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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夜深事态险败露,太子难得救场时 ...

  •   祁允辞贴着墙根,顶着月色,避开已经被引开一半的追兵,脚尖轻踩,宛若一只轻巧的猫,转瞬之间便已经没了踪迹,此刻她已经发现自己做的事情过于冲动了,按照她的原计划,不过是想趁着定州地动,各方势力忙乱的节骨眼,查清楚燕王和父亲打的哑谜到底是什么,如今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得去给贺遇办事。

      猛然,她停住,背靠着碎石,蹲了下去,从破损的墙角处往里望,正看见谢运带人围了婢子们所住的厢房。

      祁允辞狠狠咬了一口唇畔,手腕已经压上了藏在衣袖内的匕首。

      真是祸不单行,谢运这个蠢材倒是难得聪明一回。

      月亮依旧高悬于天,照着跪在地下的女子们,她们在寒凉的夜中穿着单衣就被拖了出来,瑟瑟发抖。

      谢运高大的身形挡住了月色,留下阴影笼罩在人的头上。

      “邹大人,所有的侍女都在这里了吗?”

      谢运的虎头刀从那些姑娘们的脑袋上一一划过,最后走到了阿萤的面前,用刀抬起了她的脑袋。

      “不必说了,本官找到少了的姑娘了。”

      祁允辞在墙外的呼吸骤然一紧,却又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贱人!”邹良此刻已经扯下挂了一整天的笑意,双眼被逼的通红,一脚踹在了阿萤的身上,她顺势倒在地上,雪白的刀刃直接在她面前直直插进了地里。

      “本官真是引狼入室,本官好心收留你,你们竟然敢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邹良退后一步,喘了口气“真是该杀,我且问你,你姐姐现在何处,让她交出偷盗之物!”

      阿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谢运提起了下颌,整个人被拽的东倒西歪,趴到了他的眼前,那双鹰眼紧紧盯着她,“你当真不会武功?”

      “回大人的话,奴婢与姐姐逃难到此,根本不知道诸位大人在说什么。”

      “哦?那你姐姐现如今在何处?”谢运骤然提刀,戳向阿萤的眼睛。

      只一瞬间,她便闭上了眼,浑身瑟瑟发抖,打着颤的往地上爬,毫无形象可言,宛若疯子一般“大人,大人,别杀我,别杀我,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姐姐在哪里,我,我只会唱戏,大人,大人你想听吗?”

      咿咿呀呀的声音在黑夜中划过伴着哭腔,口不择言的求饶,被谢运扯着头发拽起来的脸此刻布满了泪痕,本就不惊艳的脸因为扭曲甚至泛出了两分恶心,直接被谢运像扔什么脏东西一般砸在了地上。

      “还没找到人吗?”谢运对着跑过来的金吾卫,又骂了一句废物。

      “谢大人,下官认为,此事一定与她姐姐脱不开干系,否则怎么会只有她一人不见踪影。”

      邹良对着自己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他们便已经上前,将人提了起来。

      “给本官好好审。”

      骤然一拳砸在了阿萤的小腹处,喊出了凄厉的叫声。

      祁允辞计算着,她该如何出现,并把人不着痕迹的捞出来,去找贺遇,祁允辞心下一动,便往后退了一步。

      回头再看厢房内。

      谢运。

      咬牙切齿,祁允辞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她盯着阿萤随着身体颤抖不断抖动的耳朵,缓缓向后退。

      忽然便发现了不对,搜寻的人换了。

      踏雪无踪的轻功留下一阵风,却在那一刻看见了正在往前朝着小厢房来的贺遇,一刻停顿,露出破绽,被凌霄抓住,贺遇有感,坐在轮椅上抬头,却连背影都没看见。

      他皱了一下眉,怎么回事,她难道不是来找自己演戏的吗?

      还没想完,一声凄厉的叫声,让贺遇的内心都一颤,直接压过了厢房的动静。

      贺遇扭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看见一向面子比天大的祖宗宛若疯癫一般向他冲了过来,甚至还跑掉了一双鞋。

      “站住!”

