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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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镜你可有今天。”问尘回用捆仙索将吾镜的四肢紧勒于墙上，乌刃落于吾镜面前，看着他满面灰尘，白袍被淤泥染身，狼狈不堪，“我找你，整整十年!”
往昔的同门，如今竟刀锋相对，吾镜用斩尘剑斩去的红尘被问尘回用神力再次强行纠缠在一起
吾镜眼中无丝毫怨悔，只是微转过头，未施舍问尘回一个眼神，没料瞬间，问尘回暴怒，周身恶鬼游荡，面露狰狞，从地狱带回来的鬼差只他一声令下便会将面前的人撕成灰烬
他死死的掐住吾镜的脸，硬搬着让吾镜与自己对视，双目血红，语气间尽是怒意，进了半神鬼的状态:“当年你和师弟串通私情，夺我金丹，害我往日所有功力尽废!——”
十年前，天才学子问尘回拥有的力量甚至比掌门还要强大，一战四方，无人能敌，没了金丹，成了废人，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信赖你，让你带我走，你却如此对我!”
“你如今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当年你是不是真心的!”问尘回死盯着吾镜的双眼，妄图从里面找出几分忏悔之意，若是吾镜说出那都是假的，他便决意放弃往日所之恨
吾镜没有改变态度，坦然道:“我吾镜，无悔!”
问尘回掐住吾镜的脖子，看着他粗喘着气，无法动弹，心中翻涌起一阵撕痛:“你——好狠的心!你要金丹，我给你便是，为何偏偏要密谋夺去，为何偏偏要给师弟，你分明知道，我和他之间是世仇!——”
吾镜知道自己离死日不远，他不愿给尘回解释什么，连喘气都废劲，他却硬撑着说道:“怎么，天下第一剑客成了懦夫，连人都不敢杀，在这里凄凄切切演给谁看!”
吾镜变了，那个往日偏袒他，包容他的吾镜师哥变了，成了尖酸刻薄的堕落神
“啪”，问尘回扇了吾镜一巴掌，力道大的让吾镜右脸瞬间红肿起来，问尘回眼里没了情，只剩恨，语气恶煞:“杀你，跟杀一只狗没什么区别——”，他在吾镜耳边缓缓说道，“我本念惜往日恩情，想饶你一命，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魑魅，魍魉，夔牛三只恶鬼显性，围在吾镜身边，许是饿了很久，张牙舞爪想吃掉面前的人
“你的血不配染在乌刃之上。”问尘回甩开手
“你想死的轻巧，我偏要慢慢的折磨你，我一层、一层、扒了你的皮，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问尘回俯身，在吾镜耳边道，“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蚀骨之痛，什么叫求死不得!我要让你经历我在地狱所遭受的一切!”
捆仙索捆进皮肉，鲜血直流，吾镜只是轻松的一笑:“废话少说，难道我是教你是用嘴杀人的吗?”
