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冷漠将军（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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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卧房已经很久没有人来造访，门口的保安和运送一日三餐的都换成了机器人。
这使得老人无法向外界求助，完全成了被亲生儿子控制的傀儡。人们只见奥古斯特.冯每日端着慰问品进出父亲的房间，从不缺席。便相信了是父亲提出的要求，不想见到其他人，喜欢清静。
但，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
已经有媒体向官方提出疑问，领导人是否身体不适，否则怎么会长时间未出现在公众视野当中。
尹绪不得不尽早安排父亲出席一次会议，以破流言，否则谣言愈演愈烈，会引起政局动荡也说不准。
老人也清楚这一点，只等数日后挣脱纪青这个魔鬼的掌控。人精神一焕发，身体也回光返照似地好了起来，风寒也好了，人也吃得进东西了，连花白的头发也浓密了。
由于纪青的坚持，尹绪陪他到了父亲门前，但并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外等候。给了两个人私密的空间。
不过，父亲的卧房按照他自己的意思，装修得很简陋，所以隔音效果也不怎么样。尹绪站在门外，也能把对话听得七七八八。
进了房，纪青先是在门口停留了一会，端起水壶将饮用水加热至常温。
由于被强行喂水太多次，老人对这个动作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一看到就喘不上来气。纪青不负他所望，拿出一袋白色的粉末。
尽管纪青一直说那东西是营养剂，但老人不敢相信这个魔鬼会这么好心。
况且，今天看起来比往日更糟糕。
不仅有白色的粉末，甚至还有一个粗大的针筒。纪青把粉末在针筒里反复推拉直至完全溶解。
接收到了老人疯狂抗拒的眼神，纪青摇摇头，最终把那些无色的液体全都注射进了眼前的杯子里，拿温水稀释。端了过来。
“父亲，该喝水了。”
日复一日的残酷微笑，甚至让人产生恐怖谷效应。老人一边拍打着扶手边缘，发出野兽般恐吓低吼，想躲避被喂毒的酷刑。
全都无济于事。
在半身不遂的老人面前，纪青处于绝对压制。就像当年在蓝星基地里，那几个反抗军拿着毒药和点名册，对纪青被绑起来的士兵们的绝对压制一样。
可惜唯一知情的那几个反抗军，后来也被秘密处理掉了。这个伪善的圣人不会允许自己的污点留下。
“里面怎么了？”有人敲了敲门，问，“需要我帮忙吗？”
纪青眉梢一跳，了然。
尹绪应该是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以为两个人要打起来了。这是老人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离救星这么近，拼着老命喊哑了嗓子，也要让外面的人进来。
“哼。满足你。”纪青干脆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是尹绪欲言又止的脸。
纪青指着在轮椅上挣扎的老人，倒打一耙：“看来你父亲很想念你。我早就说你该过来看看。”
“小……尹……”老人拖着破锣嗓子，“毒，这里面有毒！他给我下毒……”
那杯无色的液体就摆放在显眼的桌上，纪青也没有遮掩的意思，尹绪端起来闻了闻，也没有奇怪的气味。
“奥古斯特先生品德高尚，一向关心您的安危，怎么会害您？”尹绪看了纪青一眼。
老人气得脸都憋红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自己从前说出口的话误了自己，现在所有人都不相信儿子要害他。
“验……去验！！”他嘴角流下涎水。
“您是说要把它拿去检验毒素？”纪青踱步到尹绪身边，接过了那杯水，笑容丝毫不减，“好啊，随时奉陪。”
尹绪和老人都怔愣了。还是尹绪先反应过来，问：“那现在？”他原本以为这杯水里必有毒，还特意多问纪青确认了一遍，竟有点想包庇的意思。
“当然也可以。”纪青干脆道
首领一通讯息发出，不出五分钟，一个矮身子的医疗机器人出现在门口。
它边动边挥舞着小钳子，在杯中取了几毫升小样，吞进了肚子里。屏幕上指标亮起，机器人正在检验样本中的提取物，并且和世上现存的毒药逐一对比。
“……，不符合。”
“……，不符合。”
苍蝇大的小字足足出现了十分钟，机器显示：
“并未从现存的毒药品类中找到符合的选项。可以酌情饮用。”
现在轮到老人开始不可思议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尹绪在老人看不见的地方，搂了搂纪青后腰，随后告退，依旧在门外等候。
