关系?”
见封杰追问,封漳一句话脱口而出,“废话,他当然是我儿子。”
封漳即使躺了十几年,他还是孩子心性,不过想到如今的身份,他才觉得不妥,不对劲。
不过他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紧紧盯着周晨。
封杰一怔,看了眼周晨,再看了眼封漳,他们确实有相像的地方,周晨的身份也是一个谜,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若说周晨是封漳儿子,似乎也说得通。
“他是你...儿子?”
封杰声音沉了下去,也干涩许多,他艰难的说出这一句话。
这句话像是再提醒他,他这两世就是一个笑话。
若周晨真的是封漳儿子,那他的喜欢,算什么?喜欢上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封漳见封杰这样子,有些不对劲,他赶紧小声询问,“小沧,他是谁?与周晨什么关系?”
封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惊了一下,听到封漳询问,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封漳顿时瞪大双眼,这都什么事啊!他们一家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要这样对他们。
封杰虽没有听到封漳的回话,但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是真的,他喜欢上了他的弟弟。
而处于事件中心的周晨也难得露出懵逼的眼神,他知道他是被拐卖的,但封漳怎么会是他的父亲,且在他被拐卖之前,封漳就出事了。
退一步讲,封漳是他的父亲,那他的母亲又是谁,除了封梁,换做是封宅的其他人,以他们对待感情的专一程度,他们不可能会抛妻弃子,让血脉流落在外。
除非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儿子,但封漳这么笃定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想到封杰的奇遇,那么躺了这么多年的封漳,会不会也...?
想到这,周晨神色复杂,他没有轻举妄动,他自己都接受困难,更不用说封杰了。
封杰嘴里琢磨着弟弟两字,拿刀抵着周晨的手又松了些许。
他毫无表情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片刻,他低下头,他错了,错的离谱,他这样的人本就不配。
即使重活一世,费尽心思,他还是什么也没有,他们之间的身份关系,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沟。
他早就该死了,没有人一个人爱他,他是多余的,他本不该存于世。
或许上天让他重生一次,就是为了让他认清事实。
他累了。
封杰的眼神变得平静起来,他最后看了眼周晨,然后用力将他推了出去。
周晨随时注意着周边情况,见不对劲,但已经晚了。
他被推的一个踉跄,等他回过头,看到的就是封杰将刀刺向他自己的画面。
封杰要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