问尘回怒视着吾镜，从他脸上，再看不到当年师哥的模样，他挥手，三只恶鬼扑到吾镜的身上开始撕咬，一时间整个屋子弥漫着腥臊的血气，问尘回转身，他到底还是对吾镜又爱又恨
那些年对他的好，他从未忘记，直到被打入地狱的时候他还坚信着吾镜是被人相逼的，是不自愿的
亲耳听见吾镜说的话，问尘回的心像是被烈火灼烧般疼痛，惩罚吾镜，更像是在惩罚自己
他知道，有金丹的人不会死，更何况吾镜拥有的可是他的金丹，这点伤，转瞬之间就恢复了
“你会后悔现在所说的话!”问尘回快要控制不住身上的鬼神之力，若是失控，怕是方圆三十公里都会不复存在，他一脚踢开门，轻功飞到这所破破烂烂的屋子上方开始沉气
把剑架在阎王爷脑袋上的，千百年间只有他问尘回一个，动辄魂飞魄散的事情，他干了无数遍也未曾有如此动气
门内人的哀嚎响彻云霄
问尘回养的鬼差可不是吃素的，撕咬着吾镜，从最疼的手臂开始
吾镜闭眼，眼角涌出一行血泪，他熬到今天，就为见自己的徒弟最后一面，他不再同往日年轻，凡人之身不会再让他容貌不变
他想着，当初认徒儿的时候，问尘回顽皮的叫他师哥，他也笑盈盈的应了，现在怕是再也不会有的事了
疼，身上哪里都疼，可他却觉得自己受的应该，如果能让问尘回不再带着仇恨活下去
“怎么……还不死啊……”
吾镜望着天花板，无奈的一笑，问尘回要他痛苦的活着，他都没办法做到
凡人之躯，凡人之躯!先前只需神力治疗一下便会痊愈的身体，现如今病魔缠身，他本就是要死的人，死在问尘回手上，也无憾了
问尘回听着，听着，屋子里的哀嚎由尖锐，慢慢变衰弱，最后只是如孩子般的哼唧，渐渐再无了声音
又过了两个时辰，问尘回推门进房，眼看着吾镜流干了血，躺在地上，肚子被破开，毫无生机
乌刃在身侧，没有动弹，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生机
死了，吾镜竟然死了，被他的鬼差活生生咬死了
“吾镜。”问尘回问了句，空荡荡的屋子里没人回应，空寂的可怕
“吾镜，你在这装什么!”问尘回快步走过去，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吾镜的肚子里，没有金丹。
他死了，被恶鬼咬死，两个时辰，和问尘回说的一样，生不如死，身上的肌肉被一层一层剥去，甚至不是个全尸
问尘回想象过这个画面千百次，而今，看见这般场景，他腿软的无法站立，瘫坐在吾镜面前
吾镜的那双眼睛没合上，直直的看着门口的方向，意外的柔和，温情，一具死尸，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金丹呢?你不是把我的金丹夺取了吗?为什么你的身体里没有金丹!”问尘回嘶吼着，急切的去用法力探吾镜的金丹在哪里
没有金丹，吾镜没有金丹，问尘回看向吾镜的手腕，上面被勒的血痕累累，按理说捆仙索不会对拥有金丹的人造成伤害，一开始被愤怒迷昏了眼的问尘回根本没注意到
他不知，当年不可一世的吾镜，早就成了凡人
“急报，急报!掌门!”问尘回的弟子慌张的跑到他面前
“程望招供了!”
“带到我面前!——”问尘回抱住吾镜冰冷的尸体，妄图用体温给他暖回原来鲜活的样子，吾镜死前最后的眼神，像极了看爱人的眼神，那么温柔，灌注了全部的感情
“吾镜!——你敢骗我!——”问尘回带着吾镜，疯了一般赶回府邸，去审问程望
地牢中
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程望还想要保留自己的一份傲气:“问尘回，你也有今天。”他吐去口中的血水，抬眼看着问尘回手中抱着的人，“杀死自己爱的人不好受吧，还是爱慕多年的师哥…………”
“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的牙齿打碎让你咽下去。”问尘回杀意腾升，程望见状也没有继续刺激问尘回
他手里掌握的东西，足以让问尘回崩溃
“好，我就跟你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程望笑看着问尘回，眼里尽是挑衅，“真是可笑，你杀死了当年唯一站出来保护你的人……”
十几年前，问尘回还没修炼成体内的金丹，被众仙人嫌弃，没人收他为徒，瘦弱无助的问尘回无处可去，睡在吾镜的殿前
吾镜走出殿，就看见脏兮兮的问尘回睡到在树前，他用斩尘剑在问尘回身侧反向画了个圆圈，两人的缘分就此相交在一起
“师哥!”
“是师尊。”跟在吾镜身边的二弟子鼓着嘴不满的反驳道
“罢了罢了。”吾镜笑了笑，抱住两个弟子，“叫师哥显得我挺年轻的。”
问尘回先一步抱住吾镜的脖子，师哥师哥的叫着，他觉得，这个称呼让他和吾镜更加亲切了些
问尘回简直成了吾镜的尾巴，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吾镜没有丝毫的厌烦，他教他运气，教他读书，教他讲礼节
梅花盛开的时候，问尘回缠着吾镜要他陪自己去赏花
“师哥，你快看!”