“我就说吧，我害你做什么呢？”纪青半蹲下来，贴心地给老人喂水，“快喝掉吧。”
他手上动作不轻，老人被迫张开嘴，又不得不大口吞咽，防止水呛到气管里。被寄予厚望的尹绪左手夹着检验报告单，右手拎着小机器人，离开了这个房间，选择不打扰纪青。
直到那一杯水彻底进了老人的肚子，纪青才不紧不慢地讲起了白色粉末的来历。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当年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毒药，把这么多人同一时间堵死的。”
“你还记得法斯吗？那个逃跑的副官。”纪青说，“他给了我一颗毒药，说当年他差一点就吃下去了。”
老人面带困惑，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明显是反抗军，却津津有味地讲起了当年和联盟军战后的那一段生活，是要做什么。
“我拿着毒药的原品，却始终找不到任何有关这种毒药的信息，后来我确认了，这是一种只能通过黑市渠道交易的药。”
纪青指尖敲着太阳穴，“不过就在刚才，我发现了它的来源。或许你会比我更有印象？那个叫做Y.E的星盗，当年你从他手里买过不少毒药对吧？”
他的话让老人的瞳孔缩到针尖大小，“赫赫”地喘着粗气，否认。“不，我没有。”
“对，就是刚才我请你喝的那种。”纪青慢条斯理站起了身，“现存的医疗设备是验不出这种毒的，因为它从来都没有被公之于众过，是一种半成品毒药。你当初应该也是看中了这点，所以才想用他，对吧？”
死一样的沉默，纪青相信惊涛骇浪不仅在这位“圣人”的心里翻涌，同样也没放过门外的尹绪。
轮椅上瘫坐的人瘦成了一团被刺激的骨架，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反弓，枯瘦手掌一个伸进喉咙，一个抵着胃心，就要把刚吞下去的水给吐出来。
纪青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扯过圈圈麻绳，不容拒绝，把老人绑在了椅子上。
“不好意思，确实有点虐待老人了，不过你值得。”纪青说，“你害死我整个军团的时候就该想过这一天。”
干瘦细小的双眼抽搐起来，紧盯着纪青的面皮，似乎要看透那皮囊下真实的容颜：“是你……纪青？”
“您终于醒啦，”纪青笑得蛮开心，“父亲。”
老人听见这声父亲，满脸仇恨，听起来是很想作呕。
纪青又愉快地给了他太阳穴一拳，“我还没嫌恶心，你倒嫌弃上了，你不是热衷于给全星际人当爹吗？父亲……这种称呼你也叫的出口。”
门外传来了尹绪的声音，是一个巡逻的士兵走到附近，尹绪把他劝退了，说这里有他，那士兵当然听话，于是外面又重归于静。
松开捂着老人的嘴的手掌，纪青立刻擦了擦手。他好心对老人科普道：
“友情提示，你应该知道这个药稀释过后会有什么效果吧？你的DNA会慢慢断裂，十天到半个月迎来慢性死亡。”纪青说，“你该感谢我，没有现在就让你死，大圣人。”
轮椅上的人一声不吭。倒像是现在就死了，即使纪青骂他他也无动于衷，从得知自己时日无多开始，他就像缩进了乌龟的壳里一样，完全防御。
……
“老乌龟，老狐狸。”
离开后，纪青忍不住还要骂。
【咦，复仇了不是很爽吗？】系统不解，【你看他被折腾得都失去反抗能力了。】
“当然不是。”纪青冷笑，“他是不敢得罪我，想抓紧机会自救呢。”
【？什么意思。】
“等着看吧。”纪青思索，“他找不到解药，过两天的会议，他一定会全力支持进攻联盟国。”
“因为解药唯一的线索，还掌握在联盟国的手里啊——”
……
【Y.E，告诉我，你有没有研制过解药？】
【我们的交易依旧成立，我愿意出价购买解药】
【回答我！】
【我知道你看得到。】
【价格你来开，我们已经合作过很多次了，你知道我的诚意。】
【Y.E，你不是想要足够的实验资源吗？整个星系现在只有我们能提供给你！】
一条又一条信息，并没有得到回音，老人艰难地抬动手指，在心里痛骂这个Y.E的绝情。
怎么办，全宇宙能研制出解药的只有Y.E本人，可假如Y.E铁了心不想帮他，怎么办？
哦，不对，还有一个人也办得到————曾经的Y.E。没记错的话，这种毒药很早就被研制出来了，所以资料都封存在联盟国废弃的实验室里。
或许可以一试。
为了救自己一条命，必须一试。老人咳嗽了几声，感觉胃里已经明显不舒服。现在的症状还轻，等到严重起来，连医疗舱都保不住他的命了，修复完的器官马上又会崩坏。
他想催动轮椅，却发现眼前多了一道阴影，视线上移，老人脆弱的心脏砰砰乱跳————
不知什么时候，尹绪已经站在他面前，冷酷的眼神紧盯着他手里的通讯器。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冷漠将军（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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