      在侍从的阻拦中,祁允辞状似挡了几下,又硬生生挨了两下,宛若滑不溜手的泥鳅,直接滚到了贺遇的面前,那一张脸哭的花里胡哨,还混着泥土,临时贴上的面皮,挤出来一个伤心欲绝的表情,手爬上贺遇的腿,无声的撕心裂肺,又敢怒不敢言。

      此时的动静早已吸引了厢房内众人的注意。

      “给殿下请安,殿下怎么来了?”

      谢运看了一眼伏在贺遇膝上的女人,又移回目光,问道。

      “你们这儿倒是热闹。”贺遇没有回答,反而用右手轻轻捏着祁允辞的后颈,不断把玩、逗弄。

      邹良上前一步,在昏黄提灯隐隐约约的照耀下,脸色僵硬的宛若是茅坑里的石头,竟在一瞬间带上了两分质问,连谢运都有些侧目“殿下,她是谁?”

      “你的婢女。”贺遇偏头,带着点儿随意的笑,手指滑过祁允辞的后颈将人拎到了众人的面前,在露出那张狼狈的脸后又随手扔了一件披风缓缓盖上,才说道“现在,是我的人。”

      “殿下!”邹良怒喝一声,又深吸了一口气“殿下,她偷了知州府的东西!”

      “证据呢?”贺遇对邹良的质问毫无兴趣,示意祁允辞站起来到旁边哭去,凌霄推着轮椅,移步到了邹良的面前,一站一坐,贺遇的桃花眼轻轻瞥了他一眼,宛若有千斤重一般,让邹良不得不退后一步。

      久居太子尊位的人,怎么着也不是一个知州敢在面前放肆的。

      突然,邹良单膝被踹的跪在了地上,身后露出凌逸那张难得正经的脸,抱拳行礼道“殿下。”

      贺遇看着已经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指尖撑着额角,懒散闻问道“邹大人,谁给你的胆子质问孤的?”

      “殿下,她是贼!”

      邹良不甘心的吼道,只可惜起不了任何作用,祁允辞作壁上观,依旧小声呜咽着。

      “行了,你既然口口声声说她是贼,那孤且问你,你到底丢了什么东西?”贺遇偏头,望向谢运“你知道邹大人丢了什么吗?”

      “回殿下,不知。”

      谢运的视线在他们几人之间来回游弋,并不轻易表态,只是试探性的问道“殿下对此女子……”

      贺遇扬眉,所有的未尽之语便已在其间,不去管此刻谢运眼底闪过的惊讶,再次开口“邹良,你丢了什么?让孤同谢大人一起,整晚未眠,陪你找寻,你总该告诉孤,到底丢了什么吧?”

      贺遇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色里伴着祁允辞的哭声显得悠长而诡异“墨宝?”

      “印章?”

      “还是书信?”

      贺遇一句句的询问着,每问出一段话,都令邹良的背脊僵硬一分。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吗?”

      邹良内心一颤,跪在地上,急急开口解释道“请殿下明鉴,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只是下官想要奏请陛下的折子,有关定州城内灾情,有些急躁,无意冒犯殿下。”

      “行了。”贺遇着人将阿萤救了下来,倒在了凌逸的身上,这才又说道“孤知晓邹知州这段时日赈灾火急火燎,又身兼万人性命,一时之间做事失了偏颇也不是什么不能原谅之事,只是你如此兴师动众,擅用私刑,实在不是一个父母官所为。”

      “殿下教训的是。”

      “既然如此,孤派人去寻那丢失的书信如何?”

      言罢,直接斜睨了谢运一眼“谢大人,你身为金吾卫,总不至于连个女人都抓不住吧,你亲自带人去府外搜,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停顿一刻“那女子今夜敢在知州府行盗,明日她就敢对你我下毒,谢运,别让孤失望了。”

      “是,臣必不辱使命。”

      “去吧,不可惊扰百姓。”

      “是。”

      “殿下。”邹良再次开口,眼神死死透过贺遇,死死盯着祁允辞,喊到“殿下,那贼人的手臂上被臣?打下透骨钉,哪怕她内力深厚也必定会在手臂上留下红线,一看便知啊!”