问尘回用气让小河两岸的梅花花瓣掉落，洋洋洒洒的梅花花瓣落在师徒两人的头发，肩膀，衣袖上，吾镜没有施法让这些花瓣落去，只是静静的坐在石凳上，品着一碗香茶
“会用气了。”吾镜欣慰的说道
问尘回扑到吾镜的怀里:“是师哥教的好。”
而后不出两年，问尘回成长的愈发高大，在第一次武侠试验中崭露头角
“师哥，你看，我可以御剑了!”问尘回御剑，差点杀害了和自己同门的弟子，当时没人能够像他一样把剑用的跟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出神入化，杀人于无形之间
吾镜忧心忡忡的看着问尘回:“尘回，一定记住，剑指的方向，绝不是无辜的凡人。”
这么小，掌握如此杀人妙计，该如何是好?但凡问尘回走上错路，世间必会死伤无数，吾镜默默的给问尘回下上一道锁，那是最后保全问尘回的手段
“不会!”问尘回信誓旦旦道，“我会更强的，师哥!”
“好，我相信你。”吾镜拉着问尘回的手，“跟师哥一起去街上如何，好久没见阿花了。”
阿花其实是冬天下雪时吾镜带问尘回去凡间堆起的雪人，吾镜施了些法力，让雪人不受温度左右，一直保存下去
吾镜带着问尘回去了凡间的小街，问尘回跑的飞快说是要买些什么
“尘回，记得我在树下等你。”
问尘回回首，开心的笑了笑:“知道了师哥。”
等问尘回回来的时候，包里揣着个什么鼓鼓的东西:“师哥，我们走吧。”
吾镜在树下小憩，缓缓睁开眼，没问问尘回买了些什么东西，他早已用法力探到，那是个缩小版的雪人，不知问尘回买这个作甚
过了几周，问尘回神秘的拿着那个雪人走到吾镜面前:“师哥。”，吾镜看着问尘回举着那个小雪人，“生日礼物。”
吾镜拿着那个小雪人，四下看了看:“我活了八百年，生日什么的，早就没了感知。”
“那你不喜欢吗?”问尘回有些沮丧，这是他攒了很久的钱才去的买的
吾镜摸了摸尘回的头:“不会，我很高兴，你有心了尘回。”
问尘回又开心起来，搂着吾镜，亲了他一下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亲过之后问尘回才发觉过来，自己对师尊做了什么
“不是，师哥我……”
“无妨……”
两人同时撇开头，只有那个小雪人在中间，看着他们两个耳根发红
问尘回成长的速度简直可以用疯癫来形容，那把剑跟着他，淬了无数打斗之人的血，取名乌刃，此剑一出，附近的杂草树木全部枯萎，这把剑是靠着汲取周围生命而强大的剑，而这股力量促成了问尘回练成了体内的金丹
吾镜心中总浮现出不祥预感
“杂种就是杂种!”其他师门的孩子跑来，看异类一般的看着问尘回，“你凭什么和我们一起学仙术!”
“我才不是!”问尘回想要用剑，却想起吾镜说的话，忍住了那股愤怒，皱着眉头，“连比试都不敢跟我比的家伙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这些?”
那群孩子也不管问尘回的力量有多强大，仗着在殿门口，问尘回也不敢对自己做些什么也就越发大胆，甚至往问尘回那边抛石头
“砸死他这个杂种!”
“没人收留他他就跑来最心善的吾镜师尊这里，真是可耻!”
“恶心，肮脏的凡人!”
问尘回听着污言秽语，实在是忍无可忍，刚想动剑，吾镜却挡在他身前
“你们是哪个师门的!”
见吾镜师尊出来了，师门弟子四散而逃
“尘回，别怕。”
吾镜抱住问尘回，感到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别去听，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问尘回怔怔的看着吾镜的身侧:“雪人……”
吾镜低头，问尘回送给他的雪人被他挂在腰间，而现在，雪人被那阵乱投的石头砸出了凹痕
“没事，修的好。”吾镜用法力又将雪人修好
问尘回趴在吾镜身上:“不是那样的，师哥，不是那样的……”
“我知道，我知道……”
自那天起，问尘回练功越发的用功，甚至到了可以跟吾镜打的有来有回的地步
七月，问尘回向吾镜道了别:“师哥，我去不久，探望完父母就回来。”
吾镜应许了，虽然还是不太放心
问尘回拿着乌刃，回到父母坟前，却看见往初杀了他全家人，让他落魄街头逃往仙界的那群由仙家庇护是作恶之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心中的愤怒再也无法抑制
“师哥，我把他们全杀光了。”站在死人堆里的问尘回脸上无一丝表情，说话毫无起伏，像是一具杀人机器
还是担心问尘回的吾镜还是在一日后跟了上来，没想到地方，就看见这般光景，他走上前，跪地拥住问尘回
只是一个拥抱就让问尘回松开了手里的乌刃，天打雷劈，乌云遍布，吾镜知道，天劫要下来了，问尘回犯了如此重罪，连来世都不可能有，他魂魄会被打散，他的□□将灰飞烟灭
“跟我走吧。”吾镜只是这么说着，带着问尘回开始了逃亡之路
天劫三日不下，深山老林之中，问尘回躺在吾镜怀里，手掌抚着吾镜的脸侧，“师哥，我是不是做了件好事，杀了恶人，不用偿命。”，吾镜悲切的看着身前的人，问尘回去看吾镜，他抱住吾镜的腰身，喃喃道，“他们都该死，杀了我的全家，却只是因为有仙人庇护就了去了罪行，我太生气，动用了乌刃，还让金丹被污染。我讨厌他们，仙界的人我都讨厌，他们毁掉了雪人，师哥，我只喜欢你，我们能一起在这片林子里生存，一直、一直、一辈子，直到死去。”
吾镜抱着问尘回，愈发用力，这林子躲不了多久，且不出一日，便会被那边的人神火烧山，把他们两个人硬轰出来
看着眼前之人，五年，相处五年，问尘回早就成了吾镜生命的一部分，无论是当初抢不到吃的饿的脏兮兮的去捡剩饭的问尘回，还是如今金丹被污染，身受重伤无力躺在自己怀中的问尘回都让他心疼无比，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尘回，我带你回家。”吾镜抚上问尘回的眼，感到他的害怕，难过，与悲悸
问尘回闭上眼睛，他最信任的人，只有吾镜
醒来，问尘回发现自己双手被特质的铁链拴在木装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处境，迟疑的问了句
“师哥?”
没有人回答他，从黑夜中走出一个人——程望，先庇护前屠他世家的仙人程望
程望穿着仙袍，手握一把玉扇，像是觉得恶心，打开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嫌弃的说道:“没想到仙家还能教出如此混账之物。”
问尘回握紧双拳，才发觉自己被处以鞭刑，身上疼痛难忍，没一块好皮，强忍着不适，他问:“吾镜呢?”