      贺遇本要离开的身形顿住,偏头,用下眼睑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孤想你弄错了一件事,邹大人,这女子是我的人,那身上每一处便都是孤的,你觉得孤会允许一个身有异样的人待在身边吗?”

      轮椅动了,在黑夜中,由昏黄的提灯照亮前方的路,而身后的众人则陷于黑暗,齐齐对着贺遇行礼,恭送殿下。

      在路过祁允辞身旁时停顿一瞬“哭什么?跟着孤委屈你了?”

      祁允辞在此刻竟然戏精上身,断断续续哽咽的回复道“殿下,奴婢怕,怕太子妃不让奴婢进家门啊!”

      贺遇一时有些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想多了。”

      “难道太子妃温文贤良?”

      “太子妃娇纵任性,肆意张扬,胆大妄为。”

      “那奴婢怎么办?”

      贺遇叹了口气“孤也不知道啊,毕竟孤正背着太子妃偷晴呢,怎么敢把你带回府啊,你乖,孤给你物色个庄子,养起来便是了,不叫那厮知道,如何?”

      “殿下!”

      更大的啜泣声响起,却被贺遇一句话喝退“怎么,你今夜还没哭够吗?”

      一瞬间收了声,祁允辞战战兢兢的跟在身后,就是不知其他人看见这一幕该作何感想了。

      才一回到贺遇的厢房,祁允辞便赶紧将阿萤扶了起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落下帘子检查她的伤,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看着有些骇人,上完药后,才从内室走了出来,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贺遇面前。

      茶杯轻轻磕在桌沿上“你一个外室女谁给你的胆子,在孤面前这么没有规矩的?”

      刚灌了一口茶的人抬眼望着贺遇,眼中有一瞬难以置信,随后接上话“唉,谁让太子爷如此惧内,只敢在奴婢面前逞威风,如今倒好,要了奴婢的身子,连口水都不让喝。”

      一句话直接让贺遇呛住,不断咳嗽,一时说不出话来“你,你能不能别这么语出惊人。”

      祁允辞本有些不好意思,人皮面具遮挡了一些她本有的神色,这才看着从容,但当贺遇展现出更大的狼狈时,直接就笑出了声。

      虽然此刻她的耳朵还有些红,但逗这个假风流,真正经,显得更有意思了“殿下,你今日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赈灾途中强抢民女,要是闹到陛下那里,不用三皇子动手陷害,你就得吃挂落。”

      贺遇面露幽怨,好像是天大的事一般“太子妃,你也不看看,孤是为了谁?你还如此幸灾乐祸。”

      祁允辞嗤笑一声,直接扯下面具,露出真容,眼中透着寒芒,瞧着此刻标榜功绩的男人“殿下,我一个外室女,何德何能让您为了我呀?”

      “唉,齐夕人美心善,孤甚是喜爱,甘愿为你名声尽毁。”

      “哈,殿下,你还有名声呢?”那轻蔑的笑意实在过于明显,顿了片刻接上话头“不过殿下,少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吧,我若对殿下无用,恐怕今夜便是殒命于此,你都不会为我流一滴泪吧。”

      祁允辞的手握住了贺遇的手腕,衣袖处隐隐露出透骨钉遗留下的红线。

      贺遇笑着回握住人,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怎么会呢?孤不会为一个外室女流泪,但孤一定会为病逝的太子妃夺了皇位。”

      两人对坐相望,手指紧扣着肌肤,亲密无间,神仙眷侣,未熄灭的烛火还摇曳生姿。

      只可惜,心中都没憋着好话。

      难缠的疯子。

      虚伪的神经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夜深事态险败露,太子难得救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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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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