“哦?你是说你亲爱的师哥吾镜吗?”程望上前一步，踩着地上的血水，扬起扇子，扇子歘的一下冒出五根尖刺刺破问尘回的胸膛，问尘回猛的吐了口血，程望满意的笑了，挥了挥手，“吾镜，出来，躲在后面作甚。”
吾镜从黑暗中走出，面露难色，低着头没看问尘回的眼睛
“师哥，你——”
问尘回看着，程望一把搂过吾镜的腰身
“你的师哥出卖你，只为活下去，可怜的家伙。”
问尘回不信，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吾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哥你为什么站在程望那边……”
吾镜没有回答，只是上前，温柔的抚摸问尘回的脸颊，而后手慢慢下滑到他的腹部
“师哥……”像是觉察到了什么，问尘回剧烈的挣扎起来，而这并没有让吾镜心软，“你到底怎么了师哥，你看看我，你……”
问尘回伸手，活活破开问尘回的肚子，在里面翻找
活刨金丹
生生的从腹部取出来，极刑中的极刑
问尘回忍着巨大的苦楚，双目几乎要爆裂，血流了满地快要汇成小河，失了金丹，他离死不远了
“还在央求呢?”程望漫不经心的接过吾镜递来的金丹，虽然被污染了，但这金丹依旧是顶尖的宝贝，他擦了擦上面的血痕，放入镶满珍珠的匣子中，“练得十七年功力，最后被自己师哥夺取，真是窝囊。”
吾镜没说话，沉默几乎要击垮了问尘回
“为什么!——师哥，你为什么要……”
开始的激昂让他失去了大半的力气，甚至说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有
“你以为你杀的是什么蝼蚁，那可是仙家，你得罪了那边的神仙，连带着吾镜也要受牵连。”程望搂住吾镜，亲昵的看着他，“虽我早就和吾镜策划好了要夺你金丹，但一直没找到个好时候。”
“你这次犯下滔天大罪，倒是便宜了我们。”程望低头，在吾镜脸上留下一个吻，问尘回绝望的看着他们，身上冷的快失去知觉
“师哥，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我想回家了，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抛下我，我还可以再练金丹……”
吾镜闭上眼，不再去看问尘回苦苦央求的样子
程望侧身，在吾镜耳边说了什么，而后，吾镜艰难的抽出斩尘剑，对准问尘回
问尘回见过那把剑，那把可以斩断缘分红尘的剑，之前，吾镜用这把剑连上了他们的缘分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
问尘回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狼狈的去央求吾镜，不要斩断他们之间的缘分，斩断了缘分，这辈子两人不会再相遇，再不会有任何的关联
“我想阿花了……我、我想去街上去买梅花香饼，我、我、我不会再随意杀人了，师哥，你别，我求你了，别斩断，别……”
剑落
红尘缘分斩断
问尘回陷入无尽了黑暗之中，他瞎了，成了个瞎子，隐约之间听见了上苍的审判，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在地狱，还是不曾相信对自己好了五年的师哥会想要骗取他的金丹，他在地狱摸爬滚打，被小鬼欺负成奴隶，整整八年
问尘回重新修成金丹，召回乌刃，杀的地狱上鬼怪片甲不留，带着最强的鬼差重回世间
斩尘剑斩去的缘分被他硬生生扭转，他再次见到了吾镜，瘦的像是将死之人的吾镜
在他被打入地狱的那几年
吾镜剖出自己的金丹，托自己信赖的给身处地狱的问尘回送去，还让他来日能够重回地面
他无法给问尘回解释，他和程望做了交易，天劫，他来受，问尘回还小，无法承担起这样的劫难，于是他八百年功力尽废，成了个废人，无法再施展任何法术，无法重回门派，往日不可一世的吾镜，彻彻底底被摧毁了
吾镜无法解释，他被下了法术不能说话，看着问尘回难受的样子他恨不得替他去受，但他不能，也不行，程望要的就是问尘回生不如死的样子
吾镜想，能让问尘回继续活下去就好了，哪怕自己在他心中永远是一个恶人，该死的混蛋，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凡人的身躯，撑不过两年，可吾镜撑了十年，为了等到问尘回，见他最后一面，自己死在问尘回手上，好过死在冰冷的屋子里，他希望尘回能够解气，哪怕自己碎尸万段，他希望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能重新振作起来
往日的人已经死去，他希望问尘回能够向前看……
“怎么，现在知道了吗?”程望大笑着，戛然而止
乌刃刺入他的体，瞬间将他吸成干尸
问尘回抱着吾镜，一如往常，他抱着吾镜回到自己的寝宫，他是天下的王了，他坐拥的权力没有人能够推翻了
可是他，失去了自己的挚爱
他的师哥，他的吾镜，他的所思所求
“你骗我，师哥。”问尘回抱着吾镜早就冰冷的尸体，泪水一串串落下
“啪嗒”有什么东西从吾镜死死握着的手中落下来
是那个雪人，那个他送给吾镜的生日礼物，小雪人
两百年后，培木达王国繁荣昌盛，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
新王屠了仙界，乌刃触于大地，万物生长，一派生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